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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同样的结局 秋去冬来, ...

  •   岑邱回到屋子后没一会儿外头就下起了倾盆大雨,窗外吹进来的风带着几分寒意,岑邱走过去关上窗子,却仍旧有几滴雨飘进来滴在了他的白衣上。

      岑邱躺到床上听着外头的雨声却没有丝毫的困意,他在思索刚才苏召旻对他说的话,岑邱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苏召旻可能想对自己表白,但又不敢确定,因为当时事发突然,岑邱也没有任何准备,他想了下,万一苏召旻当时成功坦白了心声的话,自己又该如何回应他的心意……

      “我喜欢你,岑邱。”

      四年前的幻境又一度被岑邱记忆起来,他露出了一丝本人都尚未察觉的微笑,想着苏召旻那时表情岑邱从袖子摸出了从幻境里带出来的银子,岑邱将银子放在薄唇前吻了下,轻声道:“如果真到了那时候,我……”

      “碰!”门被打开,岑邱吓得坐起身来,随后慌忙地将银子藏进袖子里。

      进来的是苏家的一名侍卫,岑邱认识他,问道:“怎么了?”

      “岑仙师!”全身盔甲被淋湿的侍卫双手抱拳对岑邱道:“请随我来。”

      岑邱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却还是跟着侍卫走出了屋子,“是谁叫我去的?”他问。

      “是……”侍卫犹豫了下后道:“是苏明煦族长……”

      苏明煦。这三个字犹如一道霹雳打在了岑邱的头上,果然还是来了吗。岑邱和侍卫淋着雨走向苏家的大堂,就在还剩下五米的距离时两个从未见过的侍卫将岑邱左右夹击,“喂?!”岑邱的双臂被他们抓住,他猜测这两个人可能是苏明煦的贴身侍卫,岑邱试图挣脱开来奈何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那两个侍卫将岑邱架到大堂门前,然后毫不客气地用力将岑邱往里面扔去,岑邱整个身子扑在了硬冷的地板上,他吃疼地用双臂支撑着身子起来,一昂首就看见了坐在大堂中间神色冷漠的苏召旻和一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人。

      “你……是谁?”岑邱趴在地上看着老人问道。

      “无礼。”一个久违的声音闯入岑邱的耳中,他僵硬地侧过头去,看见了坐在一旁身着华服的男人,岑邱顿时瞪大了眼睛,道:“苏明煦……”

      岑邱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质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苏明煦的右胳膊肘撑在椅子把手上,手掌托着脸颊的一边,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番岑邱:“倒不如说,我肯定会出现在这里。”

      “你!”

      岑邱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膝窝上传来的一阵钝痛给打断,他扑通跪到地上,膝盖着地发出一声闷响,岑邱噙着泪愤恨地看向身后踹了他的侍卫,“你们这帮混蛋……!”

      “住手。”不忍心看下去的苏召旻开口制止道,“苏明煦,你要审就审,动粗是什么意思?”

      苏明煦抱歉地一笑:“不好意思,我这两个侍卫是新来的,不懂礼数,回头定会多加教育。”他说完便对那两个侍卫厉声道:“还不快退下?”

      “是。”两个侍卫看起来丝毫没有悔过之意,在离开大堂前还窃笑了一下。

      岑邱只觉得膝盖上一阵阵的发疼,他断定流血是肯定的,最坏的情况就是膝盖骨受到了损坏。他咬紧牙关怒视着一旁的苏明煦,对方看起来是有备而来,岑邱之前的预感是正确的。

      苏明煦从椅子上起身双手背在后头,他径直走到岑邱的后面,道:“说,你伪装成苏家的座下宾客偷取断天剑,究竟是有何意图?”

      短短的一句话就惊出了岑邱满手的冷汗,他沉默着握紧双拳跪坐在地上咬了咬下唇。

      “不说?”苏明煦从腰间拔出剑横在岑邱的颈侧,“不说的话就是死罪一条,你若坦白的话我还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哈……”岑邱勾起嘴角冷笑一声,讥讽道:“苏明煦,你还真是擅长贼喊捉贼。”

      “满口胡言!”苏明煦吼完后将剑刃贴近了岑邱的脖子。

      “等等。”苏召旻起身道:“苏明煦,你说岑邱偷取断天剑,那手头上可有证据?”并不难看出苏召旻想极力替岑邱减轻罪行,但他忽略了一点,苏明煦从来都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乱说话

      苏明煦收回剑,道:“有,召旻你不放心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吩咐人拿过来。”他说完拍了两下手掌,过了会儿一名侍卫快步走进来,将一把雪亮的剑双手呈现在了四人的面前,苏召旻指着那把剑道:“这便是苏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断天剑。”

      苏召旻反驳道:“断天剑除了我父亲外谁都没有见过,你怎能断言这把剑就是真物?”

