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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试探 ...

  •   “没想到咱唤唤竟也有失手的一日。”望阑挑起她肩头浸湿一片的红纱,“瞧这一身酒气的,褚公子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扶唤轻哼:“你若觉着他能怜香惜玉你,你也可以亲自去。”
      望阑叹息:“咱唤唤姑娘的媚术已是天下一绝,岂是我这点登不得台面的功夫比得上的。”
      “这人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连我的媚术都对他不起作用,我瞧着啊他对姑娘家根本就没这方面的兴趣。”扶唤在白衣怀中拱了下,“姑娘,我觉着您就找错了人,兴许您应该找个白面小生过去。再不济——”
      扶唤从白衣怀里抬起头来,幽幽道:“您亲自去都比我好。”

      望阑低笑一声:“唤唤,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您让咱姑娘过去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嗯?谁是虎谁是羊?”扶唤揽上白衣的脖子,眨了眨柔媚的双眼,“姑娘,您觉得您是羊吗?”
      白衣勾下她的手,“你们俩,一日不拿我打趣便哪哪都难受是吧。”
      “那姑娘可就错怪奴家了,毕竟——”扶唤将头重新埋入她怀中,声音娇媚,“这谁是虎谁是羊可还真说不好呢,是吧?姑娘。”
      白衣抬起头,看着不远处走来的两道身影,缓缓对上那双利如鹰隼的眸子,眼尾微不可察地弯了下。她轻笑一声,呢喃了句:“谁知道呢。”

      不远处的两人逐渐走近,直到隔着一定距离才止了步。

      白衣笑了下:“褚公子。”
      褚胤瞥了眼她怀里的女子,视线上移,落在她那张笑容浅浅的玉华面容上。良久,眼尾的锐光退去,眼底的稠浓渐渐趋为一片化不开的平和,他极淡地勾了勾唇:“姑娘好筹谋。”
      “公子此话何意?”白衣抚了抚怀里的人,不轻不缓地道,“莫不成是我家妹妹惹怒了公子?”

      可不就是惹着了。
      跟着褚胤身后的卓六微叹口气。

      “不过,这人呢,公子也已经教训了,想来公子应是不会再过分计较。来,唤唤,给褚公子赔个礼,这茬就算过去了。”白衣的声音缓缓,对上他的眼,面上是一片从容,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笑意。
      少顷,褚胤笑了,他微颔首:“也是。”
      “不过,这赔礼就免了,毕竟,姑娘的礼在下可无福消受。”褚胤往前踱了几步,微俯下身,看着白衣的眼睛,“我倒是觉得,姑娘的面相有些熟悉,我是不是以前在哪见过姑娘?”
      白衣不避不让,浅笑:“公子说笑。”
      褚胤挑了下眉,微一思索,点头:“行。”

      *

      “姑娘。”扶唤抬起头。
      眼见着人淡出视线,白衣嘴角的笑便渐渐敛了下来。
      望阑道:“再过几日,那边应当就会有消息了。”
      白衣垂下眼,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低低应了声:“嗯。”

      街道,夜色深沉。
      褚胤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楼阁,眸子深处渐渐跳起一抹火光。
      “爷,您在看什么?”
      卓六沿着他的视线望去,依稀可见远处灯火亮丽的楼匾。那里嘻声笑语,欢歌且舞,与此处的寂静对比鲜明。
      卓六:“您在想方才之事?”
      想到早先发生之事,他仍心有余悸。虽说他没指望着人家有几分真心,但到底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哪曾想后来还发生了那些祸事。
      天知道他看到他家爷皮笑肉不笑地钳着人姑娘的手,他魂都险些吓没了。所幸他家爷没下重手,只是泼了人一身酒,将人给赶了出去。不然,人姑娘要真出点什么差错,他们今晚能不能走得出都还有待商榷。霜飞晚的头牌,倒在了他们房里,届时悠悠众口,他们即便是百张嘴也说不清。

