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子味汽水》石之北

1、第一章

　　第一章王存

　　一

　　王存第一次见到沈加是这样的。

　　他买的快递寄送到家，快递小哥来电告知他的快递被隔壁代收了。

　　“您放在门口就成。”
　　“已经代收了。”
　　“您能不能取回帮忙放在门口呢？”
　　“我已经下楼了。”
　　就在王存犹豫的当口，快递小哥挂了电话。

　　王存向来是个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人，他搬到这里几个月了，也没有认识左邻右舍。

　　王存那天特地早回家，刚上楼梯看到一个人拿了一个快件在敲门。那人看到有人上楼梯倒也并未在意，直到王存站在门口，敲门的人才止住转过头来。

　　”你是？“敲门的人问。
　　”您是隔壁402？“王存看着面前的人问，面前的人一副少年模样，估计17，8岁的样子，大咧咧的拎着快递，一副砸门的架势，王存估摸着是隔壁的小子。
　　”是了，你认得我？“
　　“快递说隔壁签收了。”
　　”哈哈，巧了，我家人还说隔壁不会回来这么早，我闲着没事就过来转转，哪想正巧。“

　　少年是个热络性格，说他们家白天有人，如果王存不方便签收快递，就放在他们家。
　　王存说了谢谢，少年看了他笑了笑然后说了句”成了“然后就转身跑回去敲自家的门。

　　王存看少年一边欢快的敲门一边嚷嚷着开门，就两步路，也要跳过去，真的是年轻人。

　　王存开门进屋，觉得其实麻烦别人倒也未必是件坏事。
　　二

　　在那之后王存又忙的天昏地暗，第二次他看到少年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

　　”你一直都这么忙么？“

　　”啊？“

　　”就好晚上都很晚下班。“

　　”嗯，也还好。你们课业压力不大么？“

　　这句话好像戳了少年的痛处，对方一下子唉声叹气起来，“呀，别提了，我都不想想这件事。”

　　“所以都一样。”

　　“不一样，课还是可以逃的，像你就不能逃班。”

　　王存觉得孩子说的有道理，苦笑了下。

　　“哈哈，不过你可以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呀，像我要等待大人的零花钱。”

　　王存觉得小家伙挺有趣的，笑了笑说”你周末没有补课班？“

　　“小孩子才上补课班呢，像我这种成熟的高中生都是自学成才的。对了，你今天有什么计划呀。除了倒垃圾。“

　　王存是在垃圾车旁遇见的沈加，两个人莫名其妙的聊起天来，沈加再次提及王存觉得荒谬而有趣。

　　“今天阳光好，打算去江边骑行。”
　　“诶，这个主意不错，你们有组织么，算我一个。”
　　“没，就我一个人。”
　　”那可以再加一个么？“
　　“嗯，好。”
　　“没有破坏你的计划吧？”
　　“当然没有，你之前有去江边骑行过么？”
　　“没有。”

　　“那边还不错。”

　　莫名其妙的王存一个人的骑车计划就变成两个人的骑车计划。

　　那天下午阳光大好，正好是初秋，江边的江风和太阳都恰到好处，确实是个难得的休闲的日子。

　　“你真的没来过这儿？”王存自然不信。
　　少年看瞒不过，也是毫不在乎的打自己的脸，”来过，你们这些大人怎么回事？非拆穿别人。“
　　少年带着一种骨子里的蛮不讲理和无理取闹，倒是一时让人无法反驳。

　　”你现在上几年级了？“
　　”高二，王存先生是不是该问问我叫什么名字呀。“
　　王存倒是一直想问，但是没觉出一个合适的当口，比方说那天在门口总不合适，儿今天少年就直接如此热络，问名字这种事反倒显得不合时宜。
　　“那么请问，这位高二的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哈哈，我叫沈加，加呢就是加减乘除的加，估计是我爸担心我数学不好所以名字都自带算法，但是可能也是名字的缘故，只会加法。“

　　沈加很有表达欲，一个名字都扯出很多。王存看了看他说，“真的学渣一般也不会这么骄傲的吧。”

