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杯吉普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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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的居住地是可爱的独栋房子，房子门口挂着木牌子“今川”，外墙粉刷成奶油色，草坪修剪得柔软而平整，客厅的窗户被浅色的窗帘遮住，里面透出明亮温暖的光。
今川太太还没睡？
罗曼在门口停下，将握了一路的钥匙塞回口袋，按响门铃。
门内传来轻快的拖鞋声，随后打开一条缝。一张圆脸探出。今川太太看到他，明显松了口气，却故意板起脸。
罗曼沉默地在门口换拖鞋，坐到沙发上；太太满脸严肃，倒两杯水端过来，坐在罗曼对面，一副要长谈的样子；罗曼恍若不知，低着头给工藤发短信。
水杯被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今川太太严肃地说：“列夫·罗曼，我不知道你在美国是什么样的，但是我知道母子之间不会一句话都不说。”
罗曼皱着眉。记忆碎片表明，他顶替了这个家庭儿子的身份，今川雅子和儿子并不熟悉，也没有意识到罗曼不是她的儿子。
今川太太努力让语气显得强硬：“我知道你觉得你爸爸那套很酷，但在这得守我的规矩。”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些，“你是我的孩子，我不会害你。家规很简单：晚上九点前必须回家，不许抽烟喝酒，不许……”
罗曼的注意力却被餐桌中央的和风花瓶吸引。里面插着一束鲜红的虞美人，花瓣薄如轻纱，边缘带着温柔的波浪。
今川太太说了一大通，抬头却发现罗曼正望着那束花出神，忍不住问：“在看什么？”
“这花很漂亮。”
他的房间在二楼西北角，窗户滑开无声，窗外不远处有一个下水井盖。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套书桌椅、一个衣柜，还有一把靠在墙角的旧吉他。
昨天已经确认房间里没有电子监控——感谢组织的培养。
星期天，罗曼被阳光晃醒，扭动僵硬的脖子，不出意外听到咔哒声。洗澡唤醒身体，水流顺着头发留下，落在地上，罗曼的眼睛蒙上一层雾气，心情却忍不住雀跃。
今川太太准备足够丰富的早饭，并且仍然热着；罗曼疑惑地看向客厅的挂钟，确信现在是十点，并不是通俗意义上的早饭时间。
“趁你洗澡的时候，我热了一下，早上吃热的东西对身体好。”今川太太语气冷硬，推过来一个瓷白的盘子，盘中放着一块玉子烧。
奶油的香味在罗曼鼻尖萦绕。
香甜，似乎充满热量。
香甜的热气扑面而来。罗曼用手指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蓝眼睛像宁静的湖水，望向今川太太。后者也看着他，脸上依旧努力维持着严厉的表情。
罗曼忽然心软了：“谢谢，我很高兴。”
话脱口的一瞬间，一种陌生的暖意夹杂着细微的刺痛在他心口蔓延开。
今川太太惊喜地抬眼，目光与罗曼相遇。她看到那双蓝眼睛底下藏着茫然和无措。随后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有些软弱，低头藏起自己的表情说：“快吃，吃完了去给你买衣服！你爸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让你只在这两套里换来换去，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好的。”罗曼笑了。
看到了哦，今川太太眼里有泪光。
下午饭在咖啡馆吃。
罗曼把今川太太付费的一大堆购物袋放在地上，掏出手机。
刚才他收到邮件，来自“boss”：
邮件里附着一个时间和一个地址：
晚上十点，北极星酒吧。
罗曼在今川太太看过来之前合上手机，拿起勺子小口地喝汤。奶油不够多，不如玉子烧好吃。
“琴酒。”罗曼无声地读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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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门口，两个长相凶神恶煞的保安随意地靠在门两边聊天，没有什么警惕性。
罗曼把黑色卫衣的领子拉高遮住半张脸，走进酒吧，保安果然没注意到有个未成年人闯入酒吧，只瞟他一眼，继续聊天。
罗曼环顾四周，琴酒和伏特加坐在靠近后门的卡座里。琴酒面前的Gin Tonic只喝了一口，杯壁上的柠檬片已经发蔫；伏特加则戴着墨镜，正在嚼冰块
罗曼坐到两人面前，手揣在口袋里，握紧口袋里的刀。
琴酒点头作为打招呼，伏特加压低声音：“boss同意给你展示‘那个东西’。”
罗曼皱眉看向伏特加：“看完我可以活着吗？”
琴酒突然用打火机点燃了那支一直叼着的烟。“你们行动组的牺牲......”他吐出的烟雾模糊了罗曼的视线，“那位先生都记得。”
这是配合巴掌的那颗枣，巴掌大概是这几天的无人问津，或者其他事情，boss还在软硬兼施，说明罗曼暂时还有用，不会被组织处理。
系统的沉默也证实了这点。
空调出风口的噪音填补了沉默。罗曼口袋里的刀贴着大腿。他松开紧握刀柄的手，暗自长出一口气。
琴酒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个活动范围只在美国的代号成员。
“那个东西”不由琴酒和伏特加带在身上。
酒吧侧门出去是黝黑的小巷，霓虹灯牌在积水里扭曲成一条发光的蝮蛇。巷子口停着那辆古董级保时捷356A；伏特加开车，琴酒坐前座，罗曼坐后座，车没入东京夜晚的车流。
罗曼把卫衣领子又向上拉一些，戴上黑色的棒球帽，束住头发绑在脑后，露出一双透亮的眼睛。
伏特加好奇地从后视镜里观察罗曼，罗曼侧头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车流，敏锐地感觉到伏特加的视线，皱眉看回去。
伏特加收回视线。
目的地是池袋一栋规整的建筑，建筑上贴着“井上制药”，似乎已经有些年头。
伏特加在楼下等待，琴酒带着罗曼进入大楼，电梯14层。
[存活指标：87%]
电梯门缓缓打开，对面是洗手间指示牌，右手边是一扇厚重的玻璃门。门后，一个茶色短发的年轻女研究员正神情严肃地对几名下属说着什么。
琴酒输入密码打开玻璃门，女研究员闻声转头，目光扫过琴酒，落在罗曼身上。
“雪莉。”琴酒的声音像手术刀划开空气。
“不用介绍，我们认识，”雪莉冷漠的表情与琴酒如出一辙，语气也和琴酒一样没什么起伏，“他没什么变化。”
全员面瘫？
组织特色？
冰冷的氛围，像是停尸间里的三具标本。
罗曼的视线在雪莉和琴酒之间快速扫过。他条件反射般绷紧面部肌肉，模仿着两人那种组织特有的空洞眼神，复述脑内忽然出现的记忆碎片：“我们一起在美国留学，她是天才，我是失败品。”
雪莉对这个言论不置一辞，转身带着两人往内走。
琴酒垂着眼睛，从黑色帽子的阴影里打量罗曼。他比罗曼高出半个头，正好可以从罗曼的卫衣领子里看到罗曼紧抿的唇。
记忆里罗曼与雪莉相处时两个人都没有代号，罗曼瞥过琴酒灰绿色冰冷的眸，开口对雪莉补充：“我是吉普生。”
前面的雪莉走的飞快，白大褂在她身后卷出一往无前的气势，听到罗曼说话，她不忘敷衍罗曼：“哦，恭喜。”
罗曼唇抿得更紧，抬手摸了摸发尾，加快步伐跟上琴酒和雪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杯吉普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