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卿不负》玉玉不吃药

42、第四十一章 案情

　　星落由均垚照看，润玉便离开了洛湘府，返回了九重天。
　　披香殿
　　润玉踏进大殿，便看到天帝太微也在。
　　“父帝。”
　　太微抬头看着润玉。
　　“孩儿参见父帝。”润玉拱手行礼。
　　“水神他，平日里满嘴的仁义道德，”太微道，“我却时常嗤笑他，幼稚如幼童，但我却非常敬佩他，能够身体力行。也就唯有他，敢对我说一些真话。”
　　太微叹了一口气，“你也是来查案的吗？”
　　“是。”润玉应道。
　　“你是要替星落做主？”
　　“星落是孩儿的未婚妻子，为他查出伤害水神与风神的真凶，是润玉的分内之事。”
　　“披香殿主事，呈上来的这些卷宗里，只提到了水神是伤于琉璃净火，毫无其他的头绪。你如何看？”太微问道，是询问，也是试探。
　　“在这六界之中，有着极高修为，能够操控琉璃净火的唯有二人，母神现被押于毗娑牢狱。而另外一人……”
　　太微看着润玉，眸色深沉，接着他的话，“便是旭凤！且，恰巧当日，没有人能够证明，旭凤去了哪里。”
　　润玉道，“表面上看，确是如此。”
　　“表面上看？”太微讶言。
　　“飞白书、琉璃净火、无人能证明的行踪，全都指向旭凤一人。可孩儿觉得，这未免太过直接了。”
　　“你相信，这不是旭凤所为？”太微问道。
　　“孩儿相信，旭凤，有所为，有所不为。”
　　太微满意也欣慰。“那你觉得，会是谁呢？”
　　“难就难在，明知不是旭凤，却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所为。水神与风神，在天界德高望重，万人景仰，并无敌人，且父帝也看过了卷宗，毫无线索，恐怕要想查出此案的真凶，十分困难。”
　　“可是这些卷宗一旦公开，众仙家未必会如你一般想法啊。”
　　“不错，”润玉看着太微，道，“孩儿知道，父帝对旭凤寄予厚望，他的声誉不可毁，孩儿建议，在找到真凶之前，还是先封存卷宗，不要让众仙家查阅的好。”
　　太微闻言，站起来道，“玉儿，为父也对你寄予厚望。”
　　“润玉自当替父帝与兄弟分忧。”
　　“玉儿，”太微绕到桌前，道，“你有的时候，懂事的都让人心疼啊。旭凤需要避嫌，这件事情，就全权交于你来处理了，就按你说的做。”
　　“是，父帝。”
　　而洛湘府中，均垚也与星落谈起了此事。
　　“那天我看到旭凤伤了爹爹与娘亲，便以为是他。”星落道，“可是，他怎么敢如此胆大妄为，屠戮上神，且他心仪姐姐，即便感情不顺，也不该对爹爹与娘亲出手才对。”
　　“你说的对。”均垚道，“这件事，我们只能自己查找真凶了。”
　　锦觅坐在院中，看着当初，老胡为自己搭的秋千。
　　天宫中，爹爹对自己的维护……
　　自己坐在上面荡秋千，而爹爹与临秀姨在一旁笑看着她……
　　可现在，爹爹与临秀姨重伤，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从袖中拿出飞白书，上面一字一句，一笔一划，都是旭凤的习惯。
　　旭凤，不是你，不会是你，不可能是你，对吗？
　　旭凤得知水神与风神伤重，便来到花界，想要安慰锦觅。
　　连翘与旭凤站在一起，对他道，“火神殿下，锦觅和你亲近，你好好开导开导她吧。”
　　旭凤走过来，“锦觅，我来看看你。”
　　“看我？”锦觅道，“我有什么好看的呢？”
　　“锦觅，我一定会为你查出伤害水神风神的真凶的。”
　　“那你，查的如何？”锦觅问道。
　　“尚无进展，”旭凤叹气，“很奇怪，洛湘府现场，竟然找不出一丝痕迹。”
　　“爹爹和临秀姨，胸怀仁善，与世无争。为何会遭此横祸？”锦觅声音激动。
　　旭凤看着她，心疼，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安慰，却被锦觅躲开，她看着旭凤，“我问你，六界之中，可以自由操控琉璃净火之人，都有谁？”
