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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等待的日子里还不如直接让狼叼了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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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不知名的动物嘶吼着,或许是在争夺领地,或许是在争夺配偶,或许只是在游玩打闹,总之相对于静寂无人的荒山野岭,这一声声低吼也起到了足够的威吓作用。
我蜷缩着身躯靠在墙角,掰着手指数日子。
“一天...二天...三天...”
“哎...”叹口气,继续摆弄手指。
“一星期...二星期...三星期...”
...真狠...
整整三个星期,母亲都没有回过家,剩下的粮食也都吃得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我毫不怀疑自己会饿成木乃伊。
不是没想过自己动手捕食,但在这原始森林里,此起彼伏的野兽嚎叫,还有随处可见的毒虫毒蚁...你让我一居家型的少女怎么敢出这门。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啊~像~根~草~”唱着不成曲的调,我望着头顶的草铺,沉沉地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我开始怀念起有她的日子来。
虽然一直都被当成储备粮食看待,但毕竟也养育了近二十五年...恩...除去每日的例行家务、每周袭击恐吓、每月的蛊惑手段...其实生活的质量还算不错,起码不愁吃穿用。
原本一间很小的草屋,不过只少了一个人而已却是空旷得令人恐慌。
在草席上翻来覆去了很久怎么也睡不着,夜风呼啸着卷过木帘,发出重重地敲打声。
这几日没了某人的看管,浑身上下像是蜕了一层皮般生龙活虎得想干啥就干啥...其实也没什么好干的,也就家务活少了四分之三,然后相对的空虚感也是与日俱增,最初的兴奋劲早已被磨灭得哪儿都找不到了。
我不是一个怀旧的人,因为对于这个世界、这个家族、或者我的母亲而言我都将自己置身在一个局外人的角色里,不深入、不探究、也不好奇。
既然我已经撞上了穿越这等奇事,也不想再因为自己的缘由牵扯上什么更麻烦的事情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乃是中华名族的优良传统(?)。
细想来,对于白族的历史传说我或许还没黑森林脚下的村民知道的多...
所谓传说——指的就是同一件事情被无数张嘴八卦一遍然后再得出个总结,各有各的版本,各拿各的版权。
当然其中也有关于白族的传说,数量之少规模之小堪称史上之最了。
一方面是因为黑森林地域条件比较特殊,外界根本难以侵入。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经历过这么漫长的时间轮回和激烈竞争,能够存活下来的族人已经是寥寥无几...如果摆上市面我也的确算是稀有品种中的一类了。
关于第一点,黑森林位于海拔三千米的菘山上,巨木遮天盖日,奇虫毒蚁爬满枝头,迷迭香弥漫着整片森林,薄雾如同银色的缎带般缠绕着半山腰,朦朦胧胧间天地连成一线。
这儿四季如常,却是四年一轮番。
一年春、一年夏、一年秋、一年冬...万物从苏醒到死亡都必须经历起这漫长的生命历程。
黑森林“黑”得正如其名,从远处看就像整座山被泼了墨似的耸立在天地间,不仅外表如此其实内里也是,整片森林除了能渗进少许的月光外基本是看不见第二种颜色的,许多动物或者说是未知生物都退化了视觉能力而听觉系统则演变得异常发达。
白族带有天生的夜视功能,在漆黑一片的森林间也能行动自如。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通自己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或许在兄弟姐妹间也只有我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因为从小缺乏锻炼~
可是我前世又不是个野战兵,也没参加过什么特种部队的训练,自认为没有什么长期作战的毅力和决心,心理素质也不达标,即使过着整天放羊吃草式的悠闲生活,母亲也是不闻不问,外在没压力内在没动力你让我怎么练得起来???
胡思乱想之际,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拍打声。那种不规则地“咚咚咚”像极了木头撞铁墙的声音,惊起了我一层鸡皮疙瘩。要知道,在这种夜深人静月黑风高的深山老林里能够发出这种声响的绝非等闲之辈,如果是野兽之类的还好对付,但来的是像我这种里外不是人的妖怪或者鬼魅那可就麻烦了,母亲不在要我一个人是肯定打不过的,说不定反过来还成了人家餐桌上的美食。
还没等我想出对策来,那本不牢靠的木门就在一声巨响中轰然倒地了。
一片模模糊糊的影子挡在了门口,等我看清楚那东西后,差点就从三层楼高的窗口直接蹦了下去。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我那位日思夜想的母亲大人,可害我有着跳楼欲望的不是我母亲,而是她身后跟进来的那头比我们家屋顶还高出半个腰身...浑身长满黑毛...掌上还带有勾刺的...黑熊(?)身上...
跟母亲独处了十五年,我还从来没见过她带谁回过家,父亲死得很早,听说有了我之后母亲就把他吞噬了,后来也没提过再找什么第二春,朋友、家人基本上她都没这种概念的...
那这头熊是怎么一回事?
