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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边境之战 我只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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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灾降临。
从七月中旬开始南方频生恶鬼袭人事件，到后来愈演愈烈，当地的一方宗族们也隐瞒不下去，于是自那时起南方的百姓每日都生活在随时都可能会被恶鬼袭击的恐慌当中，谁都不知道下一个变成恶鬼吃人的会不会就是身边的人亦或者是自己，对于恶鬼，宗族们只能做到派出人力去斩杀，而无法将其彻底根除。
八月，数以上千的恶鬼来到南北方交界的边境，驻守边境的军队损失惨重，恶鬼再度进化，他们拥有远超一般人类的体力，在不进食的情况下战斗三天三夜也不会倒下，这已经不是军队所能抗衡的力量，于是有实力的修真门派也调出了相当的人力投入到北方边境的战斗当中，这才勉强阻挡了恶鬼们前进的脚步。
北方领主下令接受来自南北方交界线的难民，且将物资分批送往边境援助那边的军队和门派，有一日，恶鬼们突然全部从边境消失不见，过了七天，恶鬼们又重新返回了战场，且数量比最开始的还要多出两倍。
这让苏召旻更加确定了是有人在暗中指挥这些恶鬼，也难怪恶鬼们的行动时常让人捉摸不透，看来应该是幕后黑手精心策划过的，然而因为对恶鬼的所知甚少，人们也只能用蛮力去对抗他们，完全无法做到斩草除根。
这种缓慢的侵蚀就像在故意折磨百姓和各个宗族门派，让他们不得安宁。
北方的第一条防线很快就被恶鬼的突袭攻破，第二条防线预计将在第三天被恶鬼破坏，再这样下去恶鬼就会入侵北方带来难以想象的灾难。身为北方领主的苏召旻也不得不亲自出马前往边境的第二防线。
这么做的原因一是必须要鼓舞士气，否则失去斗志的军队还没有上战场就会溃散，二是苏召旻想要亲自调查出幕后黑手，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被疏忽掉的线索，三是为边境军增加战力，这点自不用多说。
南方那边在得知了苏召旻亲自领兵出征的消息后也迅速地派出信使联络，最后双方达成共识，苏明煦也会拨出一支军队前来支援边境，苏召旻觉得奇怪，为什么苏明煦会冒着可能吃败仗的风险特意过来支援自己？况且南方的情况远比北方要糟糕，苏明煦竟然还有功夫来管北方边境。
苏召旻想不出个所以，他权当苏明煦是想要靠这一战竖立在北方人民心中的形象，不过这真的是吸引苏明煦来到边境的理由吗？苏召旻无暇再思考那么多，他目前的精力全部放在了边境的战场上，和北方的其他族长门派掌门人商议战况成为了苏召旻近几日最关键的事情。
边境军搜集来的恶鬼信息并不多，而且也并没有苏召旻想象中的实用，他要的是恶鬼的发源和进化的原因。
“如果他在的话……”每当这个时候苏召旻的眼前就会浮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他想，要是岑邱的话说不定就会从这些线索中分析出有用的东西，或者说岑邱本来就知道恶鬼的弱点以及对抗的手段。
但如今岑邱已经不在他的身边。苏召旻有暗地里派人找过岑邱，可都一无所获，天下那么大，岑邱到底跑到了哪里去？岑邱也有可能是回家了，苏召旻曾经问过他他的故乡在哪里，岑邱沉默了会儿后答道——“在一个远到谁都到达不了的地方。”
或许，岑邱真的是来自天上的神仙也说不定。
苏召旻时常会这么想，他听说真正的神仙无所不知无所不晓，那不正是岑邱吗？虽然岑邱表现出来的举止行为和俗人并没有两样，可他所掌握的知识却是最大的藏书阁中都没有记载的东西。
苏召旻来到边境的第一件事就是举办誓师大会，在重振了士气后苏召旻又与从南方赶来的苏明煦在边城会和，在确认过作战计划后便整顿好各自的军队出发前往第二防线。
“我们会赢的。”路上，苏明煦在没有任何前提的情况下说了这句话。
并排而行的苏召旻淡然地瞥了他一眼：“希望如此。”
“怎么？没有信心？”苏明煦问。
“不。”苏召旻说着抓紧了手中的马缰，“我只怕这是陷阱，为的就是引诱像我们出战。”
苏明煦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难道你真的认为世上有人强到能够控制恶鬼？”
“万一呢？”苏召旻道，“在修真之道出现前，人们不也是不相信人能修仙吗？所以为何不能相信有修鬼道之人？”
苏明煦轻笑道：“若真的如你所说，那你觉得‘他’会是个怎样的人？”
苏召旻垂下眼睑沉思了良久后答道：
“我只希望，‘他’是个善良之人。”
第二条防线是边境第一座城池的城门下，有高墙的阻挡恶鬼还不置于大批的入侵，但有相当一部分的恶鬼在试图破坏城门进入城中，门也是修了再修，填了再填，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权衡再三后，苏召旻还是决定先将城门前的这一批恶鬼解决再让已经部署好的军队冲出城门与恶鬼作战。
聚集在城门前的恶鬼越来越多，看来是幕后黑手已经下达了命令让恶鬼直攻城门，城墙边只有寥寥无几的几只，而就在城池的不远处则站立着约莫近万只恶鬼，它们在伺机等待着城门倒下的那一刻。
