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花笑了谁：时过谨谦》尾巴很短别揪

4、真巧，我也是个女子

　　唐潇雪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淳于谨的时候，那是在天行寺，十一岁的淳于谨被同行的几个公子哥拉去一起划船，只是当淳于谨来到湖边的时候，腿就开始发抖，被强行拉上船，眼前一黑一股脑掉进了湖里，那种窒息感袭来，淳于谨真真以为自己要死了，结果被一个稚嫩脸庞的公子哥救了，那便是小时候的唐潇雪。
　　“你们没见他害怕吗？”也是那个时候，唐潇雪发现了淳于谨所有的秘密，“你是女子？”
　　淳于谨本来想逃，淳于家小公子其实是个女子，这个秘密除了淳于夫妇，再没有人知道。她只知道一出生便当作男子长大，并不清楚缘故，但是身份一下子被揭穿总是让人不太舒服，谁料那人笑着说，“真巧，我也是个女子。”淳于谨才打量起眼前的人，果然是个女子，唐潇雪本以为他和她一样只是偶尔出门时是男装打扮，后来知道他是个“男子”，而且还是人人皆知的淳于家小公子的时候，惊得说不出话来，但也确确实实替她保守了秘密，俩人关系也变得非常亲近。
　　外人传言的两人郎情妾意之类的谣言，也是一笑置之，两人推心置腹，没有任何秘密，所以唐潇雪清楚地明白，淳于谦之于淳于谨是什么样的存在，也确实心疼他，对那未谋面的淳于谦多了几分恶感。
　　“阿谨，他再可怕不过是个人而已，难道你要怕他一辈子，这一辈子不回淳于府了么？”唐潇雪攒着手中的红鞭，“实在不行，我替你教训他一顿。”
　　“等到它不再怕了的时候。”淳于谨指了指自己的心。
　　“不说这个了，听说今儿素玉坊来了个美人，要不要去瞧瞧？”
　　“最近永安王不在府中？这么胆大？”
　　“爹爹这几日去了福州，得好几日才能回来呢。”不然她哪敢明目张胆进素玉坊，让老王爷知道了不得打断他的腿。
　　淳于夫妇也去了白马城探亲，大好机会，于是两人一扫之前的心情，去了素玉坊。到了素玉坊，素玉坊老鸨是认得淳于谨的，赶紧给二人开了雅座，俩人坐在二楼东南角上视野极佳，看楼下人声鼎沸，“出来了，出来了。”
　　淳于谨循声看去，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女子一身紫色轻纱衣裳，头上只是简单插了一枚簪子，面容在面纱下若隐若现，但明眼人都知道是个美人，台下的呼声一下子更高了。
　　“各位爷，这位是我们素玉坊的红菱姑娘，各位也瞧见了，必定是个可人儿，今日就看哪位爷出手阔绰了，咱们红菱不紧人长得美若天仙，这琵琶曲也是只能天上闻…”
　　老鸨话没说完，下面已经是急不可耐，“面纱摘掉啊，这看不见脸，谁知道是不是美人！”
　　淳于谨看得兴起，就听见身旁有人喊了一句，“一百两，买下这面纱。”不是唐潇雪，还是谁，说这话时，手上拿起竹签，发力一下飞去，在众人吸气声中一下子扯掉了女子的面纱。面纱下的面容果真是倾城倾国，女子面色冷淡，倒又多了几分滋味。
　　台上的女子并没有惊慌，面纱落地，也还是很淡然地站在台上，抱着那琵琶。淳于谨看身边女子玩得开心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女子，处事不惊，不是一般人。
　　女子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略施粉黛，眉目如画，肌肤在紫色纱裙的衬托下，肤若凝脂，台下的男子一下子炸开锅，不断地有人报价。
　　“我出五百两…”
　　“一千两…”
　　吵吵闹闹中，唐潇雪也在兴奋地加价，“三千两!”
　　一下子安静了，没人报价，淳于谨扶额，这都是银子啊….正当淳于谨心疼时，西南角的厢房飘出一句，“五千两！”
　　唐潇雪刚刚想加价，被淳于谨捂住了嘴，“我的唐公子，玩够了。”
　　素玉坊老鸨听着这五千两已经美滋滋了，见东南角再无声响，就此成交。红菱被送入东南角厢房，这边唐潇雪还在抱怨，“拦着我干嘛呀，本公子想要的东西就没有拿不下的！”
　　“那么唐公子，买下这姑娘你是能带回家呢还是能吃了人家？”淳于谨扶额，这丫头太冲动了。买下这姑娘只会是个累赘啊！
　　“我…”唐潇雪答不上来，“反正本公子喜欢！”
　　老鸨们带着几位姑娘进来，”姑娘们，把两位爷招呼好了。”
　　“是”几位姑娘殷勤地灌着酒，淳于谨平日里放荡惯了，倒是唐潇雪有些不习惯，一直不让碰。“那西南厢房不知是什么人，出手倒是大方。”唐潇雪还在为被别人抢了头筹而不开心。
　　其中一个姑娘端起酒杯，殷勤地说道，“好像是远道而来的贵客，奴家听他们唤他做云公子。”
　　唐潇雪瞬间僵硬了，云公子？远道而来的云公子？
　　淳于谨瞬间顿悟，低声喝令其他人都出去，才对唐潇雪说，“不一定是他，不要想太多。”
　　“怎么可能是他，他亲口说的，不会再回来了。”倔强的口吻，满脸的不在乎，手中的酒却是一杯接一杯下了喉，拦也拦不住。淳于谨心里也苦涩，淳于谦回来，他也很难受。两人发泄似的一杯接一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一直到用晚膳的时候，淳于谦才回来，才发现淳于谨不在，“小公子今日又不舒服？”前几日，淳于谨总是以身体不舒服为由，不吃晚饭，满桌的菜却只有他一人。
　　一旁的丫头晴儿上前，“小公子今早出府后还没有回来。”
　　准备夹菜的手一顿，“现在还未回来？”这次却不是发问，而是自言自语。
　　“把菜收拾了吧，”用过膳，淳于谦吩咐着。
　　“小公子…”晴儿还没讲完，便被男子打断，冷淡的语气，“不用理会他…全部收拾了。”
　　“是，二爷。”晴儿很少见二爷这么冷淡，之前的淳于谦都是温柔的，淳于谦，谦谦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