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二杯吉普生（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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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墅不远的小路。
白色马自达RX-7停在路边，车窗经过特殊处理更黑一些，隐约可见主驾驶座有一个人。
波本坐在车里，手中握着手机，手机闪着幽光，波本眼跳心惊。
向晚七点，正是吃晚餐的时间，吉普生居然已经完成组织的任务，“处理”井上陸人。
那个孩子......不，“清道夫”,效率很高。
恐怖如斯。
波本，现用名安室透，真名降谷零，身为公安警察派遣到组织的卧底，严肃对待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危险，打开手机，对话框风见裕也。
波本打字：【查代号成员吉普生，现用名列夫·罗曼，帝丹中学的学生……】
警车的声音遥远地响起，把波本的思绪从无尽的深渊拽出来，男人按动删除键。
未发出的短信一字一字删除，最后只剩“代号成员”一个词，最终，波本删除所有信息靠到椅背上，疲惫地握住手机。
高中生代号成员这事有些奇怪，波本不相信组织可以轻易把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变成一个老练的杀手。
琴酒越过朗姆安排临时搭档给自己，是否怀疑自己，试探自己？
潜入组织多年，波本知道代号并不容易获得，或许吉普生是故意泄露给自己的信息，或许那个孩子只是一只鱼饵，为了检验他波本是否忠诚的诱饵。
再等等，观察一下，顺便排查一下公安内部，警视厅内部是否有内鬼。
必须小心。
波本给吉普生发送短信：
【撤离？】
。
伏特加正在操作电脑，一边盯着电脑代码，一边随口和琴酒闲聊：“大哥，为什么要给那小子安排搭档？贝尔摩德……”
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琴酒叼着烟，手握方向盘：“你以为他问你搭档的事情只是闲聊吗？”
……不是吗？
看到伏特加的表情，琴酒冷笑一声：“那家伙想摆脱贝尔摩德很久了，这次贝尔摩德又‘献祭’他整个小组的成员……他很快就会和我说他想留在东京不回美国。”
真的吗？伏特加看一眼他大哥的眼神，不说话。
琴酒的视线凌厉地扫过任务对象，沉声说：“boss希望由他接手东京的事情，波本会是一个很好的帮手，那个家伙很能干。”
“朗姆会同意吗？”
“我们都是boss的人，伏特加。”
。
罗曼并不知道自己给临时搭档的内心带来多大的震动，正呼叫警察和医生。
二楼的动静吸引到楼下餐厅人们的注意，柯南一马当先跑过来，趁大家不注意蹿进房间，探查井上陸人的情况。
尸体确定死亡，还是温热的，身上只有刀伤，没有其他可疑的痕迹。
井上陽介在一边捂着脸啜泣，井上太太捂着井上次郎的眼睛冷眼旁观，本城莲和罗曼站在门外不知所措。
警察很快赶到，封锁现场进行调查；目暮警官询问现场情况，井上陽介叙述发现现场的经过，罗曼掏出手机回复波本的消息。
【撤离？】
【警察要抓的不是我，任务结束，自由活动。】
罗曼粉碎短信退出组织专用的系统，低头发现柯南正摸着下巴思索。
人小鬼大。
罗曼把柯南抱起来：“你不害怕吗？”
柯南摸着后脑勺，语气童真，表情浮夸地说：“哈哈哈哈，罗曼哥哥，我只是好奇，目暮警官说本城莲哥哥是凶手，他是坏人吗？”
警察认为本城莲是凶手？
罗曼一怔：凶手不是井上陽介吗？
罗曼后退两步，观察本城莲和井上陽介。
沾过血与否，人是不一样的。
井上陽介身上有戾气。
废物警察，凶手是井上陽介。
“我相信本城莲。”
“罗曼哥哥，你不是喜欢本城莲哥哥吗？不想证明他无罪吗？”
罗曼抿唇看向柯南，柯南睁着大大的眼睛，无辜地看着罗曼。
柯南有看出来什么吗？
算了，罗曼失笑，摇头：他不至于怀疑一个刚上小学的孩子。
罗曼移开视线，觉得自己疑神疑鬼，过于紧张；但柯南的话有道理，偶像被污蔑，他不应该袖手旁观。
目暮警官正在问话：“既然你说你不是凶手，那请问案发当时，你究竟在哪里呢？”
本城莲的阴郁烦躁几乎把整个房间淹没：“我都说了我在花园里写歌！”
“有人可以证明吗？”
“没有。但是我不是凶手，我根本没有接近那个老头的房间。”
井上陽介捂着脸，指缝中漏出哭腔：“你为什么这么做？父亲他......不会卡乐队的投资的。”
“我没有杀他！”本城莲的耐心已经被消耗殆尽，“我不知道他怎么死的，我只是在写歌，根本没有来找这个老头！我这还有写好的歌，我要是去杀这个老头，怎么会有时间写歌？”
园子客观地说：“你也可以提前写歌，之后找机会拿出来。”
本城莲一滞，瞪着园子；园子叉腰，高傲地站着；小兰叹气，挡住本城莲的视线。
目暮警官说：“本城莲先生，只有你没有不在场证明。”
井上陽介看向女佣：“你如实说你的经过就好，不要紧张。”
女佣抖了抖，怯懦地说：“当，当时，太太和大少爷在走廊，告诉我不要打扰老爷，我，我敲门，老爷让我把食物放到门口......”
