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掺水真酒如何不被死神小学生识破身份》余有木

18、第三杯吉普生（5）

　　纵火犯，中島拓，男，十九岁未成年，愧疚而痛苦地自述。

　　一个普通的骗保的故事。

　　中島拓是一个不良，高中毕业后做牛郎，业绩不好，勉强为生，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弟弟不慎从楼梯摔下，落得终身残疾，爷爷因此脑溢血去世。
　　中島拓供养弟弟，兄弟俩逐渐生活困难。

　　于是中島拓一拍脑袋想出一个办法：骗保。

　　他本想伪造成意外失火，可是查过资料，看到无数骗保入狱的案例，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幸存者偏差的差生觉得，不行，简单的烧掉自己的房子太容易被发现。
　　他决定伪装成连环纵火案。

　　白磷的燃点在四十多度，电视打开后有可能达到五十多度。

　　一个“完整”的计划在脑内形成。

　　他自作聪明，在几个人家里电视柜后放置白磷，认为只要第二天自己在监控下就有绝对的不在场证明，为了不伤害到别人，他特意选择没有人住或者第二天住户不在的房子。
　　完全没想到没有人住的房子没有人会开电视机呢。

　　第二天，他在快餐店看到新闻，有一个太太因为他的放火行为死掉，第一反应是逃跑，离开市区以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决定自首。
　　然后就被罗曼打了。

　　听到他的自述，罗曼低着头，神色不明。
　　白鸟警官一脸被羞辱的表情：“你为什么觉得你的手法不会被发现啊。”
　　中島拓不明所以：“可是书上说......”
　　“什么书？”柯南问。
　　“我弟弟的侦探小说，他入院之后我陪床的时候顺便看了。”

　　警察们陷入失语。

　　“嘛，总之，中島先生，你一共放置多少白磷？”
　　“二十二个。”中島拓知无不言，“有道理是大隐隐于市。”
　　......虽然警察觉得怎么简单的作案手法是在侮辱他们的智商，可是不仍旧有四起纵火事件被认为是意外了吗？

　　废物警察。

　　一批警察前往拆除中島拓粗糙的定时燃烧装置，柯南低头摸着下巴：“有哪里不对。”
　　罗曼不在乎哪里不对，继续追问：“你确定你今天没有来过米花町。”
　　中島拓看着罗曼，表情愧疚，眼神真诚：“我凌晨两点的时候下班，最先潜入米花町，之后没有再去。”

　　“监控是你破坏的吗？”
　　“！监控！”中島拓惊讶地说，“我忘了破坏监控！”
　　“？”罗曼眯起眼睛看着中島拓。
　　中島拓全然没有注意到罗曼危险的眼神：“果然，无论如何都会被警察发现吧？”

　　如果没有造成今川雅子死亡的话，大概不会。

　　罗曼终于确定害死今川太太的凶手不是眼前这个蠢货，没有兴趣再和中島拓说话，看向目暮警官，正准备询问，就听中島拓再次开口：
　　“我听那边的警官说，你还是个高中生吧，我很抱歉，我还有一些积蓄，应该可以帮你读完高中，大学的话，如果你选择贷款，我出狱后会帮你还的，我会对你负责的。”

　　“哈，”罗曼嘲讽地勾起嘴角，“你把钱给我的话，你弟弟怎么办？他才是更需要你的钱的人吧。”
　　“会有办法的。”中島拓低着头，眼泪滚滚流下，“他那么聪明......我必须为我做的事情负责。”

　　怪不得去做牛郎，确实美型。

　　罗曼转身背对中島拓问目暮警官：“这家伙今天没有去过米花町，杀人犯不是他。”
　　“嗯。”目暮警官说，“据我们调查，今天来找过今川雅子的人有三个，你认识他们吗？”