      “所以我才请来了苏景天长老来判断真伪。”苏召旻将断天剑握在手中递到那名老人的面前,“长老,请您明鉴。”

      苏景天作为苏家资格最老的长辈之一,当年与苏召旻的父亲一起征战沙场时自然是见过断天剑,只见他伸出干枯的手触碰了下剑鞘,刻骨的寒意从指尖袭来,苏景天当即倒吸一口气,惊呼道:“当真是断天剑!”

      “什……”苏召旻一时找不到别的漏洞来辩驳,他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岑邱,被苏明煦指认为罪人的岑邱此刻垂首闭目,这不像是苏召旻所认识的岑邱,他以为岑邱会直起身板大声说不是自己干的。

      “证据确凿,岑邱,你可认罪?”苏明煦将断天剑放在桌上,从拿到断天剑的那一刻起鞘上的刺骨寒气就不停地在折磨他的双手,以至于松手时手掌上已经凝结出了一大片的薄冰。

      “我……”岑邱缓缓睁开眼睛,顿了下后他道:“是,我认罪。”

      “岑邱!”苏召旻不相信岑邱会亲口承认这些莫须有的罪名,“苏明煦!你说是岑邱偷的,可万一是别人栽赃给他的呢?!岑邱之前也从未见过断天剑,如果是有心之人想要嫁祸给他的话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苏明煦背着手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召旻,你是否亲眼看到过岑邱使用断天剑?”

      苏明煦提点了苏召旻,他的确见过岑邱用断天剑御剑而行的模样,苏召旻顿时无话可说。

      “这岑邱也不知道对断天剑施展了什么妖术,让它能够认苏家以外的人为主,真是害人不浅。”苏明煦乘机接着给岑邱安上更多的罪名,“如今这断天剑有了主人也不会让第二个人去使用它,我们苏家远近闻名的传世之宝就被一个卑鄙小人给玷污了,实在是可恨。”

      苏明煦走到岑邱的身旁一把抓起他额前的头发,逼问道:“说,你是从哪儿偷到的断天剑?!”

      岑邱昂着脖子嗤笑一声,他用轻蔑的目光看着苏明煦,道:“鬼才会告诉你。”

      苏明煦松开岑邱的头发,冷言道:“不说?那就当你和郁清是共犯,同是犯下滔天罪行的大逆不道之人。”苏明煦之所以会提到郁清是因为当年的苏家灭门案就是由郁清一手造成的,在那之后断天剑不知所踪,苏明煦将两个罪名一齐安在了郁清和岑邱的头上,为的就是让他们无法翻身。

      “岑邱……”悲愤交加的苏召旻紧握的拳头微微发起抖来,他咬牙问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岑邱一言不发地跪坐在苏召旻的面前,他已经彻底死心了,岑邱深知自己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忍无可忍的苏召旻冲他大喊道:“说话啊!岑邱!”

      “对!是我!”岑邱的怒吼声比苏召旻的声音还要响亮,泪珠从他的眼眶里滴出打在地上,“是我拿了断天剑!但我没有杀过人!也没有想过独占断天剑!何来的大逆不道?!”

      苏明煦讽刺地笑道:“事已至此,你说什么也没用了。召旻,是你动手还是我亲自来?”

      “刷——”

      对岑邱失望至极的苏召旻拔出随身的佩剑,剑身落在岑邱的肩膀上,道:“岑邱,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有。”岑邱抬起泪流满面的脸勉强地挤出了一丝苦笑:“对不起,召旻。”

      对不起。

      这句话让苏召旻眼前的岑邱与过去郁清的脸重叠了在一起,万分悲痛之下苏召旻举起剑刃朝岑邱刺了下去——

      震耳的雷声响起,哗哗的雨声回荡在大堂内,鲜红的温热液体从岑邱的左肩溅出,顺流而下的血液浸透了他的白衣。

      一旁的苏明煦皱眉道:“召旻,为何不杀了他?”

      苏召旻默默地抽出带血的剑刃,接着转过身去没有回答苏明煦的问题,苏召旻握着带血的佩剑,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滚。”

      岑邱啜泣起来,他用手捂着左肩上冒血的伤口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心中的千万种酸楚最终凝聚成了一个字——“好。”

      岑邱拖着狼狈的身体走出苏家大堂,刺目的血流了一地,他任由大雨洗刷着自己的身体,眼泪同雨水混合起来从他的脸颊边流下,他踏出苏家的大门,没有目的性的沿着街道走着,他已然分不清血液和雨的区别,只觉身上冷得像是结了冰,尤其是内心的那一块坚冰……

      岑邱也不知走了多久走到了哪里,他觉得走累了便靠在一面墙上坐下来,脑海里回响着苏召旻的那一声“滚”。他不知是该恨还是该哀,走到现在的地步不也全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么?岑邱怨不得谁,也无法做到去恨谁。

      “被最亲密的人背叛的滋味如何?”