      “爷,您说那扶唤姑娘为何……”卓六顿了顿,后面的二字竟是在舌尖绕了好几个圈,都没能说出来。
      褚胤觑他一眼,“有话就直说。”
      褚胤收回视线,朝前走去。
      卓六跟着道:“其实奴才是有些想不明白,扶唤姑娘此番的目的是什么?真是那白衣姑娘派她来的?”
      “你以为她家姑娘不发话她会过来?”
      卓六摇头:“奴才只是觉着那白衣姑娘看起来清清冷冷,实在不像是会做出让人来魅惑爷您这种行为之人。”
      “魅惑?”褚胤冷哼,“分明是在试探。眼看灌醉不成,就想使用些伎俩从爷这里套话。”

      媚术?
      虽说青楼姑娘多多少少会些手段,但这可不是寻常青楼姑娘该会的东西。
      看来这霜飞晚,还真不简单。

      想到什么,褚胤脚步一顿,问:“那个黑衣人查得如何了?”
      卓六回道:“自那日后,便彻底失去了踪迹,人没找着。”
      褚胤偏头看他,神色一凛:“没找着?都几个月了,你告诉爷人还没找着?”
      卓六苦着脸:“真不是奴才们没费心,实在是那贼子狡诈。奴才怀疑那人极通易容之术,恐怕当时用的就是张假脸,人海茫茫,谁也不知他会换作何身份,以至于奴才们根本就摸不到此人的踪迹。”

      少顷,褚胤冷笑了声:“很好。”
      能在他手下全身而退,还顺带走了他府上之物。府里那么多暗哨,不说铜墙铁壁,但在他们眼底下还能无所顾忌地逛一圈。
      若不是他突然回府,怕是府里被摸了个遍也没人察觉。

      卓六此时完全不敢去触他的霉头。
      说起来这还真算不得一件体面事,府里进了贼子不说,还丢了东西。那东西被他家爷带在身边好些年,哪曾想有朝不防竟被一贼子给盗了去。
      要真只是个寻常物什,丢了也就丢了,他家爷还不至于这般恼火。
      这物本就稀罕,市面上价值难求,认得它的都不定有几人,也不知那小贼是如何火眼金睛就识得了此物。

      当日他们清点时,他物众在,唯独就少了那株半味子,可见这人根本就是为此而来。当年他们爷获得此株本就是因缘际合,鲜少有人知晓,那贼子也不知从何得知,怕是人在他们府外已经蹲了好些日,就等着那日他家爷正好不在。
      说起来这东西对他家爷也不见得有多重要,虽说稀罕,但到底物不对症,也用不上。平日里虽在密室搁着,但其实根本就没瞧过几次,若不是这次贼人进府,估计他家爷早忘了。
      可他家爷恼的哪是这点,最主要的还是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活生生溜走了,若不是当时宫中突然来人,大概当场就得发难。这几个月因为要务缠身,才让他没工夫来过问此事,应该说多亏圣上才让他们暂时得以解救。
      他家爷每每提起此事都咬牙切齿的,若真逮着了人,还不生吞活剥了。貌似那位还是个姑娘,但他家爷眼中哪有男女之分,以往哪个得罪过他的能有好果子吃,怜香惜玉这种词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在他家爷身上。

      卓六想想那个画面,就不由打了个寒颤。

      卓六咽了咽口水,试图转移一些褚胤的注意力,道:“爷,您先前对人姑娘那般说辞也是在试探?”
      褚胤瞥他,冷笑:“不然你以为爷在与人套近乎?”
      卓六忙不迭摇头。
      “你还好意思说爷?”褚胤当手就拧了他一耳朵,“若不是爷今日过去替你挡了事,你预备怎么着?就你那见着姑娘就忘了形的本事,人稍一使点手段,你是不是今晚就将事全给爷交待在那了。”

      “痛!痛!痛!”
      “爷看你是不吃痛就不长点记性。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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