　　“所以说可能不是真的。对了，你就叫王存么？”
　　“嗯。”
　　“好没创意啊，就用自己的名字作为快递的取件人，老人家都这么刻板么？”

　　被称作老人家的王存想了想，自己好像一直是用本名来着，似乎也没什么，所以他嗯了一下

　　“哈哈，你怎么这么逗，老人家一般没这么有趣。我们加个微信吧，你不会微信也是本名吧。”

　　‘王存觉得这位小同学有点聒噪而热络，现在的孩子估计是太忙了，你看这么大个孩子都压抑成什么样了。

　　”来来来，快让我验证一下，你不会没有带手机吧？“

　　王存打开了微信的二维码。

　　”诶，这个不是付款码吧。“

　　”什么鬼？！“
　　”已添加，王存，真的是本名啊，什么鬼，能不能有点创意呀，哈哈。“
　　”不能。“王存默默的答了一句。
　　熊孩子估计觉得自己有点聒噪，“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挺好的也，挺好。”
　　王存没理他继续往前骑，”所以你们现在年轻人流行什么呢，你们玩什么？“
　　“年轻人，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你这样就是了。”

　　王存觉得人的朝气蓬勃这个可能是和本性有关，他年轻的时候也没多朝气蓬勃过。不管怎么样，总归不是沈加这样的。

　　那天王存和沈加绕着江边骑行了20km,晚上回去的时候王存看到沈加的朋友圈发了一个骑行运动的截图。

　　三

　　沈加在王存的朋友圈倒没有王存想象的活跃，他们加了好友之后也没有聊过天，直到有天王存加班到很晚，一路上都没有遇见几个人，到了小区尤是。他在单元门口遇见了沈加，沈加穿着一个帽衫，背对着穿行的路口站着。

　　“沈加？”王存试探着叫了下。
　　那个黑色的背影转过来，看着王存，先是有点疑惑，随即笑了“你才下班？”

　　“嗯。”
　　“怎么不上去。”
　　“嗯，有点事儿。您先回吧。“
　　王存觉得今天的沈加不大对，虽然他到目前只见过沈加三次，但沈加应该不是这样的。
　　”早点回家。“

　　”成，谢谢。“

　　王存上楼的时候在想自己17，8岁时候的样子，似乎那个时候的自己最烦别人当自己是小孩子，而且17，8岁确实也不是小孩子的年纪了。

　　瞎担心些什么呢。王存对自己说。

　　第二天早上，王存收到了沈加的微信。

　　“早，大叔今天忙么。”
　　王存这小家伙纯属报复，被叫小朋友就回赠大叔的称号。也是公平了。

　　”还好。“

　　”你平时休息除骑车一般都做什么呀。“

　　”你今天不上课么。“

　　”逃课了。“

　　”逃课做什么呢？“

　　”没意思，不知道做什么。“

　　”为什么逃课呢。“

　　”不喜欢学校。“

　　”你家人知道吗。“

　　”知道。“

　　王存在想回什么的时候，看到了沈加又发了一条消息。

　　“我最近要转学，所以这段时间不去上课。”

　　王存和沈加聊了些有的没的。王存问沈加为什么要转学，沈加没回，用别的话岔过去。

　　在那之后沈加隔几天就会在微信上找王存聊天，其实说到底，有什么可聊的呢，倒也没有，不过是闲极无聊罢了。

　　沈加问王存工作的内容，问他上的大学读的专业，问他的爱好，问他平日闲下来做什么，问他读什么书，问他高中的时候喜欢的科目。

　　沈加的问题很多，漫无边际的，堪称十万个为什么。

　　王存自然也会问沈加问题，比如他大学想读什么，比如他现在的学习情况，比如他未来想做什么。

　　沈加的回答王存半信半疑，这个孩子没什么真话，但是也不大说假话。

　　所以两人那段时间频繁在微信联系，倒没再见面。

　　四

　　第四次见面是一天，沈加问王存，你在做什么，王存说在家，做饭。
　　”你会做饭？“
　　”那我可以过来蹭饭么？“
　　王存手机震了两下的时候正好在切葱花，他知道估计是这孩子又在说什么，也没再理，两分钟之后，一阵敲门声传来。

