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掺水真酒如何不被死神小学生识破身份》余有木

20、爆炸

　　荒芜的大楼里，火光萦绕。
　　一根刚开始燃烧的烟被罗曼叼着，地上，铁盆里火被夜风吹动，火光中隐隐可见一些绷带之类的东西在燃烧。
　　罗曼把最后一团染血的棉花扔进火盆，窜起一节火苗。

　　“你什么时候都在车上带着这个吗？”
　　“嗯。”波本收起医药盒说，“毕竟工作并不安全。”

　　火盆里最后一丝火焰熄灭的时候，天也逐渐亮起来，波本的下属带着回收的弹头找波本，用余光打量罗曼。
　　“一共二十枚，都在这里了。”外围成员好奇的眼神根本无法掩饰，瞥罗曼眼珠快掉下来。

　　罗曼随手转动手./枪，没有拉保险栓，外围成员吓到颤抖。

　　“喂，”罗曼兴起，手枪在手中飞舞，他出声逗那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不知道。”外围成员小心翼翼地说，生怕自己说错。
　　“想来你也不知道。”罗曼勾起唇角，“你猜为什么没有外围成员知道我是谁？”

　　那外围成员缩成一团，不敢说话。

　　“知道的都死了，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保密性嘛，我的身份可是很重要的。”罗曼停手，手./枪正好被他握在手里，单手举起枪对准外围成员，“所以，你知道你的结局了吗？”

　　外围成员“咚”地跪倒在地上，手上捧着的弹头撒落一地，表情变得绝望，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

　　“你别吓他。”波本蹲下帮外围成员拾起弹头。
　　不知道为什么，外围成员更害怕，每当波本的手靠近自己时都会颤抖。

　　金发的男人把弹头全都捏在手里，扔进火盆，叮当作响，站起来，像摸狗一样拍拍外围成员的头：“可靠又听话的下属不好找，你要是想要，问琴，别在这玩我的人。”
　　说着“我的人”，语气像“我的狗”。

　　外围成员只知道点头，信服感激地看着波本。

　　琴酒的人？
　　罗曼想起来井上制药那一群废物，尤其是那两个站在在监控室外的保安。

　　罗曼的心情下降，也没有兴趣再逗弄这个对波本衷心感人肺腑的外围成员：“我没有兴趣调./教那些注定会死的人。”

　　波本拍外围成员的肩膀，外围成员福至心灵，手足并用离开罗曼的视线；罗曼一直用枪口瞄准那外围成员，直到外围成员滚下楼梯从三楼消失，才收回手./枪，取出弹夹。

　　弹夹里一枚子弹都没有，罗曼早在转枪前就卸掉所有子弹。
　　外围成员过于紧张，根本没发现。

　　波本弯起嘴角，短促地笑：“你还真是童趣。”
　　罗曼没有笑，把子弹装好塞进口袋，取出手机给boss发邮件。

　　天刚刚亮，罗曼转头看向冉冉升起的朝阳：“我今天去租房子，之后给你地址，帮我装修一下。”
　　波本开车把罗曼放在可靠的中介公司，在罗曼进门之后查看风见的短信：【降谷先生，我已收集吉普生的血液样品。】

　　风见裕也小心地从水泥墙上收集可能有用的吉普生血液。

　　中介公司里，中介正听罗曼的住房需求。罗曼对住房的要求不大，只要方便撤离，邻居较少，可以洗澡就好。
　　最后敲定的地方是杯户町的公寓楼，离帝丹中学稍微远一些。

　　三楼，层高大概四米，总共不到十米，罗曼现在的身体素质从这个高度往下跃不会受伤。
　　每一层前后都有走廊或阳台，并且每一层之间都有安全梯，户与户阳台没有分隔开，从后窗可以轻松到达邻居家。

　　小偷欢乐房。

　　......什么样的人会住这样的房子？
　　罗曼这样的。

　　罗曼对这个公寓一见钟情，爽快付租，先租一年；中介人不错，介绍家政公司，还帮罗曼把行李搬到公寓。
　　虽然罗曼的行李只有一书包饭盒和一袋破衣服。

　　给波本发过住址之后，罗曼去杯户商场买东西。

　　杯户商场，罗曼来过的，上一次和今川太太买衣服就是在这。

　　进入商场前，罗曼被拍肩膀。

　　！？！
　　他身后什么时候有人！他居然不知道！如果是在战场上……
　　一时间，罗曼的警惕和气势达到顶峰。

　　转身。

　　前桌完全不惧怕罗曼的气势，瞪着无辜的蓝眼睛看着金发男孩：“罗曼同学中午好。”
　　说起来，罗曼想，之前也是，总是注意不到这个人，上课的时候即使睡觉老师也不管他……

　　虽然老师也不管罗曼，但是两种不管不是一样的：至少老师们会怒视罗曼，或回避视线。

　　“啊，你啊……”罗曼没记住前桌的名字，表情尴尬。
　　“黑子哲也。”善解人意的前桌伸出手，对罗曼再次自我介绍。
　　这样的自我介绍，两周内已经发生四次。

　　黑子哲也的表情很认真，过于认真，让罗曼有些愧疚：“抱歉，黑子同学。”

　　不远处，一个高大的男孩走过来，身高类琴酒，穿着短袖露出漂亮的肌肉，满脸不爽，暗红色的头发随着步幅晃动，比罗曼更像不良。
　　这个男孩是坐在罗曼右边的……叫什么来着？

