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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玩偶之约(六)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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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哐当一声,这一惊一乍的动作响动惊得萧十一郎等人虎躯一震。
“我风四娘长这么大,邪门儿的事儿见得多了!我还没听说过,这能把人变大变小的!”
她这几日有杨开泰陪着,除开起先醒来撞见了沈飞云与自己的师父清净师太起了争执,一怒之下戳破了她的往事,此后就再也没了动静,成天的花天酒地~
一是被那沈飞云的疯魔样子给骇住了,心道要是这被情伤到的女子皆如沈璧君她娘这般的六亲不认,也实在是恐怖!不禁暗自心疼了沈灵素一波,又有心想远着这沈飞云,哪怕她也算是自己师叔。
再有就是看见沈璧君每日每时每刻都想像是个粘豆包一样恨不得粘在萧十一郎身上的样子,心中百味杂陈的同时又觉得很是辣眼!这玩偶山庄有吃的有喝的又有玩儿的,索性就眼不见为净,正好让她放纵享受。
她为了寻萧十一郎风餐露宿,好久都没吃过一顿好的,玩儿得痛快了。如今想找的人与她一处,她也不在意困在这里好是不好,总归是要出去的,还不如先过几天好日子再说!
也不知道该说她心大还是受了杨开泰的传染变得憨傻,总归有杨开泰陪着她一道解闷子,风四娘心里好歹觉得安慰,有时候心不会骗自己,只是人自己骗自己罢了。若不是今日在喝酒闲逛时,听见了那么一耳朵,她还不知道这儿为什么叫玩偶山庄。
“这里的人可是深信不疑。有些事,最怕连自己都当真~!”
在场的人听萧十一郎如此道皆暗自嗟叹。沈飞云眼中闪过懊悔,也不知是在悔什么,只如今这山庄里能算得上同路人的竟然是萧十一郎一行人,就已经令她好笑了。
“可是这逍遥侯把大家关在这儿,好吃的好喝的伺候着,也不算是折磨呀~”
听罢风四娘的话,萧十一郎只深吐了一口气,瞥了她一眼,懒得再说。
不看萧十一郎看她“傻大姐”的表情,风四娘看了众人一眼,拇指微抬指了指,只豪言壮语道:“咱上次去闯天宗,那儿才叫恐怖吧!”
杨开泰满脸认同宠溺的看着跟前的风四娘,跟个顺毛狗狗一样点了点头。
清净师太嘴角抽了抽,捏紧佛珠,慈悲轻叹,语重心长道:“这就叫软刀子杀人。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变成自己最憎恶的那种人。”
沈璧君在一旁敛眸不语,只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萧十一郎。默不作声间,也不知在想什么。
“对了,我们接连失踪,江湖上有没有起什么风波啊?”
杨开泰忙接着萧十一郎的话道:“沈盟主失踪后,现在是连兄独掌大局。对了,连兄还和沈二姑姑四处打听各位的下落呢!”
一声轻笑自沈飞云口中哼出,她眼中带着自己都不知道该说是造化弄人还是自作自受的讥讽。
“没想到事到如今,连城璧倒成了我们最后的希望。”
......
谜林里
临近黄昏,整片树林渐起轻烟,随着山风漫漫飘荡在林子里一行人身间,和着林间的静谧,鸟鸣突惊,令身处其间的人背脊无故发寒。
朱白水听到鸣声,脚步一顿,只对着身旁人道:“这个声音我熟悉,是吸血蝙蝠过来了~”
“啊~吸血蝙蝠!”
人群中一阵骚动,吸血蝙蝠不仅以吸食血液为生,谜林中的吸血蝙蝠还带有一种神秘的毒性,人一旦沾上了便如行尸走肉般,习性如此蝙蝠共生。
一如既往沉稳镇定的男声,似春风拂面般奇迹般抚平了此时骚动的人群。
“大家别慌,动物是怕火的。我们点起火把,越多越好。”
“城璧~”
“别怕,有我在。”
连城璧温柔的为身边人拢了拢披风,徐青藤隐晦的看着他宠溺的眼神,眼中嫉妒和欲望一闪而过。
见外间的江湖客点起了火把驱赶蝙蝠,他只卸下腰间的水袋,走上前去。
“嫂夫人,今日与我们走了大半日,想必你也累了,先喝口水吧。”
沈灵素诧异的转头看了眼一脸温柔望着她的徐青藤,感觉到牵着自己的大手紧了紧,她只对着来人疏离有礼颔了颔首。
“多谢徐公子,我不渴,公子好意心领了。”
连城璧眼中黑云暗积,面上却一派温和:“贤弟有心了,夫人有我照看,放心便是。”
“城璧,蔷薇剑可避此难。”
沈灵素望着头顶一片鸦黑的蝙蝠群,虽有火把可避,但终究有尽时。
扯了扯连城璧的衣袖,又道:“虽世人皆只道,蔷薇剑可避‘五毒’,但也只是概论。历代蔷薇剑主,积年累月下来,此剑作用不止于此。
谜林里的毒物大都逃不过五毒侵染,我与爹爹和娘亲曾一道探究过,天下之毒,除草木生发之外,其余莫逃不过五毒之间。
这吸血蝙蝠在外间,也不过寻常毒物,一般的解毒丹药便可祛除。偏偏在谜林里,它们却成了令人望而却步的所在。无非依托于此地的自然环境罢了。”
朱白水一时不解:“连夫人作何解?”