　　罗曼拿到三个人的资料，坐下，放在桌子上翻看，柯南爬到罗曼腿上，和罗曼一起看。
　　三个人分别是今川太太的同事，朋友和弟弟。

　　“是你亲戚耶。”柯南说。
　　罗曼摇头：“我没见过。”
　　在目暮警官看过来时，罗曼补充说：“因为我才刚来日本，她也没有给我介绍过。”

　　这至少说明今川太太和她的弟弟关系不好。

　　“剩下两个人呢？你见过吗？”
　　“没有。”罗曼摇头。

　　柯南揪住罗曼的袖子，小声地和罗曼说：“我们去案发现场看看吗？”
　　与此同时，目暮警官说：“正好，三个人现在都在审讯室坐着，你要去看看他们吗？”

　　罗曼或许能够看出凶手，但是他不觉得自己能够找到证据。
　　他相信柯南。
　　桌子下，罗曼伸出小指钩住柯南的小指；桌子上，罗曼说：
　　“我想在审讯室外看一眼三人，不和他们见面......案发现场才是最重要的，对吗？”

　　目暮警官正陷入破案困境，完全没有[普通市民不应该牵涉进案件]的意识，况且身为家属，罗曼想要看嫌疑人或者看自己家都是合适的行为。
　　隔着玻璃，也不用担心罗曼冲上去打人。

　　如果凶手在这三个人当中，凶手应该是今川良，今川雅子的弟弟。

　　......这个人。
　　罗曼看着他颤抖的手，消瘦苍白的脸，问：“尿检做了吗？”
　　高木警官严肃地点头：“我们也怀疑他吸./毒。”

　　柯南大概注意到什么，摸着下巴沉思，毛利小五郎想进去问嫌疑人问题。
　　罗曼抱着柯南离开，小兰推着小五郎走，到警视厅外，罗曼说：“我现在要去房子那边看一下，你们要一起吗？”

　　率先回答的不是柯南而是毛利小五郎：“当然要！遇到这种事情我们怎么能旁观？”

　　火灾现场被封条围起来。
　　因为还未破案，所以有几个警察站在外面看守，见到目暮警官带着毛利小五郎过去，放行。

　　罗曼他们穿上鞋套，走进现场。

　　房子被火烧过，火势不算小，墙面和地板都被烧着，钢架结构裸露着，被火和烟烧成黑色，罗曼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画线的一楼书房。

　　罗曼看过照片，发现现场时焦黑的尸体倒在窗边。

　　“很奇怪啊。”柯南小声说，“一般来说，都往门外跑，可是有捆绑痕迹地椅子在门边，尸体却在窗边。”
　　“当时窗户是开着的？”罗曼猜测。

　　罗曼把柯南放下，打开窗户。

　　毛利小五郎听到罗曼的质疑声，上前检查：“是开着的，这里有痕迹......奇怪，如果是开着的，今川太太怎么会——”
　　“她爬过来的时候窗户是开着的，可是她爬到以后，窗户被关上了。”柯南拉着罗曼的袖子，待罗曼低头后，肯定地说。

　　窗户上颜色奇怪的痕迹也正说明这一点。

　　凶手看着今川太太挣扎，在今川太太充满希望的时候，把最大的希望关上。

　　今川太太值得被这样对待？
　　罗曼闭眼深呼吸。
　　铝制的窗户框架导热性应该会很好......

　　罗曼转头问目暮警官：“有人手上有烫伤吗？”
　　目暮警官说：“实际上，我们也想到这一点，没有。三个人都没有烫伤，他们家里也没有隔热用具。”
　　柯南瞪着大眼睛疑惑地说：“啊咧咧~如果消防员和警察来的及时，犯人应该来不及回家吧？”
　　毛利小五郎挥手拍柯南的脑袋：“大人做事小孩不要插嘴。”

　　但是柯南说得对，目暮警官立刻联系人排查附近，终于在一户人家的玫瑰花丛的土地里发现一个隔热手套。
　　是金川太太用来做饭的手套。

　　“如果是玫瑰花的话，很有可能会有那个吧？”柯南拉住罗曼，小声说。
　　罗曼复述柯南的话：“去查谁的鞋底能检测出磷酸钙。”

