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四十六章 灵位 ...
-
穗禾返回虞洲,看着昏迷不醒的旭凤,心中慢慢坚定。
旭凤,既然你是我的劫数,穗禾如今,便来应劫。但愿你醒来,别再负了我。
双手聚起灵力,穗禾左手为刀,割开右手腕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带着灵力的血滴绕着右手汇聚在食指中指处,结成血珠后,左手将灵力凝结在血珠中。火系灵力充盈整个血滴,血灵子已成,穗禾将其输入旭凤的体内。
施术一结束,穗禾的脸色迅速惨白,双臂无力的垂下来,跪坐在旭凤身边。
旭凤周身,金光大闪,穗禾看着,眼中惊喜。
穗禾承了荼姚的琉璃净火,又将其全部渡给旭凤。旭凤散开的魂魄迅速融合在一起,凤凰真身飞旋而起,冲破九霄,凤鸣响彻天地。
穗禾看着旭凤睁开眼睛,喜极而泣。
坐在七政殿的润玉,听到凤鸣之音,笔下一顿。
旭凤……
锦觅正在花界翻阅竹简,闻得此声,双手一紧。
旭凤……
穗禾看着旭凤,擦掉眼泪,笑道,“旭凤,你终于醒了!”
“穗禾?”
“是我。”穗禾点了点头。
“我们,这是在哪?”旭凤问道。
“魔界虞洲。这里少有人来,我便将你藏在这里。”穗禾道,“我一直在寻找让你苏醒的办法,还好上天待我不薄,终究没有负我。”
“苏醒?”
“是啊,殿下你忘了吗?那日锦觅用冰刃刺中你,导致你昏迷不醒。”
你可曾…爱过我?这还…重要吗?
当日对话尤在耳畔,旭凤闭上眼睛,“我父帝和母神如何了?”
“天帝和天后…”穗禾道,“他们,被润玉囚禁在临渊台。”
“那天界呢?”
“如今天界,润玉已登基为帝。殿下…”穗禾开口正欲继续,却是直接昏倒。
血灵子一术,不仅需要施术人、者的半生修为,还需割开全身七处筋脉。
“穗禾?!”旭凤接着穗禾,“你醒醒?”
几日后,六重天玄武圣殿
锦觅跪在殿外,求见汇清。
“孩子,你怎么来了?”殿内,看着锦觅消瘦的脸,汇清问道。
“族老,锦觅今日求见,乃是为了爹爹。”
“洛霖?”汇清疑惑。
“是。”锦觅拿出翊圣玄冰刃,道,“这翊圣玄冰刃,在锻造之时,爹爹将半生修为尽注其中,我想,若是将这些灵力导出来,还给爹爹,他是不是就能醒过来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汇清问道。
“火神殿下能够苏醒,爹爹也应该能的,不是吗?”锦觅激动,眼角泪湿,“若不是因为我,爹爹怎会遭人迫害?”
汇清叹了一口气,看着锦觅,“孩子,不必自责……”
锦觅跪下来,抓着汇清的衣摆,“族老,锦觅求您!”
汇清将锦觅扶起来,拿过她手上的翊圣玄冰刃,道,“我试试。你别哭了。”
“多谢族老。”锦觅擦掉眼角的泪,笑了起来,眼泪却仍旧从眼角滚落。
偏殿之内,洛霖正盘膝坐着,周身浓郁的水系灵力环绕。
锦觅一见到洛霖,眼泪流的更凶,迅速上前,跪在洛霖身前,“爹爹!”
汇清摇了摇头。
手下捻动,法诀已出,冰刃之上,醇厚的灵力倾泻而出,被汇清引导着浸入洛霖体内。没了灵力修为加注的翊圣玄冰刃,瞬间化为齑粉掉落地面。
数万年灵力浸入体内,本就是自身所有,现在返回主人体内,便自动进入最虚弱的神格之内。
洛霖的神格,慢慢被充盈。他的周身,也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
汇清勾了勾嘴角,有门儿!手下继续捻诀,空气中水系灵力汇聚成形,自洛霖心口之处而入,润泽全身。
蓝色光芒大盛,锦觅看着这场景,喜极而泣。
汇清也松了口气。十五年了,终于啊!
