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枝》焉豆

1、初到b城 杨喑第

　　杨喑第一次来到b市的时候，局促的要命，告别父母，坐两个小时的大巴到县城，然后买票，坐火车。他攥着那张红票子，到站了也没撒手。

　　b城，一线城市。

　　人流从身边穿过，他堵在中间，感到一阵眩晕，有人走得急一下撞到他，“哎呦，对不起你没事吧？”

　　杨喑说，“没事的。”

　　撞他的女人直起腰来，看到他的时候眼睛闪了一下，“那就好……恩”她犹豫了一下，估计想要微信。

　　杨喑问，“您还有事吗？”女人连忙说“没事没事”然后离开了。杨喑看着她的背影，思考了一阵子。

　　出了站，他准备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出来找工作，路过的地方都是高楼大厦，巨大的广告牌上放着广告，上面有个挺帅一男的。

　　他虽然没来过大城市，但知道车站附近的地方贵，走得远了点儿，找间便宜公寓住了，采光不行，桌上的烟灰缸有点儿脏。

　　房东给他钥匙，“小伙子，哪儿来的？”

　　“乡下。”

　　房东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杨喑问道，“叔，你知道附近哪有人才市场么？”房东给他写了个地址，又说，“看你这孩子老实，找工作的时候看着点儿，别什么人都信。”

　　“好嘞。”也许是房东今天闲，也可能是心情好，不管怎么说，杨喑挺谢谢他的。凑合吃点饭，把衣服挂好，还穿着那身儿格子衬衫出去了。

　　人才市场里真是什么人都有，“人才”济济，杨喑本来以为大家都是好好找工作来的，没想到全是套路，正儿八经的工作没多少。正烦着，一个女人挤过来。

　　“小伙子，找工作的？”

　　“诶，是。”

　　女人还挺好看的，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她低声说:“做不做技师？”

　　杨喑想了想，“技师是什么？”

　　女人笑了，“你不知道？给人做推油的，特殊服务有小费。”

　　杨喑还是不懂，但听语气也不是什么好活计，他摇摇头转身要走，女人又拉住他，“你要是想在这找到什么好活，那是别想了，这混的都是垃圾，我是看你皮相不错才给你这个机会，做这个，你还有机会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人。”

　　杨喑确实没什么特长，搬砖搬不动，高中辍学，自学那点儿知识在社会上也用不着，也没什么技能，他想了想，说，“好。”

　　女人给他说了一会，突然听到后面有人打起来了，一群男的扭打在一起，招工的牌子什么的散了一地，其他人抱臂围观，杨喑环视一圈，“不报警么？”

　　女人说，“这地方乱的很，只要人没死，就没人报警。”

　　杨喑就不说话了。他身上有种忧郁的气质特别吸引女人，长得就像明星似得，所以这女人也是一眼就看上了他，这会儿忍不住夸道:“啧，这么多年来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帅哥。”

　　“呵呵。”杨喑干笑两声，从小被夸到大他早就习惯了，长得好又怎么样，长得好也不能当饭吃啊。

　　正说着，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我糙，警察怎么来了？”“谁他吗的报警了？”

　　“糙！再不报警，人都快打死了好吗。”

　　那群人反应过来就想跑，警车已经到跟前了，从车上冲下来几个蓝衣警察，几下就把人捉了，为首的那个警察下了车在问什么。

　　那个警察身高至少得有一米八五，身形壮实，一看就是练家子，只是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脸。女人小声道，“这身材不错啊，做技师肯定受欢迎。”杨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外形，当武警也绰绰有余了吧。”

　　两人在这评头论足，那边好像又骚乱起来了，被逮的人挣脱控制打了旁边的警察一拳，接着又有两个人挣脱了。

　　“警察不行啊，这几个麻杆儿都弄不住。”女人说。杨喑看得无聊，道，“行了，在哪培训你先带我去吧。”

　　他刚说完，就发现几个打人者往这边跑过来了，那个壮汉警察把对讲机一扔，蹬腿就追上来，“前面的，拦住他！”

　　他说的就是杨喑，杨喑点点头顺手抄过旁边的自行车一推，第一个人刹不住车绊倒在地，其他人绕路往前跑，那个警察跑得更快，长腿一跃跳过自行车，瞬间就把在跑的全部扑倒了。

　　“好！”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也是太过精彩，围观的都鼓起掌来，待警察把人都重新捉了，那个壮汉警察抖了抖手套，对杨喑点点头，“谢了，干得漂亮。”

　　这一对视，倒是杨喑先愣住了。

　　对方长得浓眉大眼，内双，有点儿黑，但也挺好看的，只是这张脸，他好像有点眼熟。

　　杨喑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只能安慰自己也可能是大众脸，自己记混了。

　　救护车很快就把伤者带走了，警车那边，警察还拷着打人的问话，女人就把杨喑带走了。

　　要去的地方也不远，穿过两条街就到了，这边算是边缘地带，人流混杂，路过一个商场，大喇叭放着乱七八糟的社会摇，女人在商场楼下买了盒饭。

　　“你吃不吃？”

　　“在公寓吃过了。”杨喑说。

　　厨师熟练地翻炒米饭，油烟直往女人脸上飘，女人换了地方站，轻轻跟着dj摇。大喇叭震的杨喑肝儿颤，他往远处退了退。

　　“你干嘛呀？”女人问。

　　“太吵了，我不习惯。”女人听他这么说，笑了笑就往他身上贴。“去了会所你就得习惯了，有的客人喜欢这些。”杨喑往后推了推，“好吧。”

　　七拐八绕，女人说，“到了。”

　　可能是怕□□，这地方够隐蔽，在一排居民楼下面，旁边密密麻麻的电动车，外面的路上还有一排轿车，女人走进去，“找李经理。”

　　那个李经理一出来，又是个女的，戴着紫色框架眼镜，挺人妻的感觉。女人把杨喑往前一推 “你看看这个怎么样？”

　　女经理也是阅人无数，拿眼扫了杨喑，杨喑感觉快被她看穿了，她才说，“挺好。没病吧？”

　　女人问，“你有病吗？”

　　杨喑说，“我感冒了，算吗？”两个女人都笑了，李经理态度柔和下来，揽着他的背，对那个女人说，“好了，人我带走了，你去吧。”

　　原来这个女人只是负责带人过来的，管事的，还是这个李经理。杨喑又跟着这个李经理穿过大堂，往里面走。

　　他个子高，李红穿恨天高刚到他脖颈子，而且年纪也不超过二十三四的样子，光看样子就够受女人欢迎了，李红扭着腰打开一扇门，想着怎么把这个雏儿先吃抹干净。

　　“进来吧。”

　　房间挺大，只开了昏暗的灯，有点暧昧。杨喑问，“要干什么？”

　　“体检，看你有没有病。”

　　“我感冒了。”杨喑还是那句话，李红的手已经摸上他的背，轻声说，“知道，还要检查身体，不然不保险。”

　　她涂抹红指甲的手挑开杨喑的格子衬衣，慢慢游移，顺着背部肌理滑下来，杨喑瘦了点，但身形不错，女人的指尖摸上皮带，突然听到杨喑说，“对了，我带了体检证明，前两天刚做的，很全面。”

　　好事被打断，李红焦躁地翻看那几张纸，没挑出什么毛病，“你不早说，耽误我时间。自己去楼下吧，有人接待你。”说完整理好衣服，推开门就出去了。

　　杨喑等到她出去，眼神里透出嫌恶来，他弯腰拿起体检报告，按原来的痕迹折好，重新放进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