连城璧接过话,道:“此地四季如春,无春夏秋冬之分。皆是因此地有座活火山,地底岩浆涌动,常有地龙翻身作怪。又地热积年不褪,为此地生灵创造了得天独厚的生存条件。本源取之不尽,造物者之无尽藏。”
沈灵素听罢赞同点点头,眼中尽是连城璧行止间散为青松栽,言谈大气的英姿。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此时看他的眼神满是骄傲与倾慕,叫一旁的徐青藤神思惘然。
“连兄,之前我们最远也就走到这儿了,前面肯定少不了凶险。”
抬头望了望天,连城璧思索片刻,道:“朱兄,天色不早了,让大家原地休息吧。其他事情明日再作打算。”
“好。”
“你告诉大家,这个地方到处都是陷阱,千万别单独行动。”
......
谜林一众人的情况,天宗早已在暗中悉知。
早在连城璧等人一踏进此间地界,他们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便皆在逍遥侯的眼皮子底下。
“师父,徒儿有事禀报。”
“说吧~”
“连城璧那个家伙,又带着一帮人闯到谜林里来了。这次,他还带着他夫人一道前来送死~”
小公子说不出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只她看见沈灵素也跟着瞎凑热闹,心里就憋闷得紧,越发见不得连城璧那张脸。
“哦~?他和那丫头还挺有胆量的嘛~”
小公子暗自咬牙哼道:“他们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师父杀死他们,简直就跟捏死一只蝼蚁一般简单!”
逍遥侯被小徒弟这番话取悦到了,难得嘴角泛起了笑意。
“我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师父放心,人已经放进去了~”
“师父,您看我们应该怎么对付他?”
男人侧头看过来,额前的一抹银发随微风轻扬,大殿内昏红的火光将他的半张脸照得熠熠生辉,这才发现,逍遥侯卸去了脸上的面具,他虽年近不惑,然眉眼间却依旧带着丝风流俊逸。能见得他年轻时,也是一个翩然若神,气盖苍梧云的锦绣人物。
年龄的增长并未让他失去颜色,反而令他横生神秘感,成熟的风姿和略颓迷的气质,让这个男人散发着别样的神韵。
“你觉得我需要去对付一只蝼蚁吗?”
小公子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忙道:“啊~!是...他根本就不配我师父去对付他!”
“不过,这个人倒挺有意思的~”
深思过后,他又喃喃道:“王怜花的女儿....连城璧....”
......
眼见天将暗,此时林子里众人亦皆神色疲惫,有的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只连城璧睁开眼,瞧着自己怀中的妻子,见她拿着根枯枝在脚边写写画画,听着她细碎的念念有词。
“四时可掩,节令却不可更。天未变,地未变....理择境而方生.....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如果,我们就是那个‘五’呢...?”
“皎皎?今日行了这么长的脚程,该歇一歇了~别再伤神了~这一路下来,已是辛苦了你。”
大掌托着妻子的后脑,叫她靠在自己胸前,连城璧眼中疼惜,下颌抵着她柔软的发心,轻哄道。
他们一路下来,多亏得沈灵素精通奇门术数,才没有当初初入谜林时的狼狈。
感觉到衣角被拉了拉,连城璧看向怀里的妻子。只见沈灵素丢掉手中的枯枝,面若桃花,眼中灵波流转,她只抓着他的手,笑得讨巧。
“城璧哥哥!我知道啦!虽想得不够全面,但足够我们安全走出这谜林啦!”
离他们稍近的朱白水、徐青藤赵无极三人听见沈灵素的话,皆从闭目养神中清醒过来,只往连城璧这边凑。
“不知连夫人有何高见?”
不理赵无极三人如何,沈灵素只拉着连城璧看着地上她画出的残图。
“这是...似是九宫八卦,却又有阴阳五行....”
“九宫、五行本就犹如循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世间万物也逃不过。还记得我曾告诉过你,有的地方可天成五行之势?”