“爹爹!”锦觅唤洛霖。
洛霖几次眉头皱起后,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周围景象,洛霖有些惊讶。
长时间不开口,洛霖声音有些嘶哑,“觅儿。”
锦觅激动,又哭又笑,“爹爹,你终于醒了。”
洛霖抬手,摸了摸锦觅的头发,道,“觅儿莫哭,爹爹没事了。”
“嗯嗯。”锦觅笑起来,眼泪依旧不断。
“族老,临秀…”洛霖看着汇清,出声问道。
“临秀现在在白虎圣殿。”汇清道,“她应该还没醒。”
这是早在预料之中的事,洛霖虽心下失望,但是仍旧点了点头,“那落落…”
提起星落,汇清心中叹气。锦觅小声道,“爹爹和临秀姨重伤之后,星落在璇玑宫被暗算,至今还沉睡在璇玑宫。”
“什么?”洛霖脸色一变。
洛霖在六重天恢复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去了九重天。
璇玑宫
润玉跪在地上,对着洛霖一拜,“上神,是润玉没有照顾好星儿,才让他遭人暗算,望上神降罪。”
“罢了。”洛霖扶起润玉,让他坐下,道,“有灵风珠护着,临秀也重伤,这岂能怪你?”
润玉低头。
“可有找到凶手?”洛霖问道。
“是。”润玉道,“鸟族公主穗禾。不过,她已经被灼焱族老逐出鸟族。”
“嗯。”洛霖点了点头,“如今落落在璇玑宫,我也放心。临秀还在六重天,我去白虎圣殿,落落就交给你了。”
“多谢上神。”
洛霖走出璇玑宫。
这天宫中,如今,再也不是当年那模样了。昔日繁华热闹的地方,如今无人光顾。往日寂寥安静的地方,倒是喧闹了起来。
终究是报应不爽。
洛霖去了六重天守着临秀。
魔界
当初润玉起兵,天帝被废。魔尊焱城王以为有机可趁,便号令整顿兵力,准备攻打天界。卞城王不同意,按兵不动。固城王虽和焱城王一般谋划,但到底不甘心屈尊于下,使了计谋暗害了焱城王,坐上了魔尊之位。
卞城王府外
卞城王道,“殿下屈尊在此,不如去我卞城王府吧。”
“我也不是什么殿下了,如果真去了或许还会拖累于你。”旭凤道。
“殿下言重了,小王虽然不才,倒也是我们魔界的一方城主。况且,天帝并未缉查殿下,殿下大可不必担忧。”卞城王转而问道,“殿下今后有何打算啊?”
看旭凤不回答,卞城王道,“小王有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卞城王但说无妨。”
“这千万年来,我魔界处处内耗,魔尊固城王心术不正,恐会给我们魔界带来灭顶之灾。但殿下你胸襟坦荡,雄才伟略,若能取代固城王统领魔界,定会使魔界太平强盛啊。”
“卞城王的好意,旭凤心领了。天魔殊途,旭凤恐难当大任。”
卞城王看旭凤真无此意,也不再劝解。
旭凤返回虞洲,便看到穗禾满脸惊慌从洞中跑出来,“殿下!殿下!”
“怎么了?”旭凤问道。
“殿下,你去哪里了?”穗禾着急的看着他。
“去魔界城中打听一些消息。你怎么出来了?”