      又是那个声音。岑邱开眼看向朝他慢慢走来的苏明煦,“当初你也像这样骗了我,岑邱。”苏明煦提着剑来到他的身前说道。

      “呵。”岑邱已经无所畏惧,他就知道苏明煦不会死心,“你活该。”

      听到这三个字的苏明煦暴怒起来:“你说什么?!”

      岑邱用墙壁支撑着身子起来,他道:“你师弟会死不都是你的错么?杀了苏召旻的全家,还拿走了断天剑私藏起来……苏明煦,你做了如此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迟早有一天会不得好死。”

      “你果然和那个妖女是一伙的!”

      “妖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在那里嘴硬!”苏明煦挥起佩剑就要向岑邱砍去,岑邱没有逃跑和闪躲,他只是面如死灰地闭上眼等待着痛感的来临。

      “叮——”

      剑与剑之间碰撞的声音蓦地响起,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降临在岑邱的身上,他张开眼惊讶地发现插在剑鞘里的断天剑帮他挡下了苏明煦的一击。

      断天剑爆出一阵强大的灵力将苏明煦弹开,苏明煦向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脚跟,“可恶!”他叫骂道。

      岑邱这才反应过来断天剑与其他剑的不同就在于它有神性,会主动护主,必要的时候还可以代替主人战斗。断天剑飞到岑邱的眼前,岑邱毫不犹豫地握住剑鞘,呵道:“走!”

      断天剑应声而起,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天际,苏明煦来不及追上被断天剑所救的岑邱,“该死的岑邱……”苏明煦谩骂着将剑收回了鞘中。

      “明煦。”苏景天撑着伞迟迟地赶来,“那罪人呢?”

      “景天长老。”苏明煦回过身抱拳道:“那罪人无比阴险,唆使断天剑救走了他,不过请放心,今日我便会下达通缉令追捕他。”

      “嗯。”苏景天摸了摸羊须欣慰地看着苏明煦,“辛苦你了,这几年来你为苏家做出了不少贡献。”

      “这是哪里的话?都是我应该做的。”苏明煦又变回了平日里的谦虚有礼。

      “你……唔!”苏景天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戛然而止,苏明煦眼睁睁地看着伞柄从苏景天的手中脱落,随后苏竟天整个人倒在了地上,背后是一条触目惊心的横跨背部的鞭痕。

      暴雨中,红袍人手握猩红色带刺鞭站在苏明煦的面前,愤怒使她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压抑下来,红袍人极力克制着胸腔中的怒火,低声道:“苏明煦……你竟敢违背约定擅自行动……”

      “你果然现身了,西域妖女。”苏明煦再度拔剑,剑锋指向红袍人,他道:“这次,我定要和你做个了断。”

      “是么?”红袍人从怀里取出装有郁清灵魂的器皿,道:“那我也不用客气了。”

      话音落下,器皿于红袍人的手中爆开,郁清洁白的灵魂在空中逐渐消散,红袍人翻转手腕将掌心中的器皿碎片洒在地上,道:“是你自身犯下的错误杀死了你的师弟,苏明煦。”红袍人说完揭下了兜帽展现出了原本的容貌。

      苏明煦勾了勾嘴角,眯起双眼:“果然是你……怀希。”

      “对,是我。”夜怀希用脚踩了踩地上的器皿碎片将其彻底碾碎,“几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苏明煦,所以我才说你比不上你的兄长苏鹤轩。”

      “闭嘴!妖言惑众!”

      “嗯?难道不是吗?”夜怀希继续嘲讽道,“你的父亲本来就没有传位给你的意思,我辅佐苏鹤轩上位不过是次要因素罢了。承认吧,苏明煦,你就是不如你的兄长,你永远都是个只敢在暗处做小动作的伪君子。”

      “噗。”苏明煦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愤怒,反而仰天大笑起来,他将一只手遮在双眼上,道:“我就说我那整日玩世不恭的兄长怎么会突然来抢族长之位……原来一直都是你在背地里鼓吹他,想不到你一个女人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着实佩服。”

      “你疯了吗?!苏明煦!”听到这毛骨悚然的笑声夜怀希产生了几分不悦,她凝眉道:“之前我是看在棠……岑邱的面子上才没有杀你,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苏明煦。”

      苏明煦处变不惊道:“你先看看你的周围再下定义吧,怀希。”

      夜怀希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四周其实都隐藏了苏明煦亲自训练出来的刺客,而且不远处还传来了侍卫的脚步声,她实在是被愤怒冲昏头脑而有些大意了,这下局势就完全倒向了苏明煦那一边。

      然而夜怀希并没有表露出一丝慌张,她从袖子里划出两把匕首朝苏明煦掷去,当当两声过后苏明煦用剑轻松弹开了夜怀希扔出的暗器。也就是在这一刻的分神当中夜怀希已经拿出了一枚白球砸在了地上,白烟腾起,苏明煦急忙用袖子捂住口鼻,烟雾缭绕中夜怀希的声音清晰无比地萦绕在苏明煦的耳边:

      “我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苏明煦。”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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