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跑路（二） 秋日天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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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儿一扭脸看到我，“扑哧”一下先乐了出来，笑着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不在五爷跟前伺候了吗？”
我调笑着道：“五爷差我来回大爷件事，刚完事准备回去，可却闻到巧儿姐姐你的清香，这不跟着味儿就进来了。哎呦，穗儿也在啊，两天没见，又长漂亮了，就快跟着巧儿姐姐成仙女了吧，哈哈哈”
穗儿脸一红，低头也不言语。巧儿拉住穗儿，抿着嘴一笑，“小哥，你的嘴是抹蜜了还是怎么的？只听说近来五爷身边多了个左膀右臂，没听说还是个油嘴滑舌的家伙啊。”
我“嘿嘿”一笑，顺便扫了一眼还蹲在地上的两个洗衣丫鬟，一个身才娇小还在微微发抖，另一个娇弱纤细却仍倔强的立着，手还紧紧的拉着另一双发抖的小手。
“算了，巧儿姐姐你愿意怎么消遣我就怎么消遣吧，谁让我见了美女就没词呢！要不我和她们一起给姐姐洗衣服得了。”我调侃着穗儿。怎么说我也是21世纪的产物，这“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论调我还是懂得，怎么对付穗儿这样的泼辣丫头我更是心知肚明，既然把我当男人，就免费陪你调调情啦。
“臭皮蛋，就你嘴贫。”果不其然，巧儿虽然嘴上骂着，脸上却抑制不住的泛起阵阵红潮。
“算了，姑奶奶本还打算好好收拾一下这些不懂事的丫头们呢，谁让小爷你没事来搅这摊浑水呢，给你面子了，今儿不和她们一般计较了。”
“听到没有，巧儿姑娘大量，还不快说谢谢！”我赶紧加了一句，又给陈婶娘使了个眼色。
抖成一团的小丫头忙不迭的磕头，“谢谢巧儿姐姐，谢谢巧儿姐姐。”可是她身旁的那个女子却毫无反应，凌乱的头发下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顺着那倔强的眼神看去，一双水汪汪的明眸却没有丝毫感情，竟然是鲁小姐！
大概是看到我注意到了她，她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了一下，继而恢复了寒冷。直挺挺的俯下身子，对着穗儿磕头在地。
我急忙转身插在了鲁小姐和巧儿之间，嬉皮笑脸的对着巧儿说：“好姐姐，快别在潮乎乎的地方呆着了，当心阴气入体，伤着身子。”一边招呼巧儿，“穗儿，快和巧儿姐姐回去，大爷找的时候没人可不好。”
穗儿那小丫头赶忙点点头，拉了拉巧儿，“姐姐，咱们先走吧，出来不少时候了。”
巧儿看看穗儿又瞅瞅我，打趣道：“穗儿，怎么平时我说什么都记不住，人家皮蛋小哥一句话就听的这么清楚啊。呵呵。”穗儿脸又一红，也不言语只是拖着巧儿往外走。
“一会儿我让春杏给你们送点好东西去，那天五爷赏下来的，我给你们存着呢！”我跟在后面送她们转过照壁，好容易才打发走了她们。赶紧回头去看鲁小姐。
鲁小姐还直挺挺的跪在水渍中，一身的粗衣，发髻凌乱，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刚刚替她求情的小丫头正拉扯她起身，言语中却带有了哭腔：“哑儿姐姐，你怎么了？你快起来啊，你别吓我哦！陈婶您快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陈婶刚想插嘴，看到转而回来的我，赶紧迎上前：“多谢小哥刚刚解围，多谢。”“大婶您快别这么客气，大家都是下人，本应相互关照的。”我赶紧像模像样的还了礼，“大婶，不知你这里有没有热水，让这两位姑娘喝些去去寒也好。”
陈婶赶忙答应着，回屋去取水。
我疾走几步来到鲁小姐身前，和小丫头一起扶她。鲁小姐顺从的站起来，只是还是一言不吭，就怔怔的看着我。
刚触到她的手，就只觉一阵冰凉，这手怎么这么冷。我赶紧把她的手捂在手里上下摩擦，可她的手大概是泡在凉水中太久了，摩擦生热也起不了作用。于是直接把她的手捂在怀里，这才渐渐感到那双芊芊玉手有些复苏。
安静的好像有些不正常，我这才发现一旁的小丫头和端着水的陈婶都在做木头状，张着嘴看着我和鲁小姐。“有什么不对吗？”我说了一句，也一下子反应过来，我现在可是个“男人”，怎么就这样大庭广众的和鲁小姐“授受不亲”起来了！
算了，不管了，反正今天晚上的事情一完，我就带着鲁小姐走人了，还管他们怎么想呢。直接忽视惊讶的目光，匆忙将陈婶手中的水杯接过来，轻轻放在鲁小姐手中，“先喝点热水吧。”
鲁小姐默默的接过杯子，双手还在微微的发抖，轻轻的抿了一口水，眼泪滴答滴答的坠到杯中。我知道，她认出了我。
我看着眼前的鲁小姐，忽然一阵内疚。当初为了救她说要帮她报仇，可自那之后，却根本没有去看过她，而这次若不是二猛提起，恐怕我就顾着自己跑路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我诚恳的说。
