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虚乌有》子渡白

23、报复（上） 伯邑考用自

　　伯邑考用自己的死亡换取了父亲的生，即使闻太师与黄飞虎的父亲得知商王放走了姬昌后亲自带兵追赶，但最终黄飞虎还是违抗了父亲与闻太师的命令放走了姬昌。闻太师还朝，问责黄飞虎，却不料商王装醉趁机让黄飞虎分了闻太师的兵权。至此，妲己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姬昌，总算是保下来了。

　　那狐狸缩在绒毛坐垫里，听完她的讲述掀了掀眼皮，“这商王果然猜忌闻仲独掌兵权。”

　　“如今他也只剩下闻仲，比干，黄飞虎这几个忠臣了，还与他们不断离心，真是昏聩。”妲己冷冷地勾了勾唇角，拾起桌上商王赐她的白玉镇纸，指尖状似爱惜地掸了掸落在上面的几颗灰尘，然后随手扔在地上。

　　听到玉石落地的声响，狐狸睁开眼看她：“你想对他们三个出手了？”

　　妲己摇了摇头，“不，现在他们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西岐的动静。”

　　“西岐如今正在整合自身势力，姬昌拜姜子牙为丞相，打算立姬发为少主。杨戬和那鬼族女子正在集合五行上将，进展得很顺利，想必不久，西岐就会兴师讨商了。”

　　妲己猝不及防听到杨戬的名字，愣了一下。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恨着他的，然而此刻听到他的名字，内心却再也没有了任何情绪，没有曾经那种剜心般的恨意，也没有曾经对他刻苦的眷恋。原来时间和世事，真的能抚平一切。妲己遥遥地看着窗外浩大的天光，终于，快要结束了吗？

　　事情的进展并没有妲己和子虚想象得那么顺利，摘星楼终于完工。在完工的那一天，申公豹带着商王登上摘星楼，劝告商王让妲己诚心祈祷请来天上的神仙。商王一心扑在得道成仙上，竟听了申公豹的话给妲己撂了狠话，让她务必诚心祷告感动仙人。

　　寿仙宫里，妲己狠狠地掷下手中的杯子，子虚也一反常态坐直了身体，低着头沉思，沉吟了半晌才开口：“申公豹一定是自己请不到仙人了，为求自保，才把祸水泼到你的身上。因为他知道，你身后有我撑着。”

　　妲己下意识地看向子虚，有些急切地问道：“你有办法请到仙人吗？”

　　子虚挑了挑眉：“我是妖，跟上面的仙人不是一路的，怎么请啊？”看到妲己失望的神色，他宽慰地笑了笑，话锋一转，“神仙请不来，不过，只要让商王看到所谓的’神仙’，不就行了么？你放心。”

　　妲己刚要问他是什么意思，便见眼前幽绿色的光芒一闪，那狐狸在眼前消失了。虽然不解狐狸要如何解这困局，听他笃定的语气，慌乱的心却莫名安定了下来。

　　这是申公豹第三次见到子虚，却是第一次见到全盛时期的妖王。那人依然是一副少年模样，端坐在他的宫殿主座上，见他回来，抬头微笑着看他。那张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白皙精致的面容显得更是妖异。只不过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被那双狭长冷然的眼睛盯着，让他一瞬间本能地想逃。克制住被眼前人一身威压震慑的本能的恐惧，申公豹喉结动了动，缓慢走上前作揖，小心地问道：“妖王大驾光临，不知为何？”

　　那少年挑眉看着他，笑了笑：“哦？你不知道么？”他慢慢站起身，站在主殿上俯视着自己，依然是一脸的笑意，“我记得我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我告诉过你，你在这宫里做什么，我不感兴趣。但是，不要碰妲己。”说完他慢慢走近，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嗓音悠然慵懒，“看来，是我们前两次见面的时候，我妖力未复，显得太柔弱可欺了，所以没人听我的话了，是不是？”少年的语调轻柔缓慢，却让他起了一身寒战，他看着那张妖异的脸慢慢靠近，幽绿色的眼底杀意未藏。

　　申公豹努力抑制住有些颤抖的声线，勉强扯动嘴角笑了笑，佯装轻松的样子：“您贵为妖王，又有什么不能做的呢？不过请几个小妖装神弄鬼一番，不过举手之劳。”

　　妖王轻笑了一声，凑近他。他向后退，身体却被禁锢住，眼睁睁地看着那张妖异的脸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以至他一时之间只看得那双幽绿色的眼眸里残酷的幽光，妖王慵懒温柔的声音在他耳畔轻轻响起：“那你啊，便给我看好了。”

　　子虚说完便拂袖离去。

　　申公豹一动不动地等着妖王的气息散尽，身上禁锢着他的妖力才散尽，失去支撑的力量，他腿脚一软瘫倒在地，豆大的汗从额角渗出来。即使妖王的气息已经散尽了，但心里仍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