　　“琉璃净火，是鸟族术法的至高境界，据我所知几千年来真正炼成的，除了我跟母神，六界之中恐怕再无第三个人了。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那我再问你，可以接连重伤爹爹跟临秀姨两位上神，毁掉他们神格的人，六界之中又有几个？”
　　“你是有什么发现吗？”旭凤看着锦觅，疑惑，“若是有，你定要及早告诉我。”
　　锦觅自袖中拿出飞白书，递给旭凤，“这封信，是我在整理爹爹的东西时发现的，这封信，你有何解释？”
　　旭凤打开，一惊，飞白书？
　　“盼与上神，今日子时，庭中一晤，事关锦觅，不胜期盼。”锦觅一字一句，道出信中所书，“除了你以外，谁还会惯写这飞白书呢？”
　　“你是在怀疑我？”旭凤惊讶之余，有些心痛，“这封信不是我写的！分明是有人栽赃嫁祸。”
　　“栽赃嫁祸？！”锦觅看着旭凤，眼中浮现出恨意，“种种迹象都指向你，可是你！你没有任何的证据，自证清白。众所周知，六界之中，能操纵琉璃净火的人，只有你和天后。可天后如今人在牢狱，能使用琉璃净火的人，只有你一个！！！”说话间，锦觅拿出翊圣玄冰刃，指着旭凤。
　　“你我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旭凤看着锦觅，“水神风神是你的亲人，我怎么可能对他们痛下杀手？”
　　锦觅眼泪滑落，她当然知道，可是这所有的所有，不由得她不信。
　　旭凤看着她，眼中也含了泪，抓着锦觅的手，让那冰刃抵着自己的喉颈，“若你真觉得是我对二位上神出手，那便动手吧。”
　　锦觅放下手，闭眼，“你走吧。”
　　“锦觅……”旭凤看着她。
　　“火神殿下，我自会查出伤害爹爹和临秀姨的凶手，若真是你，我绝不会手软！”
　　长芳主牡丹和海棠在暗处看着二人，无奈也心痛，本就有了先主之仇不能在一起，现在又有了水神和风神伤重、天帝赐婚旭凤之事，这两个孩子，真不知造了什么孽！
　　旭凤转身离开。锦觅，给我一些时日，我定会将凶手带到你跟前。
　　栖梧宫
　　燎原君返回来，禀告道，“大殿下立下新规矩，从上月起，除八方天将，任何仙家上神，均不得随意调查军机卷宗。陛下首肯了。”
　　旭凤手拍了拍额头，头疼，现在该怎么查，自己这里毫无线索！想起琉璃净火，旭凤眼前一暗，母神，会是你吗？
　　旭凤去了毗娑牢狱，见到荼姚，不住的辛酸，“母神。”
　　荼姚听到旭凤声音，转过身来看着旭凤，“旭儿。”
　　“母神，孩儿不孝，这么久才来看望您。”旭凤愧疚。
　　“是天帝不让你来的吧。”荼姚道，“若是这样，你切莫再来。待你当上天帝，母神自然可以出去了。”
　　“母神，是我的自然是我的，”旭凤看着荼姚，“不是我的，争来又有何用呢？”
　　“傻孩子，当然要争啊。”荼姚激动道。
　　旭凤不想争辩这事，直接问道，“母神，你可有对水神风神出手啊？”
　　“他们怎么了？”
　　“水神与风神神格损伤，这事可与你有关？”
　　听到旭凤此问，荼姚暗喜，“如此甚好！”
　　“真的是你？！”旭凤惊讶。
　　“如今润玉大势已去，就算与星落成婚，也不会动摇你的天帝之位，不如想想如何乘胜追击？”
　　“连牢狱都关不住你的野心！”旭凤心痛，“你以为你这样是为了我好，殊不知这样只会陷我于不仁不义呀！”
　　“旭凤，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荼姚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当上天帝，岂能心慈手软？”
　　“母神，你生养了我，”旭凤痛声道，“但你一点都不了解我。”
　　“孩子，母神就是太了解你，你心思单纯心慈手软，你不愿意去做的事，母神替你去做，你不像润玉，那么有城府，可知有哪天他会反过来算计你？”
