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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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睦阳这位“五四好青年”还是挺不错的，懂文明知礼仪，一看就是祖国精心栽培出来的小花朵，和外头那些歪瓜裂枣完全不一样。贺存昔暗自想着。
——这个认知是“小花朵”连带着他打了五天农药得出来的。
其实贺存昔并不热衷于打游戏，而且还喜欢挑人，队伍里非要有至少一个认识的人在，可他又技术太差，列表里的好友都不爱带他，偶尔和李瑾然打一把还会被嫌弃得怀疑人生，后来李瑾然再说带他，他也不玩了，但软件一直没删，说到底还是意难平。
平安夜那晚也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农药，当覃睦阳主动提出要带他玩两把时，贺存昔还有些犹豫，支支吾吾的告诉他，“我玩的不好，特别坑。”
覃睦阳倒一点也不在意，爽快的说：“我现在一个人在寝室也无聊，随便玩玩打发时间，昔哥你就当陪我。”
贺存昔被他说的心动，便点开了那个存放许久的软件，登录界面时差点没找到号。距离上一次玩已经快两年了，那时贺存昔主要还在用扣扣，农药也是扣扣登录，他记得自己当年还辛苦攒了一只弹琴的小奶妈。
两人互加了好友后打了几局匹配，时间过去太久，他几乎忘了奶妈的技能，也不知覃睦阳是不是为了迁就他，一个常玩刺客法师的人，竟去选了短腿的小射手。
不过覃睦阳操作很厉害，脾气也好，好几次被贺存昔撇下独自应敌也不像李瑾然那样爆粗口，只是委屈巴巴的说一句：“你又丢下我…”
后来连对手都开始打趣覃睦阳，“你家奶妈都不管你，你还保护她？”贺存昔看了这话，心里很是自责。小射手死的次数不多，但几乎都是在残血的情况下为了救他才送的人头。
覃睦阳无所谓这些，反过来安慰他：“没事，你先保护好自己，奶妈死的次数多了会拉低分数。”贺存昔心下又是一番感动。
好在小奶妈蹦哒哒送了几次人头后渐入佳境，到了临睡前那局时，二人已经配合得十分默契了。
贺存昔尝到乐趣，连着几天都想再玩，又担心自己拖覃睦阳后腿，不敢开口。覃睦阳不知从哪里搜来一张表情包发来，小短腿的射手抱紧机关枪开火，下面附有四个字——打游戏吗。贺存昔看着笑弯了眉眼，去网上搜了小奶妈类似的图，自己P了一张“来了”回复过去。
转眼就是元旦放假的第一天，李瑾然起了个大早，洗漱之后在厨房里捣鼓半天，最终还是把被窝里的贺存昔推醒了。
“干嘛？”贺存昔的眼睛睁开条缝，意识还没完全清醒，颇不耐烦的嘟囔一声又侧过身缩进被子里。
“起来吃早饭。”李瑾然毫不费力的把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来。“待会还得去给小简当苦力，你忘了？”
贺存昔皱着眉，脑子里还是混沌一片，使劲想了想才记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平安夜那晚李瑾然顺口说的，“知道了。”他揉了揉头发，支起手从被子里爬起来。
北方城市最好的一点就是家家户户都安了暖气，贺存昔不用顶着寒风起床，他想着自己这会若是在家，只怕要生生被冷气劝退了。
宿舍的卫生间在进门处，旁边是一个开放式的小厨房，贺存昔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台面上干干净净，锅碗瓢盆整齐的摆在在原本的位置，地上的垃圾桶里多了一团黏黏糊糊类似面条的东西，他抿抿嘴，如果没记错的话，刚刚李瑾然说的是“‘吃’早饭”吧？
吃垃圾桶里这个不明物体么？
李瑾然看着自家室友的脚步在厨房里顿住，当下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我本来想煮面来着，结果没把握好时间，就……呵呵……”
他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奈何自己在做饭这件事上就是没天分，刚来帝都那段时间，他本来和贺存昔商量着一人负责一天的伙食，结果他半个月下来，菜浪费了不少，厨艺是半点没长进，煎个鸡蛋都能做到一面焦黑，一面没熟。
“嗯。”贺存昔懒懒的应了一声，转身进卫生间洗漱了。
等他出来后烧水煮了两把面，拿昨晚吃剩的干豆角拌了拌，看着简单，但味道还是挺不错，至少比李瑾然丢掉的那团烂糊强上太多。