　　凶手是今川良。

　　在拥有足够证据之后，今川良终于也说出自己的动机：“那个老女人，居然有个儿子，还说要把钱给儿子什么的不给我！我和她一起长大，她现在居然向着别人！她该死！”

　　闻言，柯南立刻抬头看向罗曼。
　　审讯室的玻璃外面，罗曼半阖着眼，神色不明。
　　面对中島拓那么激动，面对今川良却这么冷静吗？

　　“他会死吗？”罗曼问陪着他们站在审讯室外的白鸟警官。
　　“根据刑法典第……”白鸟警官的声音和审讯室里完全不知悔改的今川良逐渐吻合。
　　“这样啊。”罗曼露出一模讽刺的微笑，“比中島拓还轻啊。”
　　“嗯。”白鸟警官和柯南一同陷入沉默。

　　罗曼捞起柯南，摇头：“没办法了，那么，我就带着这孩子离开了。今天麻烦你们了。”
　　“这是我们的职责。”白鸟警官说。

　　今天的阳光很好，天空湛蓝，树叶浅浅地染了一层黄色，不深，只让阳光反射出淡淡的金色。

　　小兰坐在警视厅外的咖啡馆里靠窗的位置，有些无聊的撑着头。
　　在罗曼，柯南和小五郎查案的过程中，她一直待在这里帮罗曼看包，看到两人，她挥挥手。

　　“查清楚了吗？”
　　等柯南坐下后，罗曼坐在他旁边，神色漠然：“查清楚了，今天多亏毛利先生，请帮我传达感谢。”
　　破案后，毛利小五郎就离开警视厅，没有给罗曼当面道谢的机会。

　　不等小兰接话，罗曼低头捂脸。小兰和柯南对视一眼，都闭上嘴，担忧地看向罗曼。
　　罗曼抬起头时却挂上温和的笑容：“我没事，我就是有点不习惯。”

　　“啊，我来了！”铃木园子抱着一个吉他盒走过来，引起咖啡店里店员和客人的注视，她完全不在乎，坐到罗曼面前递出吉他盒。

　　“？”罗曼接过吉他，有些疑惑。
　　“额......”园子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我想，你不是喜欢本城莲吗？但是你的吉他应该烧坏了吧？所以我去找本城莲重新要一次签名......”

　　喜欢本城莲是假的，但是园子的心思让罗曼感动。
　　他看着园子，又看向园子身边的小兰。
　　真是善良的两个人。

　　园子大概浪漫过敏，被罗曼看着，快速转移话题：“说起来，你决定好住哪了吗？米花町那边应该是不能住了吧？”
　　“先住米花酒店吧？”
　　园子掰着手指盘算：“那家店我们家有股份耶，可以给你打七折，不，五折——”
　　“谢谢。”罗曼打断园子，看着园子的眼睛认真地说，“七折就够了。”
　　“噗哈哈哈......”园子笑道，“你的表情，我还以为你会说不用呢。”
　　“当然需要。”罗曼说，“所以，为了表达感谢，请让我请你们吃饭吧？”

　　“可是......”
　　“我也很有钱的，而且今天变得更有钱了，不要拒绝我，我们去吃柯南喜欢的！”罗曼没有给小兰和园子拒绝的机会，把柯南抱到地上，让柯南带路。

　　柯南没有反驳，侧着头看罗曼的表情。
　　罗曼笑得很难看，比哭还难看。

　　果然......

　　“我们去吃拉面吧！豚骨拉面超好吃的！”柯南往前走。
　　“好啊。”罗曼提上自己的书包和从警视厅拿的袋子，匆匆跟上，只给两个女生留下背影。

　　果然。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

　　就像大部分这个年纪的男生一样，罗曼一直在忍着，不想哭啊。
　　彼此交换担忧的眼神，园子和小兰快步追上前面的两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