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卫填海(穿越）》藉柳人

12、第十二章 恰同学少年

　　侃了半天，将沈东流侃得云里雾里大感佩服之后，季大公子话锋一转，“哎，沈兄弟，看你言谈举止也不似一般人家，怎地雇了这么条小渔船？那商州流通港可是中合与北玄交界的大港，这条小渔船只怕能到邓州已经不错了！”
　　“哦？有这样的事？”沈东流搁下酒杯，眉宇轻锁，“这可怎么办啊？”
　　季鸿抿了口酒，听她这样发愁，眨了下眼睛，目光隐隐，“这有啥难啊？不就是转走陆路，搭个两天车就能到流通港了。莫不是沈兄弟有些不方便？”
　　沈东流搔着脑袋一笑，看去有些懊恼，又有些后悔，“还不是家里惹了事，谁知道那人来头挺大，不要钱就要身上的实物给留下一截半段的，这不才举家逃跑呀。唉，家门不幸！家门不幸！”似是不胜烦恼，她摇摇头，又灌下口酒，“哎，对了，季兄是中合人吧？听闻中合人安分守己，怎么也会惹上什么人呢？”
　　季鸿抹了把脸，叹了口气，“中合人虽然不太有这些事，但其他四国有啊！沈兄莫非不知？这东南西北四国都有极厉害的帮派，西商的自称是勇虎帮，北玄有个镇雷帮，东震是擎龙帮，南离是火凤帮……”
　　沈东流傻了会儿，喃喃道：“东苍龙，西白虎，北玄龟，南朱雀……”
　　“嗯，差不多了！东西二国的倒也威猛，但南雀就有点弱了，于是改为火凤，北玄闯江湖的总不愿意自称是龟蛋派，于是就来个别出心裁喽！”季鸿笑笑，“东西北三国帮派除了在南离没有势力，其余北至突厥，西至吐蕃，东出倭国，都有他们的势力。而南离的火凤帮则是除了在中合，其余几国却根本没有分舵。总之南离的情况有些特别，自家不出去，也不许外家进来……说起来，沈兄惹上的人是什么来路？若是东西北的，你除了去南离，怕是只有逃去爪哇国了！”
　　“啊？”沈东流当即苦了脸，朝季鸿觑了几眼，忽然脸现谄媚，“季兄啊，咱们也算患难与共了吧？见季兄言谈间对各国帮派了若指掌，想必也是有些来路的，不知能不能……”
　　“哎！”季鸿挥了下手，“非是小弟不帮忙，只因在下了解归了解，但因身为南离人，东西北三国帮派排外性很强，不找我麻烦已是不错，要说当和事佬，恐怕是不成了。”
　　沈东流端着酒碗的手微微一晃，那清红光亮的酒便在手腕上一洒，沾湿了袖口。沈东流连忙将酒碗放下，甩甩袖子，边甩边低头头说：“原来季兄是南离人，一直以为是中合人呢！”
　　季鸿瞄了眼酒碗，再多看了几眼沈东流，接话：“呵呵，是随着老父迁过去的。唉，这说来就话长了。”
　　“哦？”沈东流抬起眼来，原本白皙的面庞因酒气而显出好看的桃红，那双流线型的凤眼微眯，浓密的眼睫处带过一波水光，竟有一瞬间的风致，“看季兄年纪轻轻，但经历委实丰富呢！”
　　季鸿微微一愣，别开眼微咳了声，又朝她看了好几眼，才微微一笑，缓缓道：“算来的确是啊！蝇头利禄，蜗角功名，驱驱行役，苒苒光阴，壮志等闲消。”
　　沈东流有些惊异地看向他，水光山色之间，季鸿居然呈现出一派士子文人的那种带着疏疏落魄的感慨与骨子里的孤高来，与之前的侃哥形象大相径庭。她看得有些发怔，琢磨了好一会儿，忽然轻轻一笑，给季鸿斟上了一碗酒，才轻声道：“人生不短，有时可待，季兄只怕火候未到。”
　　季鸿回神，唇一弯，眉目精神抖擞地一挑，开怀大笑，“哈哈哈！沈兄如此气度，又岂会是为一些小蝥贼逼得四处窜逃之人？想必定是行有所意吧？”
　　沈东流皱皱鼻子，脸上有些讪讪的，“季兄见笑了！”
　　季鸿听她如此说话，便也没再追问，只轻轻一笑，就转了话题，“看沈兄行程不变，那必是有所安排了。不知沈兄想去北玄哪州？你我有缘，兴许在下能为沈兄指条捷径。”
　　“啊？”沈东流有些傻住了，讷了半晌，憋出一句，“这……要问过内子才知道……”
　　季鸿闻言张圆了嘴，看看盖得好好的舱帷，再看看沈东流，“林、林、呃，沈夫人原来、原来已经与沈兄定下婚约了啊？”
　　沈东流歪过头朝季鸿瞄了几眼，才有些古怪地道：“嗯，阿蕉是在下的……呃，妻子……”话本是明确的，但到后来却又有些底气不足，还冲船舱看了几眼。
　　季鸿“哦”了声，点点头，片刻又拍拍沈东流的肩，凑上前悄声道：“看来嫂子是个厉害人！不过沈兄真是好福气啊，嫂子的容貌百里挑一啊！不过……若已有夫妻之实，还是趁早让嫂子作妇人装扮吧，再这样的话……一来惹人笑话，二来也易招人觊觎，沈兄你说呢？”
　　沈东流被他说得耳朵发痒，后脖子发毛，连连点头。
　　季鸿看了她几眼，又勾住她的脖子道：“对了，沈兄，在下一直想问，这五月天气这般的热，沈兄何不换些低领子的夏衫？”说罢还瞄了眼她高高的衣领。
　　沈东流悚然一惊，差点坐不稳翻到河里去，幸得季鸿捞住她。对上季鸿有些怀疑的眼，沈东流连忙干笑几声，“啊，是内子给挑的，在下、在下……”
　　“唉～～”季鸿仿佛明白他的为难，只略作安慰地拍拍他的肩，没再揪着这个问题，大概是怕沈东流尴尬，便又主动示好，“沈兄如果没有目的地的话，在下倒是可以给指一个――北玄都城玄成府。那儿是皇城，警戒森严，帮派不敢乱来。”
　　“玄成府？”沈东流有些吃惊，“不是说北玄国君一直住在东都虚州么？”
　　听到这句话，季鸿笑了，“北玄国君已经回都了，玄成府重振国都声势，必然里外一新，沈兄如能混入城中，一年半载之内，想必可以无虞。”
　　“消息可靠？”
　　“绝对可靠！”
　　“太好了！季兄真是……真是了不起！这些天下大事，你怎么都知道？”
　　季鸿微昂起脸，眯起的眼望向远山，黑眸与天水争辉，“正如沈兄所言，人生不短，有时可待。但若没有准备，如那群双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一气，能待到的恐怕只有西北风了！”
　　沈东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就殷勤多了，连连为他添酒，“呵呵，看来季兄是有大抱负的人！小弟愚钝，与那些书呆子只怕差不多，季兄游历五国，不知能否为小弟讲讲？”
　　“如若沈兄不嫌在下唠叨，在下自然乐意之至。”
　　“哈哈！小弟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