　　王存在这里倒是没人知道，除了叫外卖倒也没什么人会来敲门，王存愣了一下心想不会是……吧。

　　确实是。

　　打开门，王存就看到了沈加的笑脸。

　　”可以来蹭饭么？”
　　“嗯，当然。不过房间很小。”
　　“放得下我的。”

　　“好香啊，这什么？”
　　王存很无奈的看了看沈加，刚爆了个葱花，这称赞也太不走心了。

　　沈加似乎也觉出了自己称赞的尬，笑了笑说，”我相信您一定能做好。“

　　王存做饭没理沈加。

　　”我可以溜达溜达么。“

　　”没多大地方，用不着溜达，一眼就到底了。“

　　王存住的是一室户，虽然也算宽敞，但是一室户不可避免的望眼欲穿。

　　”嗯，还算整洁。”熊孩子溜达一圈之后回到厨房。“你会做菜，怎么没听说过。”
　　王存想了下，似乎他们是没聊过做菜，”你会做菜么？’
　　“我会煮泡面。”
　　“得，一般讲这种话的人，大多什么都不会，因为王存曾经也是一个拿煮泡面当菜的人。
　　“你今天要做什么？”
　　“红烧排骨和炒空心菜。”
　　“我喜欢吃红烧排骨。”
　　“哦。”
　　“喂，怎么这么不热情呢。”
　　“那该怎么说？”
　　“你应该说那太好了。“
　　”有差么，而且我没觉得是什么好事啊。“
　　”助人为乐不是好事？“
　　”我助什么人为乐了？“
　　”给无家可归的我施舍了粮食啊。“
　　王存不想和熊孩子一般计较。他翻了两下排骨，加料，然后加开水，然后炒空心菜。
　　他本来不打算做空心菜的，因为看到多了一个人便加了个菜。

　　吃的时候，沈加不住说好吃，这话倒是真的，他吃了很多的米饭了菜，倒是真的好吃。

　　”你怎么不吃呀。“

　　王存做的分量有限，自然只吃了点青菜吃了一点肉。

　　他说自己做菜做完一般就不饿了，让沈加多吃。

　　沈加不知怎么笑了下，说，”大叔好会照顾人呀。“

　　”吃你的，那么多废话。“

　　五

　　蹭饭之后，沈加迷上了给王加发菜谱，”这个你会做么，这个呢？“
　　”哇，好厉害啊。“
　　”言不由衷。“
　　”我真心的。“
　　”鬼才信。“
　　”那你要不要做鬼。”

　　王存看到这句话的时候顿了一顿，他没回，他觉得不该没事和熊孩子聊天，熊孩子这个年纪该好好上学的。

　　”喂，你在忙么，不要太辛苦呀。“

　　”嗯，谢谢。”

　　那天王存把他之前和沈加的聊天记录都翻了一遍，其实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但是没说出来，大家就理所应当的把它当作房间里的大象视而不见。

　　王存那天下班之后去江畔跑了10km,跑完之后气喘吁吁的，他似乎很久没有锻炼了。

　　人呀，还是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的，不然闲极无聊了，总是没事找事的。

　　六

　　“最近怎么样？”半个月后，王存收到了沈加的微信。这半个月发生了什么么，没有，时间一晃而过。是王存翻了上次的聊天记录才发现，居然过去半个月了。

　　沈加的形象开始略微的模糊起来，嗯，人果然是会遗忘的动物。

　　他们又聊起了这段日子，沈加说他转学了，最近也忙起来，说是有竞赛要准备。

　　“对了，你上学的时候，有这种竞赛么。”
　　“嗯。”
　　“有参加么，获奖了么，难么？“
　　一连三个问题，王存看着电脑笑了一下。
　　“有参加，有获奖，难。”
　　“过分了啊，获奖了还说难，你们这些学霸最心口不一了。

　　”运气得的，所以难。“
　　”改天帮忙辅导一下呗。“
　　”可以啊。虽然可能你会发现我什么都不会。”