鲁小姐轻轻的摇摇头，眼泪却承受不住委屈的落下。
“对不起。”我慢慢的把她揽进怀内，看着这个刚刚倔强面对欺压的女子放声大哭。记得大学时，我也曾因为一些小事情在姐妹的怀里哭的稀里哗啦，那种温暖至今还留在脑海。所以我没有动，任凭这个忍受屈辱的女子尽情发泄所有的委屈和柔弱。
过了好久，怀里的女子似乎发泄完毕，我的肩头也湿了一大片。鲁小姐缓缓抽身，拢了拢头发，又整了整衣服，红肿着眼睛对我福了一福。朱唇轻启：“稀音僭越了。”
“哑儿姐姐，你会说话啊！”一旁的小丫头大惊小怪的叫起来。
鲁小姐冲着小丫头微微一笑，又转头看着我。
“咱们先进屋再说吧。”我笑着对愣在一旁的陈婶说，“不知道陈婶可不可以让，让哑儿和我说说话。”注意到陈婶一脸为难，我说：“如果那两位问起，您就说是我让哑儿休息的，她们不会为难您的。”
陈婶闻言放心的点点头，“快进屋坐坐吧，可怜哑儿，也够累的了。你们进去说，我去再做些水给她浆洗浆洗。”
我拉着鲁小姐走进小屋，那小丫头像是怕我欺负鲁小姐一样，也拖着鲁小姐的手进来。
屋内虽小，光线还好，床铺收拾的很整齐，有种暖暖的感觉。“鲁小姐，她-”我看了看一脸戒备的小丫头。
“她是奴儿，也是个可怜儿。这些日子多亏她维护着我，否则恐怕我是见不到恩公了。”鲁小姐抚摸着那个小丫头的小脑袋。
“嗯”我点点头，“鲁小姐，你也别叫我什么恩公了，他们都叫我皮蛋，你也这样叫吧。你叫稀音是吧？”
鲁小姐点点头，“我见过你，在那，在那次之前我就见过你。”
我一愣。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鲁小姐一字不差的背下来。这正是我和二猛在茶摊首次遇到她时，我和二猛开玩笑的那首词。
“才女啊！”我由衷赞叹。
“恩公才华横溢才对。”鲁小姐脸微红，“只是稀音不解，恩公并非草莽之人，为何在这里？恩公那日对我所言，是真是假？”
“稀音，我，鲁大人其实，”我斟酌用词，可千万别再打击这个可怜的女孩子了。
“其实我明白。”鲁小姐接着我的话，“那日本想一死了之。可你的话如迎头棒喝，稀音遍再没有起过寻死的念头，父母之仇，稀音不敢忘、不能忘！”
“稀音。”我赶紧捂住她嘴，这丫头竟然在敌方阵营这么大声说报仇，这不是要送我们见阎王吗？！立刻起身四下望了望，把门窗关紧，做回她身旁。“稀音，你收拾一下，挑些干净暖和的衣服准备好，今晚丑时到北苑小门等我。你认得北苑小门怎么走吗？”
“我认的。”一旁的小丫头奴儿插嘴说。
“恩公是说？”稀音一脸不解。
“我们要先离开这里再说。再呆下去，我们都没命了。我知道你要报仇，我和你一样。可前提是我们都要活着。现在我们还斗不过他们。报仇的事情，一点一点的来。”
“你到底是谁？”鲁小姐不解。
“离开这里我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总之你记住，我之前没有害过你，之后也不会害你。你要相信我！”我握紧鲁小姐的手，天啊，这个丫头可千万别再这么关键的时候和我起内讧啊！
“恩公——”她慢慢的把手往回抽，一脸的不信。
这个丫头，还真是谨慎啊！“什么恩公啊，”我俯在她耳边轻轻说，“我是女的！我不会害你的，你要相信我啊！”说着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算了，让你免费吃回豆腐。“和你一样，女的。放心的和我走吧！”
鲁小姐仔细看了看我，想了想，点点头，
总算想明白了， “你行动谨慎些，别被人瞧出来，也别和任何人说。”
鲁小姐点点头，又为难的说：“可是，她怎么办？”说着，看了看还在一边磨蹭的小丫头。
天啊，“你想带她？”我忍不住问出口，上下打量那个小丫头。
“哥哥你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小丫头一边说，一边向鲁小姐身边缩。
我的样子很像要杀人灭口吗？！
“她一直护着我，照顾我。她很可怜的，父母都没了，也是孤儿。”鲁小姐一边说一边看我，“我知道会给恩公，嗯，给你添麻烦，可”
“算了”我一挥手，“你认识北苑小门吗？”
鲁稀音摇头，小丫头点头。
“你确定？”
小丫头很肯定的点点头， “那里有对废弃的石狮子，旁边还有丛千日红，还有从后山流去的活水，还有——”
“行了，就是那。”我看了看鲁小姐，“带上她吧。你也需要有人领路。”
看来我得和土匪老六好好商量一下了，好在和他约定的是“让我们离开”，这个“我们”应该没有人数限定吧。
“我们可不是游山玩水，是逃命，小丫头你行吗？”我想顺便提点一下鲁小姐。
“行！”小丫头一口答应，又怯生生的说“哥哥，我叫花奴。我可以照顾姐姐的。我会把姐姐照顾的很好的。”
人小鬼大，看这个丫头年龄和小豆子差不多，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就带上吧。随后和稀音、花奴约定好了见面的细节，我匆匆离去。
秋日天短，夜色都已初显，今晚有好多事情要做，是个不眠夜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跑路（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