“那时父亲还活着。”井上陽介痛苦地说，“如果我当时坚持一会，劝父亲和我们一起吃饭，父亲或许就不会死。”
真会演，适合做政治家。罗曼扯扯嘴角，出声询问：“井上陸人让你把食物放门口？”
本城莲不是凶手，或许井上陸人在女佣送餐时已经死亡。
“你听到井上陸人的声音吗？见到他人了吗？”罗曼又问。
女佣声音颤抖：“听到声音，没有见到。”
这下，包括警察，所有人都察觉到问题。
按照井上陽介的叙述，他和井上太太离开书房，在走廊遇到女佣小姐，井上陸人要求女佣把餐盘放到地上，三人一起结伴下楼回到餐厅。
女佣并没有见到活着的井上陸人，或许井上陽介和井上太太的不在场证明并不成立。
“你的意思是，我和我的继子联手杀害我丈夫？”井上太太笑起来，像是听到好笑的笑话，“小朋友，说话要讲证据。”
“我和母亲一起从书房离开，那时父亲还活着。”井上陽介平和地说。
“罗曼哥哥——”柯南在罗曼怀里，用稚嫩的童声提出要求，“我也想玩次郎弟弟的玩具。”
？
房间里，所有视线都集中到井上太太抱着的井上次郎手中的毛绒鸭子。
罗曼可以确定，至少在吃饭前，鸭子并不在井上次郎手里。
不过这种鸭子的款式......
“！”目暮警官以不符合身材的敏捷度一个箭步蹿到井上太太身前。
井上太太没有反抗，顺从地把鸭子递给警察；井上次郎瘪嘴，在井上太太严厉的目光中，没有哭：“如果叔叔喜欢，那就送给叔叔吧。”
目暮警官捏动鸭子，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我现在没胃口，放门口地上。”
“就是这个声音！”女佣小姐捂住嘴，惊讶地说，“我还以为是老爷在门内，所以声音失真！”
实际上因为这种鸭子本来就不会播放真实的声音。
目暮警官点头说：“那么情况很清楚了，凶手是你，井上太太。”
井上太太变成众人视线的焦点，井上次郎抱住妈妈的腿，往阴影里缩了缩。
“井上陽介先生，麻烦你也和我们走一趟。”
“不对。”柯南喃喃自语，虽然关键性证据指向井上太太，柯南仍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抬起头，罗曼的视线正悬浮于空中某一点，显然没有把心思放到解密破案上。
和本城莲无关，所以不管了吗？这个冷漠的家伙。
柯南扭动，想跑下去观察现场，被罗曼死死抱在怀里无法动弹。
可恶，看不到现场，他要怎么找到真相！
井上太太或许是凶手，但是一定还有什么事情被忽略！
罗曼一手抱着柯南，另一只手打开反派系统，把地图那页给柯南看。
柯南奶声奶气地说：“我不要看动画片啦！”
果然，其他人无法看见app显示的内容；罗曼收回手机，光明正大地查看存活度。
存活度一点一点攀升，已经达到5％。
再涨一点，再涨一点。
可惜存活度停在5％没有动静。
罗曼把一直挣扎的柯南固定在怀里，死死盯着手机。
到底为什么一次涨这么多？难道是因为自己开口询问女佣案情经过？
“等一下。”罗曼出声，“我还有些问题想要问井上太太。”
话音刚落，存活度数字一跳，变成5.1％。
这世界是什么侦探小说吗？做反派也得破案？
罗曼收起手机。
目暮警官的表现也很奇怪，作为一个警察，他不仅不因为罗曼“妨碍”公务而生气，反而一脸期待地等着罗曼说出些什么。
但是罗曼什么都说不出来啊！他也没有学过刑侦，大学学的是哲学，选修修的是艺术，战争开始后杀人也不用判断凶手分出对错。
他唯一接触“侦探”这个职业，就是读侦探小说。
“额......井上太太，你是凶手吗？”硬挤出来一句话。
“我不是凶手的话，难道你是吗？”井上太太反问，用手轻轻拍井上次郎的头，以作安抚。
柯南捂住耳朵，不想让这段毫无意义的对话伤害自己天才的大脑：“罗曼哥哥！我想上厕所！放我下来，我绝对不会乱跑。”
这小子一直扭来扭去，是想上厕所啊。
罗曼弯腰把柯南放下，小声叮嘱：“不要乱跑，很危险，上完厕所就回来。”
柯南捂着肚子，咿呀应声，从罗曼眼前消失，目暮警官和他身后的警察还在盯着罗曼，等着下文。
“如果你是凶手，井上陽介先生做了什么？只有做伪证吗？”罗曼补充，“录音设备里的声音是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二杯吉普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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