　　七

　　周末那天沈加带着自己的大小本子和书，出现在王存的家门口。
　　”老师好。“沈加笑的灿烂。
　　王存翻了个白眼，说”进来吧“
　　”喂，怎么这么嫌弃呢，你这太不够意思了。“

　　沈加一来就盘踞在王存的书桌前，还当真的翻了几道题出来，王存看了看沈加，拿过来的那本书，倒是真的有认真看过，王存其实很多内容大多不记得了，特别是这种竞赛题很多是高中正常课程不会讲的知识点，王存拼拼凑凑自己过去的记忆，三道题解出来一道半。

　　和沈加聊天的时候王存发现自己之前的判断倒是没有偏差，沈加根本不是什么学渣，一个伪装学渣的学霸。

　　”为什么假装自己是学渣。“
　　”学渣多平易近人，学霸这种乖乖小孩大叔你应该不会和我聊天的。“
　　王存看着沈加笑了一下。

　　“你笑起来很好看，但是我感觉你很少笑的。”
　　“每天有那么多开心事么？还有好看是什么意思？”王存对于这个形容词表示不满。
　　”好吃，好看，好。这都是我沈加最高的赞誉。比如说你，就是一个做饭好吃长的好看的好人。”
　　王存听了沈加的胡诌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你好好解题吧。”
　　“得咧，其实剩下这一道半这样做。”沈加看王存确实把过去的知识还给老师了，心存善心的讲解。
　　”所以……”王存敲了两次桌子，看着沈加。
　　“没错，这几道题我会，就是想测试下当时获奖人的水平，提前预估下自己的排名。”
　　王存知道自然不是，他看着沈加没有说话，两秒钟之后问，”所以学霸饿了么，要吃点什么么。“
　　”你这有什么，你打算做什么？“
　　”我打算炒个西红柿鸡蛋把自己打发了，没想到你小子来了呀。“
　　”我也很好打发的。“
　　”想吃什么？“王存打开冰箱。
　　”诶，你说这这么霸总的口气咋问的是晚饭呢，哈哈。”
　　“有没有想吃的，臭小子。”
　　“有有有，您别急，这不是要慢慢看么，不能白费了您的心意。”

　　那天，他们吃了糖醋排骨和番茄炒鸡蛋，沈加带着一身饭味走了。

　　八

　　万圣节的时候王存听到一阵敲门声，门口站的是沈加，嘴里说：”trick or treat。“
　　当时王存正在家里做南瓜汤，至于为什么，自然是南瓜灯失败了。

　　”万圣节诶，你居然在家。“
　　那句你不是也在么，王存没有说出口，他觉得不合适，心理和自己说没必要和一个孩子计较。
　　“怎么在做南瓜汤？“
　　”突然想喝了。“
　　”还有南瓜么？“
　　”怎么？“
　　”有么？“
　　”有。“

　　”我想做南瓜灯了。“
　　”你会做？“
　　”自然。“

　　那天，沈加在王存的家里做了南瓜灯然后放了蜡烛在里面，他关了灯，一时屋子里黑黑的，又反着橘色的光。

　　”你本来也想做南瓜灯的吧。“沈加转头看着王存说。
　　王存没答话。
　　“如果做好了，你想把它送给谁？”
　　沈加转过头去，盯着那盏灯，笑了下说：“我想把它送给你，我隔壁的大叔。“
　　他说完，欢快的站起身，说，对了糖，糖我拿着了，我回家了。
　　王存看着沈加的身影远去，黑色的身影慢慢的融进前方的黑暗，然后倏的一下，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沈加打开开关，然后转身对王存说，早点休息。

　　九

　　沈加约了王存去游乐场。

　　沈加说，你要多献献爱心，你看这不关爱留守儿童，挺好的。

　　你算哪门子的留守儿童。

　　沈加笑了一下说，这你就不懂了。

　　王存到底陪沈加去了游乐场。

　　”你觉得我是小朋友么。“
　　”有时候。“
　　”今天我一整天都是。”

　　王存觉得有时候沈加太过聪明有的时候又显得那么笨拙。

　　那天他们在游乐场玩到很晚，在回去的路上，沈加没大讲话，手里一只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发些什么，王存看他没有太多精力提东西，便说我来提。