“殿下,我还以为你走了。”穗禾小声道。
“穗禾,我要返回一趟天界。”旭凤道。
“殿下?!”穗禾看着他,难以置信。
“父帝母神被囚禁在临渊台,我总要去看看他们,放心吧,我会回来的。”
“殿下可要说话算话。”穗禾道。
“嗯。”
旭凤身穿黑色斗篷来到栖梧宫中,留梓池旁的树上,当初锦觅为他种出的凤凰花,已经枯萎凋零。
这是凤凰花,凤凰花开,一季缘来,一季缘散,只愿这里的凤凰花,永开不败。
锦觅的话犹在耳畔,可惜如今,物非人也非。
旭凤走向临渊台,守卫看着他,并未阻拦。
天帝陛下并没有对火神殿下做出任何指示,那么他仍旧是天界的火神。
推开临渊台大门,空无一人。
前些时日,太微被押至临渊台,与荼姚彻底反目,二人恨不得掐死对方一泄心头之恨。索性,润玉便让天兵将临渊台内空间一分为二,将二人关在一处。
旭凤魔界苏醒,凤舞啼鸣,太微和荼姚自也听到了。
荼姚欣慰旭凤苏醒,心愿已了,不愿旭凤因自己受润玉钳制,便从临渊台一跃而下。次日,太微也跟着跳下临渊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太微荼姚的身影,旭凤走至临渊台边,看到了荼姚常戴在手上的玛瑙珠串和太微的龙冠。
捡起珠串和龙冠,旭凤心口处丝丝拉拉的疼痛起来。
“父帝。母神。”
“殿下。”天兵看着旭凤走出来,行了一礼。
“父帝母神何时走了的?”
“两个月前。”旭凤一震。那是自己苏醒之后的时间。
璇玑宫
润玉坐在床边,拿着巾帕给星落擦脸。
邝露走进来,“陛下,先贤殿的结界被人破了。”
润玉手一顿,“他回来了。”说完,润玉又将星落的双手擦了擦,这才吩咐邝露,“守着星儿,本座去去便回。”
润玉来时,旭凤正在先贤殿寻找先天帝天后的牌位。
“旭凤,不必再找了。”润玉出现在旭凤身后。
旭凤转身看着润玉,恨声道,“我母神母仪天界几万年,你岂能辱她身后名?”
“配享先贤殿?她没这个资格!”
“母神的功绩,岂容你来诋毁?”
“功绩?”润玉好似听到了笑话,“先天帝天后欺世盗名数万年,有何功绩可言?他们带给这六界的,只是永无止境的杀戮,和只手遮天的压迫!若非顾全大局,就连先天帝的牌位,也不配安放于此。”
“父帝母神千秋功过,你有何资格评说?”旭凤愤怒,“纵使母神有千般不是,她也是你的嫡母,抚养了你两万多年!你弑父逼母,当真问心无愧吗?我真是瞎了眼,竟将你这等忘恩负义、心狠手辣的伪君子,视作兄长!”
“我没资格?”润玉转过来看着他,“你有!太微如何舞弄权术,荼姚怎生跋扈横行,六界多少无辜生灵惨死于他们之手?那些年,我究竟是如何捱过来的,你心知肚明!”
“事到如今,何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矫饰自己的狼子野心呢?”
“呵!这些年来,你心安理得的在太微与荼姚的羽翼之下,做着你的天之骄子,你可曾真正睁开过你的眼,看清楚你置身其中的,究竟是何等天界?你可曾想过,洛霖上神为何不同意你与锦觅的来往?为何我,一个乱臣贼子,起兵反叛,竟能一击成功,得了九天之力顺利登位?为何你父帝母神跳下临渊台,这偌大的天界,竟无一人发声?”
润玉掷地有声道,“我告诉你,并非因为我功于心计,独断专行,而是因为他们!他们逆行倒施,众叛亲离!”
“你胡说,你撒谎!”
“我是天帝,我拥有整个天界,而你呢,你什么都没有,本座为何要对你撒谎?”
“记住你说的每一句话,”旭凤看着润玉,眼中再无兄弟之情,只剩仇恨,“我终会让你后悔!”
润玉倒退几步,看着旭凤,“本座拭目以待!”
两人各自幻出兵器,执剑相对。
破军率天兵冲进先贤殿,围着二人。
润玉道,“这些都是昔日你一手提拔起来,随你出生入死的旧部,如今他们已经弃暗投明。”
旭凤看着他们,嘲讽,“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来的好啊!旭凤在此恭贺诸位,攀上新枝,步步高升!”
润玉并不接话,转身出了大殿。
当初既已下了决心不会对付旭凤,他便不会反悔。这些兵将,追随旭凤多年,既已弃暗投明,那么,与旧主做个了结也是应该的。
润玉返回璇玑宫,坐在星落床边。
邝露走进来,道,“陛下,火神殿下离开天宫,破军率领众将,跪在宫门外请罪。”
“知道了。”润玉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