连城璧柔和看着她道:“夫人曾说过,若遇野外困阵,应先合地理,再算两仪。”
沈灵素笑道:“不错。九宫者,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天星对地极,之所以术数初基为九宫,便是应了中天九星。
逍遥侯以自然为基础建了这谜林,皆因此地气候奇异,地理地势几可占全。我们或可大胆假设,此方天地,五行皆备。
可四时能避,却无法让节令可避。即使此地四季如春,但既然是自然之力,又岂非人力可改?”
见他陷入沉思,一旁朱白水三人亦紧皱眉头。
沈灵素只拿起枯枝,边推演边道:“以小见大。一天有十二个时辰,而每年冬至上元至第二年冬至上元为一个循环的话,那一年便是三百六十日。
以十二时辰里一个时辰为一个格局,这样全年便该是有四千三百二十局。可这四千三百二十局里其实重复了四次,这四次,便是从中分出的两仪。”
‘两仪!’
连城璧脑中亮光一闪而过,他接过沈灵素手中的枯枝,继续演算,一边道:“因为一年有四时,所以全年时辰实际上的格局只有一千零八十局。”
以此思路想下去,连城璧与沈灵素相视一笑,眼中的爱恋愈发浓郁。
他看着地上的推演八卦图,继续道:“照夫人所说,四时可避,节令却不可避。一年二十四节气,分上、中、下三元,每元五天,一节气便有十五天,这一千零八十局便可化为七十二局。”
“不错。”
沈灵素抬眼望了望这林中四处,尽是郁郁葱葱的高树和野花,只娓娓道来。
“逍遥侯并非以实物分阴阳,而是以节令分阴阳,所以才让人无迹可寻。一年里有四时重复,算来便是六十为一格局。
九宫八卦,中宫主和,离坎分道,冬至到芒种为阳遁,夏至到大雪为阴遁。阳九、阴九,十八个格局十八般变化,而每个格局里又分列十五日,一日里便是七十二般变化。”
“一环套一环,呵,他这般易数使得也算是江湖少有能及了。”
连城璧摩挲着蔷薇剑柄,眼中寒光闪烁。
朱白水三人听罢连城璧夫妇一席话,也不禁咋舌。难怪自他们一入谜林,明明是一派四季如春的景象,却每过一个地方便如历四季一般,冷暖不一。
到底赵无极先道:“不知连夫人可有破解之法?”
沈灵素思忖片刻,道:“未有人入谜林时,五行中以土为托,金木水火相互制衡。而今我们入得谜林,等相打破平衡,中宫为人,若想......”
还不等沈灵素说完,忽而一阵怪风刮过,林间白烟骤起!
连城璧警醒,眼中暗波涌起,一手搂过身边妻子的纤腰。
“皎皎,抱紧我!”
“哈哈哈哈~没想到无垢山庄的少庄主倒是娶了一个聪慧过人的好夫人。”
林子里回荡着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随之而来便是一道劲风向连城璧等人驻足所在袭来。抱着妻子旋身退开那处,赵无极三人也分散开来。
几人这才发现,适才地上被沈灵素和连城璧推演出来的阵法图,如今只余尘烟。
“你.......”
休息的武林人士还未反应过来,只听见朱白水咬出一个字眼,便感觉眼前七彩斑斓,接着便不省人事了。而留给朱白水三人最后的画面,则停留在连城璧夫妇与一个黑影相互对峙僵持而戛然而止。
一个黑色虚影绕着连城璧夫妇晃来晃去。沈灵素知道来人是逍遥侯,她此前被他困在天宗好几天,他一有空便来找她说话,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是逍遥侯...”
她紧握着连城璧的手,眉头微蹙,不敢掉以轻心。
“城璧,小心。”
连城璧只牵紧沈灵素的小手,警惕冰冷的眼神在触及妻子的关心时,寒冰解冻,只温柔安抚。
虚影于他们夫妇二人身后伫立,沈灵素正待转身,只连城璧却将她拉近了几分。一双墨瞳如溯回的寒流,酝酿着破天的风暴。
“这个游戏有意思吗?”
“做了亏心事,你的身后永远会有东西跟着你。”
沈灵素只觉得自己的手被连城璧捏得越来越紧,她甚至感觉到了一丝的疼,可她并没有说话。可逍遥侯说的话却叫她摸不着头脑。
‘亏心事?’
若说连城璧做了“亏心事”,那她爹爹和娘亲岂不是做了更多?
不等她多想,连城璧凉凉的声音便又将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是想说神鬼吗?”