　　那天在楼道里，沈加突然转身，王存猝不及防的差点撞上。

　　他说了句能不能好好走路。

　　沈加说，”谢谢你，今天陪我，祝我生日快乐吧。“

　　王存突然愣了一下，他皱了下没，有点惊诧有点困惑。

　　”哈哈，想什么呢，逗你的。“

　　王存愣了下然后正好拿袋子轮了一下沈加。

　　“哈哈，小哥哥别生气呀。”

　　王存没理沈加，沈加转头说，”我家今天没有人在家，没关系的。“

　　王存看了沈加一眼，说，”好好走路。“

　　”真是的，和我爸似的，走，大步朝前走。我可以在你家待会儿么。”

　　沈加这句话说的脆弱不堪，倒是让人难以拒绝。

　　”好。“

　　十

　　沈加进屋走了两步就跳到了床上，显然已经不拿自己当外人，但是日常沈加倒是不会如此没规矩没界限。今天的沈加闹腾异常。

　　王存看了沈加一眼，没说什么。

　　”诶，大叔，这都没踩你底线。“

　　”正好要换洗了，”王存把衣服挂起来之后走过来，看了看沈加，”说吧，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吃鸡玩么，来杀一局吧。”

　　”不玩。“

　　”你这人怎么那么无趣呢，玩一局，我带你。“

　　到底，玩起了游戏，沈加技术确实不错，王存玩的不多，说是沈加带倒是也不冤。

　　“我说你怎么不愿意玩呢，原来如此，和小爷组队，不可能输。”沈加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得意极了。

　　王存看他一眼，这样子可爱而不可一世，他看着这样的沈加愣了三秒，正巧对上了沈加的目光，沈加也在看他。

　　沈加在想些什么，王存好像知道，又好像不那么确定。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您的快递。”
　　“什么呀，”沈加有点莫名的烦躁。
　　王存看到这样的沈加突然笑了一下。
　　”你猜？“
　　”啊。“王存很少用这种反问句，倒是问的沈加一愣。

　　是蛋糕。

　　王存知道小家伙猜中了但是不说，小家伙很聪明，但不老练，所以演戏容易漏出马脚。

　　王存自然不能展现他知道了沈加的故作不知，所以他必须得意洋洋的，像是他给沈加的意外一样假装开心。

　　“今天是你的生日，对么。”
　　“是。”

　　好的，两个人言尽于此，其实彼此心知肚明，倒也没必要非要戳破。

　　点了蜡烛，王存拿了个吉他唱了生日歌。

　　“操，老男人的浪漫。”沈加撇嘴一笑。

　　“诶，大哥，能不能行。”

　　王存说了这句话，沈加愣了一下，然后说，“所以，算是交我这个哥们儿。”

　　王存低头拨弄吉他，沈加知道他嗯了一下。

　　”所以别在我面前装成熟好不好，明明只比我大几岁。“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王存唱了几遍，沈加听的认真，他没看王存，而是看着自己的手和手里的生日冠。，他说我许个愿望吧。然后闭上眼许了个愿望，把蜡烛吹灭了。然后房间里就彻底黑了，爆发出沈加的狂笑。

　　“你是不是傻，哈哈哈哈”

　　那天晚上沈加打算赖着不走，被王存提着帽子丢了出去，开始沈加在门口敲门，敲了两下安静了，之后王存莫名其妙的想去门口看看，然后他看到沈加抱着腿坐在他门口在打游戏，蹭的还是他家的网。

　　“你没带钥匙。”
　　“对啊。”
　　“怎么不早说。”
　　“不是，我要不是没带钥匙我住你家干嘛。”
　　王存突然尴尬了一下。
　　”你说你们成年人，一天都在想些什么，啊，天啊，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
　　”既然知道大人的世界复杂，你还闯进来。“
　　”不闯进来看看，怎么知道这复杂我喜不喜欢。“
　　”你不会喜欢的。“
　　”为什么。“
　　王存没有正面回答，他又说了一遍，”你不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