我扶着窗沿的手抖啊抖,僵硬着脖子转过头。
门口,母亲还维持着一脚踹门的姿势,配合着她那身雪白的衬衣、飘逸的长发、冷漠的神情和绝美的轮廓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妖媚和洒脱。
刚要开口,母亲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泰迪...”
话音刚落,就见她身后那头黑熊弯腰走了进来,径直来到了我面前,然后一巴掌拍在了我右肩上,吼了句:
“哟~小丫头!”
我被他拍的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就抽了过去。
大概是被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囧到了,黑熊转过头问我母亲:
“暮雪你怎么带了个傻子?”
母亲摇了摇头然后很同情的看向我...
你爷爷的!难不成我是你捡来的吗???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大眼瞪小眼了。”黑熊用爪子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担忧得对我母亲说道,“暮雪,你还是去休息下吧,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
母亲用目光在它脸上兜了一圈,然后又将视线停留在了我身上,半响才吐出一个字,
“饿...”
我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又抽,您老看着它干啥要对着我说呀?
“然后呢?”我挑了挑眉,疑惑道。
“...鱼...”
“你确定?!这三更半夜的去深山老林里去抓鱼???......而且这山里哪来的鱼?!”
母亲屏蔽了我求知心切目光,将外衬脱下后挂在一旁的竹架上,背对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出门...左...”
出门往左?
等等...
“那条河里鱼都是鳄鱼啊啊啊啊啊?!”我惊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让我这深更半夜的去抓鳄鱼?没开玩笑吧?!玩人也不是这么玩的啊,再说了抓来了您老啃动嘛?黑森林的厷齿鳄可是出了名的皮厚啊!
就在我整理词句准备据理力争的同时,身后的黑熊一爪子拎起我的后衣领径直往门外拽,边走还边保证道:
“暮雪你放心吧,有我在小丫头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我带她过去抓鱼你自己小心点,布好结界后再睡,以防万一嘛。”
母亲点了点头,还没等我做出最后垂死挣扎就被熊掌一路拽到了家门口。
回望里屋,母亲仍坐在床头半倚着窗,她单手托腮注视着窗外漆黑一片的森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金的眼睛在黑夜中显得异常明亮。晚风阵阵,那头银白色的长发纠缠着围绕细指尖,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魅惑...
“喂,小丫头!”
离开树屋三百米远的地方,黑熊终于松开了它的爪子,扭了扭脖子——还好,起码没断。
揉了揉脖子,我恶狠狠地回瞪它。
“啊哈哈哈!小丫头可真有意思?一点都不怕我?”
我捂紧着双耳使劲地磨牙,一言不发的继续瞪它。
“啊..啊...”黑熊挠了挠后脑勺显得有些尴尬的介绍起自己来,“恩..那个...你叫小沫是吧?我听你母亲说的...对了,我叫泰迪...恩...这你母亲好像也说过的吧...”
泰迪?我们那儿的泰迪熊可比你可爱多了...论身材、论手感、论质地你哪点都比不上...
“喂,想什么呢?”
后颈一痛,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熊掌给拽离了地面,双脚在空中乱晃。
“干什么啊!谋杀啊!看我长得忒漂亮了所以心存歹念了是吗?!”我气急败坏的朝它吼道。
“你?”泰迪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真是的...你怎么连你母亲的一半都没遗传上呐?真可怜...”
一听这评价,我更火了,扭动起丝四肢来企图摆脱头顶上那黑乎乎的大熊掌。
“别动了,没看见底下有裂缝嘛?这要是掉下去你连骨头渣都找不到的。”
“你胡说!这大片森林里哪来的裂缝啊!”刚一说完,就感觉有一股强风从脚底心吹上来,低头一看才发现茂密的草丛中还真有一道一米多宽的裂缝,吓得我赶紧抱住身后的黑熊,还急急忙忙地弥补道,“大哥,别~!千万别放手,这要出人命的。”顺势攀着它宏伟的身躯一屁股坐上了肩头,死也不放手。
泰迪默许着没有把我从它肩上拽下来,我也乐得不费脚力,虽然有点颠簸感觉像是在坐敞篷车,不过总体来说还算舒服,挪了挪屁股底下还软乎乎的。
“别乱动啊!臭丫头!”
中气十足的熊吼声差点震穿了我那脆弱的内耳膜,我斜眼瞪着它,眼泪“扑哧扑哧”地直往下掉。
泰迪一转头就看小丫头哀怨着眼神往它肩上掉眼泪,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算哪种表现形式,等小丫头开始拿它脑门上的毛擤鼻涕时,才后知后觉的把她从肩上抱了下来。
刚一落地,小丫头抬腿就是一脚,然后脸色刷的一下就黑了,抱着袭击它的那只脚在一旁跳个不停,嘴里还带着浓浓得鼻音嘀咕道:
“...怎么没点弹性的?...”弄得它哭笑不得。
望着面前的小丫头,泰迪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经常跑来它洞外游玩的那个小女孩,明明是那么相似的二个人,才一转眼就变得物是人非起来,曾经的天真和单纯现在在那孩子身上,是怎么也寻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