他侧头看了看黄昏夕照下身后站立的人影,锋利的左眉微挑,道:“可是地上有你的影子。”
男人带着面具,他的声音自他们身后传来,似一根根看不见摸不着的黑线,仿佛企图栓在他们的骨血间。
“世人有的怕鬼,有的怕神。要么是怕鬼害他,要么是怕神惩罚他。你呢?你怕什么?你怕你的妻子知道,你并非是她心中的你,还是你怕她知道你,其实是一个可怕的人?”
感受着连城璧在听见逍遥侯的话不断收紧的手,沈灵素忽然伸手覆在他早已青筋凸起的手背。温暖柔软的触感,叫他眉头一松,黑瞳里的黑气凝了又散,散了又凝,他没看自己妻子的眼睛,他不敢去看。
可他听见她说:“我此前就说过,功德天和黑暗女,万法平等。有生有灭,有来有去,有多有少,有黑有白。譬如平地上有山,登上第一步,便意味着有下。
我的城璧,他是一个受誉于众的男人。于江湖,他举足轻重。可于我,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是我爱的丈夫。贪者众生相,女人贪一个情字,男人贪一个欲字。
糊涂造因,追逐名闻利养,世上众人都无法摆脱,流转轮回。他是不是我心中的连城璧,你不是我,又如何知道?纵算是他可怕,可他却独对我温柔缱绻,真心以待,我又有何惧?”
连城璧听见她问他:“我不怕,城璧哥哥,你怕吗?”
心中开了一朵花,浇灌它的权利被牢牢地握在他眼前这个女人的手中。往事此时如云烟蒙眼,却又浓墨重彩,明明他想把自己悄悄关进那个黑漆漆的房子里,可他的心里却被天光浮萤种出了一朵花,一朵叫沈灵素的花。
腰间的蔷薇剑似起了共鸣,连城璧只握紧剑柄,眼中寒流涌动,又异常明亮,他温润的声线低沉中带着森寒,森寒里却又夹杂着炽热的火焰。
“我什么都不怕~”
利剑出鞘,带着血红妖异的剑气,向身后刺去。
“我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身后的逍遥侯若虚影散开,他深深看了眼连城璧身边的沈灵素。带着愉悦的笑声逐渐扩大,连城璧牵着沈灵素的手,眼神死死盯着周围如幽灵般分身飘动的黑影。
逍遥侯没有正面回应沈灵素的话,低沉飘渺的声音只对着连城璧一人。
“我同意,人才是最可怕的。鬼神都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只有人,无冤无仇也会杀人放火。”
‘火...’
沈灵素心中一怔,手却下意识抓紧连城璧的手。连城璧听见他的话,眼中杀意四散!
“本座说过了,我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剑锋一荡,这一剑连城璧未有藏拙,剑气激荡而去直指前方逍遥侯,只甫一接触到那人影身上,便炸开一捧白雾。
临晕倒之前,她只感觉连城璧将她紧紧收进了他的怀抱里。
轻纱暖帐,私有灯山上彩,金碧相射,锦绣交辉。又好像周遭花枝袅娜,月光皎洁。沈灵素恍惚间见到一座宏大瑰丽的庄园泥塑,里面放满了玩偶,其中两个尤其像她和连城璧。只暖光射来,照得她整个人都睁不开眼,又困顿如斯,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惺忪醒来,却是在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叫她习惯的拱了又拱。直到头顶传来一阵闷笑,才将她的困意赶走了些许。眼前的锦帐并非无垢山庄的房间,沈灵素怔愣片刻,忽觉似曾相识。
乍然起身,沈灵素看着入眼的房间内饰摆设。连城璧见她醒来心神放在眼前的处境,只抬手将妻子的头扳过,叫她看着他才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醒了?饿了么?”
“城璧哥哥,我们这是......”
撩了撩小妻子的鬓发,连城璧柔声为她解惑:“这里是玩偶山庄。”
眼中冷光闪过:“是逍遥侯将我们带来到了这里。”
大掌覆上她的纤腰,连城璧问她:“怕吗?”
沈灵素只摇了摇头,她说过,哪怕是一道陷入困境,她也不愿离开连城璧。
她抱紧连城璧,靠在他的肩上,带着自己不觉的依赖,道:“你在哪儿,我在哪儿~娘说过,遇到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不容易,无论如何都不要轻易放手。况且,我离不开你了。
况且,就算我们被困在这里,以我们两个的聪明才智也一定能出去的!我们不能让爹爹、娘亲们还有义父担心。”
轻拍着小妻子的背,连城璧嘴角弯起似月牙,他只吻了又吻妻子的香发。眼中泛滥的情意,似桃花红粉飞洒。
“皎皎放心,这一切都快结束了。你的城璧不会让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