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
听爷爷说。
那场持续了千年已久的阴谋终于落下了帷幕。
战况惨烈之至，死伤不可胜数。
只留下了一个人。
曾经威震四海的魔君消失无踪。爷爷说，他疯了。因为他做错了事。做了绝不可挽回的事情。
他喜欢过一个人，但是他自欺欺人地不想承认。
茯神一族，在那场浩劫中，全族尽灭。
神族得以保全的，爷爷说，都是祖姑母的功劳。在神祠里，他指着画像给我看，要我好好祭拜她。我抱着父亲的腿，犹犹豫豫的望去，是个十分好看的大姐姐。只是这个画像上姐姐从来不笑。我当然知道画像不会笑。但我还是觉得画像姐姐笑起来的时候应该更美。
“来。”爷爷招我过去。
我便松开手，蹦蹦跳跳的跑过去。学着爷爷的样子跪在一旁的蒲团上。
“秦艽带子文竹，孙女茵陈拜见姐姐……”
年纪大了的人总是一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我听着听着便不自觉打起了瞌睡。
等在醒过来的时候，是被父亲抱在怀里。
“醒啦，小茵陈。”爷爷的背有些佝偻，见我一眨不眨得盯着他便笑呵呵道。
“嗯！”我点点头，爷爷和父亲都笑了起来。
“大姐姐好看！”我想起之前画像里的大姐姐嚷道。
爷爷明显是被我说的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茵陈和你祖姑母一样识货呢。她的确是个美人，天上地下都说，都说……”爷爷的目光放的很远，但是又漫无目的。我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父神。”父亲沉声道，爷爷就像是被打断了思绪，嗯了一声，随即笑了起来。
“上了岁数，不管是神仙还是凡人都爱沉浸在回忆里。”
我有些无聊了。
“爷爷，爷爷，我可以去找木樨么？”
“茵陈，不可胡闹。”父亲严厉的打断我道。
“去吧，去吧。”爷爷捋了捋胡子，笑得开怀。要是没有那一脸岁月的痕迹，我想他应该同父亲一样是个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美男子。虽然木樨说，那魔君曾经也是个不遑多让的俊美青年。
“我记得那孩子是上次开启尚天门时，来到央都的修仙之人吧？”父亲将我放到地上，我听见爷爷在问他话。
“是。”
脚一沾地，我便一溜烟的腾云驾雾远去。
“好啊，好啊。”我听见爷爷在原地重复了两遍好啊，又叹了口气，“都已经这么久了……”
但我一心在木樨昨日说的大鹏鸟身上，无心再顾其他，直冲到方海宫门前。那里设着禁制，无人准许进入。我让他在宫门口等我。
“木樨，木樨，我来啦。你等了很久了吧？”我看见拿着一副大大的风筝的木樨，老老实实的站在方海宫门前。那风筝是他前日答应我做给我的。
他摇了摇头，答道，“没有。”
“快走吧！”我边推着他，边催促道。去那篇海棠林里的空地上放风筝。
那海棠林听说曾经有座宫殿，样子极为华美。听木樨说，那里曾是魔君的住处。
“原来魔君和大姐姐曾经住的这么近啊。”我看着在一旁提线奔跑的木樨，将方才的发现说给他听。
“大姐姐？”他奔跑之余，抽出空闲来回应我。
“嗯……”我挠了挠脑袋，绞尽脑汁的想着方才的称呼，“嗯……就是……祖姑母！”
他一副了然了的样子，点了点头。
“哎，风筝要掉了！”我眼尖的忙提醒他，他又奔跑了起来。
见危机度过，我又在一旁的树根上坐下。
“木樨木樨。”我叫他。
“嗯？”他收着手上的风筝线，偏过头来看我。
“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吧？”我笑着问他道。
“嗯。”他点了点头。
“说话算话，不许反悔！”我笑着伸出小手指，“你们人间有这样一种方式吧，就和我们神仙拍案为盟，击掌为誓一样。”
他见状，一步步挪了过来，也伸出了小指头，拉着我的小指头。
“拉钩上吊，一万年不许变！”我笑着喊道。他也笑了起来。
但可惜，凡间的誓言，终不作数。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