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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故事的开头其实都是非常的狗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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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年的人生枯燥得如同白开水,淡而无味,灌到嘴里都刺激不到任何感官系统。
作为旁白的连炮灰甲乙丙都担当不上一过路人,我在青春年华所发生的事情都只能用枯燥而乏味来形容,或许平淡过其一生便是我的命中注定,就像谁谁谁曾经说过的:人终究归于尘土,不过浩瀚宇宙中的一粒星辰。
到了暮年,时刻准备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去,这该有多洒脱?
但这样的离去终究不是我所想要的...
我的人生不应该像是白纸一般,理想啊报复之类的如同虚设,连活下去的勇气都被渺茫的期望所吞噬,仿佛一把沉重得枷锁将我困在了牢笼间,动弹不得。
可是我被束缚住了——被自己的家族,被养育我的父母,血液连同着跃起的心脏一同被禁锢在了这片荒凉的荒山野岭间,终不见日出、日落。
“白妖”——世人给予我们的雅号,因为有着一头天生的银发长及膝下,透明的瞳孔间透不出一丝光亮,却能清晰地看见视野外五百米内的任何景物,吹弹可破得白皙肌肤如同玉脂般,偶尔走出过森林别人瞥见直当是仙女下凡,出淤泥而不染。
族人无论男女老少,无论大人小孩,只要不细分外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一样的脸孔、一样的身材、一样的声音 、甚至连身上所散发的胭脂香都是那么近似,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谁才是我的家人。
我们外表仿佛脆弱得不堪一击,但事实上我们却是这个世界上存活地最久的种族之一。追溯历史,几千年前或者更久,我们的祖先就已经在这片黑森林间落地生根,几几代代延续,大部分的人都保持着原先的模样,看着他们我时常能想起太祖父、太太祖父的年少来。
如同精灵般得我们却做着恶魔的行径——永生,多么诱惑人的词语,带给我们的却是无尽地痛苦。
白族的人都有着继承同族人生命的异常体质,说的通俗点就是将自己的亲人、族人当作某种食物般吞服下肚,然后食物所生存过的时间加诸在自己身上,借此达到“永生”的效果。当然其中也有所谓的潜规则,比如说未过成年的孩子受到保护之类的,几近鸡肋的条款存在。因为当某个孩子的父母或者亲人都“延生”了(就是将他们作为食物吃下肚),而没有出现第二个能够保护他们的家人,那么对于这个孩子而言早晚都是别人的腹中之物,因为成年来得太早,从出生到成年不过经历二个冬季,总八年。
我的母亲很漂亮,即使在大家都长得差不多几乎克隆而出的人群中,也能一眼就注意到她。
她的外表比起普通族人更为惊艳一些,长发垂地,娇媚多姿。就这样一位看似柔弱的美丽女子,却在短短五十年间亲手毁去了八名子女的年轻生命。
我看着她微笑着将自己最年长的孩子撕成了二半,鲜血浸湿了她那件雪白色的衬衣,妖娆得血色仿佛一朵绽开的彼岸花般,亭亭玉立于碎肉断臂间,却又诡异的融合成为一体。
她的一眸一笑,都透露出一股痛彻心扉得绝望,悲伤得连同呼吸都遗忘在了记忆深处。
月色撩人,每当戌时总能望见一轮血月半挂夜空,透着树影撒下斑驳的红光——很奇怪,月光竟能挤过这狭隘的树缝间隙。
晚间,母亲带回了可作为餐点的野猪肉还有些素果和水。
其实白族的人并不一定要以同族为食,这种情况只发生在自己控制不住欲望的时候,才会产生一种攻击他人的负面情绪,也可以称之为一种本能的冲动。
【冲动是恶魔】——对此,我深信不疑。
母亲带着一脸疲惫的神情走了进来,这座建立在树木之上的草屋其实牢固的很,经历了十年的风霜连片草渣都不曾掉过。四周虽然阴暗但也不冷,一股树木特有的清香充斥着整间屋子。
她甩了甩手上的血沫,将已经开膛剖肚野猪扔在了地上,内脏孤零零的丢在了一旁。
“架火...”她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起身揉了揉屁股,地上坐得太久麻木感已经传到了小腿肚。
“柴火用完了。”我用手指了指一旁置物处,原本捆扎的木材已经见了底。
“门外...”她扔下两字径直走到了床榻前,也不再多看我一眼倒头就睡,睡前还加了句“...好了叫...”
无奈得耸了耸肩膀,也对——谁会和未来的储备粮食多废话?
