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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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悠桑？”
桐人看见悠压抑的哭泣，他没有办法去安慰她。
琼的消亡，是一个真正的生命逝去。在这SAO的世界，每个人都知道死亡是真正的死亡，即使逃出了这个恐怖的虚拟世界，但在这失去的挚友再也不能在外界重现。
与其说是没有办法，不如说桐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悠。
死者为大，生者还要继续生活。旁人的意见安慰也不如自己想通。
“呜呜……”哭声渐渐停歇。
悠站起身，眼眶微红，她死死地盯着壮汉甲乙丙。
“不要杀我，我错了。对不起！”壮汉甲身体颤抖得发慌，他的脖子挨上了桐人手中的剑，剑身抹上血迹。他马上后仰，离开危险的剑。壮汉乙丙的腿和手是相连着绑在一起的，他们逃脱不能，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
“悠桑，你……”想怎么做呢？壮汉们杀了人，但悠如果杀回去……
桐人不敢想下去，愤怒能灭绝人性，但他不想悠也成为那样践踏法律的狂徒。
SAO即法外之地，只是内心深处，桐人还是在外面的，被束缚着，不敢杀人。他愤怒这些人的杀戮，如果是在外面，他们还敢吗？
悠冷笑道：“加我的好友。”
什么？
悠继续道：“加了好友，你们在哪里我都能通过查询地址发现你们的踪迹。这件事，不能再发生第二次！另外，你们不许离开这层，永远在村庄里待着吧。”
那，就是不杀他们了？
壮汉甲乙丙面带恐慌，但心底松了口气。
女孩子果然心软，他们真是好人啊。
26.
好友面板多了三个人的名字，悠的面色缓和了许多。
“桐人，我们走吧。”
桐人用剑劈开绳索，他觉得悠的做法还可以？说不清什么感觉，这件事委屈悠和琼了。所以悠的做法，桐人认为很和气了。
只能这样。
壮汉甲乙丙和阿志在悠和桐人离开后都跑了。
阿志怕壮汉甲乙丙报复，带着爷爷连夜搬家。
可是似乎不必要，悠和壮汉甲乙丙再没有出现过。
日子一天天过去，探险者都不在了，他们离开，再也没有回来。过了很久，阿志也成为了爷爷辈的人物。他老了，在儿女看来也是一个温和睿智的老人。
一切平淡而幸福。
只是阿志仍然会想起年少时的时光。
琼姐姐？
这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他遇难时不怕流言报复帮助他的人。
悠？琼姐姐的朋友。
他记不清了。
那件事在时光里变得模糊了。
阿志也是后来才想明白。琼姐姐不是神明的宠儿，她不会像天使一样复活，她会死。
而她的死，是因为她相信了自己。
阿志不愿在想下去。
“爷爷，爷爷。”
儿孙在耳边哭泣。阿志渐渐听不清，他的身体不像琼姐姐一样成为碎片。他会闭上眼，穿上新衣，投入熔炉，骨灰埋进土里，像他的爷爷一样。
这就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结局。
27.
阿志神思恍惚后，他发现他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明明这家花饮店早在几十年前就不在了啊。
明明他已经……
可是阿志现在坐在这里，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亚麻短衣。
那边的柜台处，红发的女孩子带着围裙，煮着咖啡。
“客人，您的咖啡。”黑发绿眸的面带笑容的女仆送上咖啡。
奇怪，真奇怪。
阿志从来不曾以一名顾客的身份在花饮店端坐。
“谢谢悠。”
“你在说什么？客人？我的名字，不是悠啊。”
“可是我听过你的同伴说……”
“客人，我们是第一天见呢。”
难道这是我的幻想，这个女孩子，不应该是她吗？阿志闭上眼又睁开，他不愿想起的事情历历在目。其实他记得，但他不愿想起。
这里是他幻想的，这个女孩子怎么不会是悠！
“Angel，你在跟客人说什么呢？”煮咖啡的红发女孩转过身，她不如黑发女仆美貌，普通的样貌，鼻尖几粒雀斑，反而俏皮可爱。
“琼姐姐……”
红发女孩看着他，眼里一片平静。
阿志不能忍受红发女孩的一派不知，不认识他，“琼姐姐，是我啊，阿志。”
“碰！”
黑发女孩掀翻了咖啡盘，笑脸消失，绿眸里闪烁着熠熠寒光。
“阿志，你怎么不去死呢。”
“你怎么可以一脸无辜地来到这里？”
28.