　　“我们毕竟是兄弟，他又能害我到何处？母神，你这样做，只会把他逼上绝路……”
　　荼姚打断旭凤，“你必须比他狠，你必须比所有人都狠，才能让所有人都臣服于你！”
　　看旭凤转身准备离开，荼姚道，“旭凤，为了母神，你必须坐上天帝之位。如今，是铲除润玉的最好时机，只要你和穗禾成亲，那鸟族就是你的后盾。”
　　旭凤转过身看着荼姚，“我不会娶穗禾的。”
　　“傻孩子，你怎么就看不清局面呢？”
　　“恕孩儿不孝！”旭凤说完，转身就走。
　　“旭凤！”
　　“旭凤！”
　　……
　　任由荼姚如何呼唤，旭凤也未回头。母神，你可知，孩儿此刻，已经重案缠身？！
　　润玉去洛湘府接了星落上九重天。
　　回去璇玑宫的路上
　　“玉哥哥，你这里可有什么线索吗？”星落被润玉牵着，问道。
　　“暂时没有。”润玉道，“琉璃净火，众所周知，只有废天后和旭凤炼成，可是天后在牢狱，旭凤应该不会伤害水神和风神才对。”
　　“那么…”星落道，“会不会有第三个人炼成了呢？”
　　“应该不会。”润玉道，“琉璃净火虽是鸟族术法，但是要炼成，可是不容易的。鸟族几大长老和穗禾都未炼成……”
　　说到这里，润玉突然顿住，等等，穗禾……
　　“怎么了？”星落疑惑。
　　“我们先回去。”润玉道。
　　两人回了璇玑宫，润玉布下结界。
　　“星儿，你可还记得，我们曾经说过鸟族的局势？”
　　“记得啊。”星落点头。
　　“可是，穗禾公主却快速的稳定了鸟族内部的局势，”润玉道，“若不是有天帝支持，那就是她自己有了倚仗。”
　　“可是天后在牢狱，谁会帮她呢？”
　　“穗禾应该是去牢狱见过天后了。”润玉道，“你先在璇玑宫等会，我去一趟毗娑牢狱。”
　　“我也想去。”星落道。
　　“星儿。”润玉无奈，“毗娑牢狱那边，灵力暴动不定，你身体灵力不稳定，我怎么带你去？嗯？”
　　“可是……”
　　“你乖些。”润玉道，“要顾忌着身子。”
　　“好吧。”星落只好应下。
　　润玉看星落蔫蔫的，只好哄道，“待我回来，便给你做昙花糕，好不好？”
　　“好。”星落看着他，道。
　　而另一边
　　锦觅看着魇兽吐出的梦珠，心痛欲裂。
　　旭凤重伤洛霖，对战临秀，伤害星落，一幕幕，都被收摄进去。
　　想起当初在魔界，星落告诉自己的魇兽之事，锦觅双手紧握。
　　蓝色！
　　所见梦！
　　锦觅偷进了披香殿。想起星落和润玉曾经说过的，梦箓上记载了魇兽的去处，若那梦是真的，魇兽应该去过栖梧宫，或者洛湘府。
　　几番查找，锦觅终于找到了梦箓，翻开来……
　　看到上面的洛湘府三个字，锦觅手中竹简掉落。
　　那梦竟然是真的！
　　来到璇玑宫，星落正坐在院中。
　　锦觅坐下来，轻声问道，“星落，你可知，魇兽吞吐的梦珠，颜色可能更改吗”
　　“啊？”星落疑惑，“姐姐怎么问这个？”
　　“我在魇兽吐出的梦境中，看到了那晚的情景。”锦觅道。
　　“什么？”星落惊异。
　　“是，蓝色所见梦。”锦觅道。“魇兽应该去过那受伤的小仙侍的房间，吞了他的梦。”
　　此时查看情况已经返回的润玉走过来，道，“听闻，有一部大荒古籍梦陀经中，有记载着这术法，只是这本梦陀经失传已久了，又是禁术，我也未曾见过。”
　　“失传已久？”
　　“对。”润玉坐在星落身边，道，“这是当初我接了夜神职位，父帝送来魇兽时随口说的。”
　　“多谢大殿下，锦觅先离开了。”锦觅起身，拱手离开。
　　“玉哥哥，情况如何？”星落问道。
　　“我去查看了记档，除了天帝和旭凤，再无人去过了。”
　　“那天后呢？有什么异样吗？”
　　润玉摇头。
　　走远的锦觅听到这话，眼泪滑落。
　　飞白书…琉璃净火…无法自证清白…梦箓…蓝色的梦珠…
　　旭凤！
　　锦觅返回花界之后，便闭了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