　　“啊，是罗曼啊，你怎么伤成这样？你昨天晚上该不会去打架了吧？”男孩走过来，伸出拳头与罗曼碰拳。
　　“我昨天早上遇到爆./炸案。”罗曼同样没想起自己身边这一位同学叫什么，日本人名字真的很难记。

　　“火神大我。”黑子哲也轻轻地说。
　　“你在说什么啊！”火神不屑，“好歹也做过两周同学，罗曼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叫什么——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罗曼确实面无表情，但是看眼神……
　　是真的不知道呢（笑）。

　　火神无奈地捂住脑壳，罗曼诚恳地道歉：“抱歉，我日语不好。”
　　“噗……”黑子发出笑声。

　　火神的头上冒出两枚青筋，日语带着英语调：“你这家伙，是在嘲笑我吧！”
　　黑子无情地吐槽：“你来日本一年，还不如罗曼好。”
　　“不过说起来……”毕竟错出在罗曼这，罗曼试图转移话题，“你们周末不是有比赛吗？”
　　火神的脸色更臭了：“啊，那个啊……”
　　黑子哲也轻描淡写地说：“输了。”

　　嘶——
　　出师不利，罗曼正要找补，火神两步走过来搭上罗曼的肩膀，黑子自然地走到罗曼的另一边。
　　这么默契吗？

　　“你呢？”黑子问，“你不是和毛利同学她们一起去旅游了吗？”
　　“啊……”罗曼脚步顿了顿，说，“昨天早上遇到爆./炸案，没去成，同时我家被烧了，所以我今天得搬出去住，来买东西。”
　　“你家被烧了？你家该不会是新闻上的今川……”
　　“对。”罗曼说。

　　“......节哀。”

　　这一次，沉默的人变成了黑子和火神。

　　尴尬。
　　沉默。
　　尴尬。

　　火神三番两次想开口说什么，又吞回去；黑子避过罗曼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三个人沉默地走到二楼成衣馆前，火神和黑子看向罗曼。
　　同步率100％。

　　“你喜欢这种衣服啊。”火神有些惊讶。
　　黑子数着裤子的口袋：“五个，六个……”

　　“方便。”罗曼不多解释，同款的裤子让店员包七件。
　　“每天穿一件吗？这样的话虽然每天在换衣服，但是看不出啊。”火神说。

　　黑子和罗曼用奇妙的眼神看向火神。

　　黑子说：“我们平时要穿校服的。”
　　“是……是啊。”
　　“这些衣服是私服。”根本不会存在每天穿的情况。

　　罗曼买几件类似的黑色衬衣、卫衣、毛衣、风衣、大衣。等店员包好之后，黑子自然的接过来，递给火神。
　　火神已经帮罗曼拿了三四个袋子，又被黑子塞七八个，几乎拿不下，用一双大手努力地固定着。

　　“其实……”罗曼小声对黑子说，“我可以让店员直接送到我那。”
　　“没事。”黑子坦荡地说，“他可以拿。”
　　“我听得见！”

　　黑子认真地朝火神点点头，火神居然真的就这么安静下来帮罗曼提袋子，随后黑子看向罗曼：“还要买什么？电器需要买吗？”

　　“电器不需要。”波本安排这部分。
　　“到中午了，你们想去吃点东西吗？”
　　“我记得这边好像有汉堡肉店好吃不限量来着，去吃那个吧。”黑子快速地敲定。

　　黑子说的汉堡肉店在杯户商场外，火神抱着一大堆购物袋，罗曼提着四个，黑子提着两个，三人一起去坐电梯。
　　走到电梯口，广播突兀地响起，罗曼眉头一皱，不好地预感涌上心头。

　　甜美的女声响起，声音颤抖充满恐惧：“炸……炸./弹，两小时后爆./炸——”

　　一声尖锐的声响之后，换成一个变声器的声音：“我注意到商场里有一位警官，所以，市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就拜托你了，我是炸弹犯，这个商场里安置五枚炸弹，优秀的警官大人，你会不会在我杀死你之前找到我呢？”

　　商场躁动起来，游客纷纷挤向电梯逃生，罗曼眼疾手快拉着黑子和火神避开以免被挤伤。

　　电梯几乎关不上，人还在往内挤。
　　火神有些担心地看着电梯，正要说话，另一个声音在他们身边响起：
　　“我是警察！让老人和孩子上电梯！壮年从应急通道走更快！大家能够逃生！请尽量帮助身边的人!”

　　在他有条不紊的分流下，人群渐渐散开，跑出商场。

　　火神和黑子松一口气，三个高中生转头。
　　黑发卷发的警官带着墨镜，手上举着警官证，大声维持秩序。

　　“要不是有警官证，真看不出来他是警察啊。”火神吐槽。
　　罗曼点头：“很时尚。”

　　上一个罗曼见到的墨镜爱好者是伏特加，说不定伏特加和松田警官会很有共同语言。

　　松田阵平终于指引大部分市民撤离，转头，看到罗曼后一愣，不耐烦地皱眉：“怎么又是你？你们为什么不跑？”

　　黑子和火神把视线转向罗曼。

　　罗曼无奈地摊手，指着火神抱着的纸袋：“我来买衣服，警官我也不想连续两天遇到爆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