花饮店扭曲消散，变换成一片空旷的满是石头沙砾的场所。
阿志一见冷汗淋淋，这里是……
“我就是在这里死的。”红发女孩就是琼，她长吁了一口气道。
黑发女孩无疑是悠，她冷笑着，“是你害的琼，你有什么面目来到她面前。”
阿志这几十年所有的情感迸发，他不像是子孙说的和蔼的老爷爷，反而像是回到幼年一般，涕泗横流，大喊道：“对不起，琼姐姐，是我无知，是我坏，是我……害了你。”
就像是回到被悠挟持着去找那三个壮汉寻找悠。他不再冷眼旁观，推卸责任。
他在琼的面前跪下，赎罪。
“唉。”琼无奈地叹气。
悠理解琼，她不甘心地道，“你这般地装模作样，又有什么用？琼当初，是真真切切地死了啊。”
“对不起，对不起……”
相信神明使者的自己太蠢了。
相信琼会复活的自己真是蠢透了。
他真是又蠢又毒，哪怕琼会复活，他也不应该让琼被别人伤害。
对不起，对不起。
“好了，悠。”琼微微一笑。她看着阿志，这个孩子和当年很不同，在SAO里老死，想必生活带给了他诸多感受。
“你当初有想过我死吗？”
“没有。”他也许心存侥幸，没有深思，但他确实是不想琼死的。
“那阿志，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我……后悔。是神明听到了我的祷告吧。”
几十年，阿志没有一天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在意识到琼真的死亡后。
“你现在不是孩子了。我可以坦然地说出我的想法了。我当初是怪你的，但如同你说的，你不想我死。最该恨的，是那三个壮汉。只是你也有错，阿志，你有错啊。”
阿志身体一抖，听着琼的判决。
“你是个npc，是虚拟人物。对我来说，你是真实的，你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你会因为怕被欺负，忽悠我去了城外。”
“我无法用你是npc为你开脱，因为你对我来说是真实的，是真正的人。只是阿志，你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你用你的生命弥补了你的错误。你用心对待妻子儿女，你阻止不平事，你的晚年，大家都尊敬你。我在天池的水镜中看到了。”
“你现在在天堂见到我。”
“你不是npc了，你有了灵魂。”
“我……”其实阿志是有些听不懂的，灵魂？npc？他是觉得自己和琼他们有所不同，但他不理解。
“你有了心啊。”悠道，“真正的npc是有系统操控的，他们的每一个举动都是拟人，根据系统设定的性格，挑选人类的行为，做出相应的举动。你当初欺软怕硬，所以出卖琼，不足为奇，那也是你人设会有的行为。我不去报复你，是因为你就像杀人的刀，一个死物，有什么好报复的呢？”
悠奇怪地看着阿志，“但你现在不同了。你居然来到了天堂，这里是死后灵魂居住之所。你生出了灵魂，根据你的执念，你来到了我和琼的店铺。真是……”
她还是生气，可是这么久时间过去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气什么了。
阿志微妙地感觉不同，是他的行为让悠和琼刮目相看了？
“琼姐姐？”
琼死去的时候都不是很恨阿志，更别提现在了。
“你不用叫琼，既然一码归一码，你和我们扯平。那你速速离开，不要出现在琼的面前了。”
“不，我想跟在琼姐姐身边。”
“悠？”琼心软，阿志也是难得。他一个新生的灵魂，孩童模样，又不是很懂事，知道很多知识，他该怎么过啊。
悠不满地看了琼一眼，无奈道：“那你就在这里做童工吧，天堂不在乎这些，不过你是没有工资的。”
“好！只要让我留下，做什么都可以。”
这也是赎罪啊。
真是败给他们了，原谅得太快了啊，雅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