母亲很强大,我的曾祖父,曾曾祖父,曾曾曾祖父...好吧,我的祖宗十八代前十七代都毁在了她手上,后十八代——包括我的父亲和其他兄弟姐妹们也都成为了她身体内的养分,除了我——这个她最不屑一顾的么女。
白族的人虽然没有硬性规定过不可以嗜杀自己家人,但任何一个正常的父母都不会先对自己孩子下手吧,由此可见,其实我的母亲早已变得十分不正常了。
“延生”并不仅仅继承了“食物”生前所存在过的时间,更多的继承了他们体格,他们的身手,还有某些人特有的能力,所以母亲才会变得如此强大,因为有太多太多的人命丧她手。
用现代一点的词汇来形容,就像是游戏开了作弊器。
别怀疑,虽然二十五年都身处在树海野林间,我却并不是这儿的人。
“我出生的地方是个美丽的星球,那儿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地球。”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我就是碰上了同人中最为常见的一种消失方法——穿越。其中的过程太过于狗血我也懒得再去赘述,也就是在一月黑风高的夜晚一风华正茂的年轻女子触电溺死于浴室...然后?然后就穿了...穿得我只想仰天长啸(被气得)。
我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个善良的一等好公民,偏偏碰上这么无厘头的事件,JJ上那么多想着穿越的姐妹们都没成功
怎么就偏偏被雷劈中了我,还穿到一个与世隔绝,不知身处何世何代的异族人身上,难道还应该感谢神明没让我穿成某种未知生物吗?
现实也差不多。
我拖着满捆的木柴龟速挪进了草屋,完全不必担心屋子的承重力不足,就在几天前母亲还将一头猎杀完的雄狮整个拽了进来,那屋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将木柴拖到置物处,抽出几根来到厨房,这里的地面上铺满了防火防水的“夏利草”,即使蓄意纵火都点不着。
将早已嗝屁多时的野猪去皮切块然后串在火上烤,阵阵香味弥漫开来。
床榻上的母亲翻了个身,背着我甩下一句,“别...糊...”
“是~”你大爷的!我在心理很不雅的加了一句。
我们那时的慈禧估计都没您这么拽!
火柴燃烧的同时发出一阵阵“噗嗤噗嗤”得声响,村托在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有些嘈耳,我皱了皱眉将散落的木屑往焰心拢了拢。肉色渐渐接近深红,估计再等一会儿就可以享用了。
“沫。”好听的女声自头顶传来,我顿了顿手中翻转的木棍,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叫我。
疑惑得抬起头正对上一张毫无表情的秀脸,母亲半敞开衣领,性感的锁骨、高耸的双脯、诱人的身段无以映入眼帘。如果我是一名正常的陌生男性,估计现在已经扑了上去...
这真是太可惜了...
“沫”估计没等到我的回应,母亲难得的又唤了一遍。
“恩?”
“饿了...”她用一种很无辜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浑身发毛。
被她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瞧,突然有一种分不清她要吃的是我,还是我手里烤猪肉的错觉...怎么总觉得前者的预感更为准确些呢?
甩了甩头,我将手上烤得七分熟的串烧递了过去,结果她连瞥都没瞥一眼,仍旧直挺挺的望着我。
怎么办?我该不该大叫一声“非礼”然后转身就跑?
跑不过怎么办?
不对,我肯定跑不过!人家整天出生入死的在外狩猎也好杀人也罢,总是极限性得锻炼着自己的身体,我呢?整天除了发呆睡觉做饭洗衣就是发呆睡觉做饭洗衣...几乎除了砍柴就没出过树屋十米外...
这样还想跑?不就等于自投罗网嘛...
啊啊啊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办才行啊!!!
我心理翻江倒海得猜想着接下来的可能会产生的结局ABC,面上可是一点儿都没透露出。
母亲也只是紧盯着我,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离近了看她的确是很漂亮,透明得瞳孔中带丝微弱的金光,脸很小下巴也很尖,典型的瓜子脸,樱嘴上毫无血色,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娇弱中的美更令人怜惜...恩恩...如果在古代肯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世大美女...什么貂X、李XX、西X等等都靠边站去吧。
就在我胡乱YY的时候,她却半掩唇齿笑了起来。
“沫...不怕..”
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让我别怕她,而是奇怪为什么我会不怕她。
母亲说话从来不带主谓宾,有时候连时间地点人物都能省略,住得久了通常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是彼具意义的。
沉思间,她已经伸手摸向了架上的烤肉,因为没留意所以肉的表层已经有些发黑,一股焦味扑鼻而来。
“...吃...”她将我手上那美好的七分熟接了过去,然后将另两串烧焦的猪肉一股脑儿塞进了我手里,烫得我直咧嘴,整个扭曲的表情干瞪着她。
“...烤...错...吃...”(烤糊了是你的错,自己吃吧。)
想当无语的抽搐着嘴角,对于我——她实在是个狠角色。
“吧唧吧唧”地咀嚼着口中的烤肉,焦味带着香味弥漫了口腔,真是齿间留香香四溢。
幸福的打了个饱嗝,双手枕臂直挺挺向后倒在了草席上。
“...沫...”母亲用雪袖擦拭着嘴角,随后将那块沾有油渍的衣料扯了下来,扔在地上。她走到我的面前,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淡薄,她说:
“...沫...3天,别死...”
我点了点头,她便转身离开了家门,连个背影都没来得及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