苏召旻先派人让城门上的人将大桶的油泼下去浇在那群恶鬼身上，恶鬼并不知道那就是油，它们闻不到除了活物以外的气息，泼完油后苏召旻一声令下让士兵将点燃的箭矢朝城门下射去。
城门前的恶鬼群立马乱作了一团，其他赶来的恶鬼见到火也不敢再靠近，等到城门前的大批恶鬼被烧得差不多后城门被缓缓打开，在苏召旻和苏明煦的带领下全副武装的骑兵军队如同潮水般涌出城门。
站在远处待命的恶鬼大军也开始发动进攻，虽说从数量上来看是人类这边更胜一筹，但恶鬼的传播力也不是盖的，他们只要拉人下马咬上一口就能将其变成同伴，这也是为什么之前的战况频频发生转折的原因。
苏召旻在斩杀恶鬼的同时也不忘了时常提醒周围的士兵不要被恶鬼咬到，但即便如此还是传来了不少人的哀嚎，恶鬼哪怕是缺胳膊断腿也依旧能活动，而士兵一旦受了重伤就很难再起来。
恶鬼的数量不减反增，这对苏召旻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可如果在战场内放火的话又会伤及到自己人，之前也有尝试过通过远程的投石和带火箭矢朝恶鬼大军攻击，出乎意料的是恶鬼大军在感受到威胁后就立刻撤退到无法瞄准的位置，因此只能采用这种近战的方式来消灭它们。
苏召旻的马匹被恶鬼咬成重伤失血倒下，他不得不跳下马鞍落到地面上与恶鬼进行正面交战，这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许多恶鬼竟然停止了攻击，它们矗立在原地呆呆地低着头，士兵们谨慎地去用剑和矛刺它们却没有半点反应。
“继续！不要给它们喘气的机会！”苏召旻喊道。
得到命令的士兵们毫不犹豫地开始斩掉那些恶鬼的头颅，恶鬼果真大部分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但还是有少的一批在做抗争。
即便苏召旻觉得很奇怪但他没有闲下来调查的机会，剩下会动的恶鬼三五成群的攻过来，苏召旻刚砍下一只恶鬼的腿就有另一只恶鬼从侧边猛扑过来。
“哈……”苏召旻腾出一只手擦了把脸上的汗水，心想真是没完没了，如此难缠的恶鬼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
“叮——”
苏召旻抬剑弹开了朝他飞过来的一只刺镖，随后他猛地意识到一点——恶鬼不使用武器。
这也就意味着有人想要趁机谋害他，苏召旻急忙环顾四周，只见一个浑身被黑衣包裹的人正在向他走来，紧接着又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
苏召旻被来路不明的七个黑衣人所包围，“你们是谁？！”警戒起来的苏召旻厉声质问道。
“等您下了地狱就知道了。”其中一个为首的黑衣人眯了眯眼睛说道，他摆了下手道：“上。”
七名黑衣人同时冲向苏召旻，三名对他掷出暗器，四名吸引注意力对他展开正面攻击，纵使苏召旻的修为再高也不可能在刚与恶鬼交完战后就立即与训练有素的七名杀手进行斗争。
勉强扛过两轮攻击后苏召旻用手中的佩剑撑着身子喘了几口气，只见他的左臂上插着一枚毒镖，苏召旻将毒镖猛地拔出，汩汩鲜血从伤口冒出，苏召旻感到一阵晕眩涌上脑袋，四肢也逐渐开始变得乏力起来。
其他士兵都在忙着与恶鬼作战，根本无暇顾及苏召旻这边的情况，这也是黑衣人为什么会选择在这时下手的原因。
苏召旻并不会就这样束手就擒，他在用尽全力砍倒了一名黑衣人后纵身跃起骑上一只马，然后抽动马缰让马朝恶鬼少的地方逃去。
黑衣人在目的达成后相视点头便迅速离开了战场。
即便是恶鬼最少的地段马匹也难遭袭击，中了毒镖的苏召旻被摔下马鞍，马弃他离去，苏召旻拖着即将完全麻痹的身体又杀死了几只附近的恶鬼，最后坐下来靠在一块岩石上深吸几口气，他的双臂已经完全不能动弹了，双腿估计也快差不多了，现在他必须要尽量避免战斗，否则肯定九死一生。
苏召旻听到了脚步声，他紧皱着眉头想要举起手里的佩剑却无济于事，他目前根本无法按照自己的意念自由行动。
“你现在这副样子，真是像极了你父亲苏鹤轩。”
听到这声音的苏召旻瞳孔骤然缩小——是苏明煦。
苏明煦提着剑走到苏召旻的面前，随即将剑横在苏召旻的侧颈上，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苏召旻。”
“苏明煦！你……！”苏召旻想要起身却奈何身重剧毒，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明煦的剑慢慢逼近他的脖子，但苏明煦又收回了剑，对苏召旻道：“你知道你父亲当年是怎么死在我手下的吗？”
“什么……”听到苏明煦这番话的苏召旻大脑霎时变作一片空白。
“他喝下了我给他的毒酒，”苏明煦说着嘴唇扯起了一抹充满恶意的微笑，“然后他就只能看着我将剑刺入他的心脏，最后他在心脏破裂的痛苦之中死去。”
“而你，苏召旻。”苏明煦将剑锋对准了苏召旻的左胸口——“也将落得和你父亲一样的下场。”
话音落下，白剑刺了下去，苏召旻也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苏召旻感到奇怪地张开眼……
印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雪白色衣裳和长到地面的黑发。
岑邱用双手紧紧地握住刺入腹部的剑身，手掌中溢出的血液滴在地上犹如绽开的一朵朵红花，他咬了咬牙，朝惊愕的苏明煦怒吼道：
“你休想得逞！”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