两人出门时，已经八点多了，外头雾气散开，太阳在天边照的正欢，就是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丝热度。
他们要去的地方在云安区，离这边倒是不远，就是特别偏，地铁还没接过去，得坐两趟公交。郊区的路况比城里好很多，一路上没遇到什么车，宽阔的马路上畅通无阻，司机像匹脱缰的马似的，车速开的极快，喇叭里不时传来“您已超速”的提示音。
车上人不多，零星几个四处散开，贺存昔坐在最后一排，望着窗外的景色出神。在城市里过惯了喧嚣，偶尔看看平静的农田屋舍，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舒适。
公交到了云安，左拐右绕的过了一条商业街，再一晃眼就是目的地，报站的机械女声夹在语音提示里，说的不太清晰，好像是什么路。李瑾然推了推他，二人起身下了车，之后又走了几百米，在一栋别墅前停下，李瑾然轻车熟路的按响门铃。
门开了之后贺存昔很意外，开门的人大概也同样觉得意外，愣了一下后才把门拉开，同时有些惊喜的说：“昔哥，你怎么来了？”
“额……你认识？”李瑾然转头去问贺存昔。
他见过覃睦阳一次，之前和女友约会的时候。
自己那位摄影师女朋友一眼就觉得，这男孩的形象气质很符合自己即将要拍的一个角色，非是死乞白赖的冲上去要了联系方式，差点没被人当成神经病给送去医院。
“嗯。”贺存昔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想了想才说：“就是最近带我打游戏的那小孩。”
李瑾然挑眉，觉得这世界真是小的过分。
“林简呢？”这话却是在问覃睦阳。
后者呐呐嘴，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楼上传来的怒吼：“你能不能行了？今天开拍你才告诉我不能来？我场地都租好了，这钱你去付啊？”
楼下三人皆是一愣，敛着气不敢说话，等声音停了，李瑾然才指了指，压低嗓子问：“这是怎么了？”
覃睦阳也是一脸茫然。
片刻之后，楼上下来两个女生，走在前面的身量较高，五官周正，脸上画着淡妆，扎一个高马尾，面色十分不悦，帆布鞋踏在楼梯上乒乓作响。后面的女生看上去淡定不少，短发，戴眼镜，黑色的镜框几乎遮住她大半张脸。
“你们来啦。”高马尾女生还在气头上，声音有些闷。
这女生名叫林简，是李瑾然交往快七年的女朋友，从小喜欢摄影，大学时开了家摄影工作室，主要是给人拍写真，偶尔也拍些cos照之类的用于宣传，微博上粉丝数量不少。
而她身后的短发女生叫白骆，是工作室里的化妆师，贺存昔没见过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虽然她一直垂着头，可贺存昔总莫名的感觉她一直在打量自己。
“小简。”李瑾然走过去搂着林简的肩，“怎么了这是？生这么大气？”
“被放鸽子了呗。”林简勾唇笑笑，不屑的说，“来不了还不知道给个信，非得我打电话去催了才说。”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剩下的三个男生也知道林简说的是今天将要上镜的女主角。三人面面相觑，当下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李瑾然试探性的开口问道：“那今天……不拍了？”
“拍啊。”林简讶异的看着他，“怎么可能不拍，帮我去楼上把东西搬下来，我包的车马上就到了。”
“行。”李瑾然笑着应下。
这栋别墅是林简与朋友合租的，偌大的客厅被装修了许多不同的风格，主要用来拍摄室内写真的场景，二楼是服装间和器材室，男生们把打包好的工具设备拿下来时，林简和白骆已经提着要用的服装道具在楼下等着了。
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林简看上去愉悦许多，嘴角噙着笑，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贺存昔。
后者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的说：“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林简忙摇摇头，不怀好意的说：“昔子，我们商量个事呗。”
“什么事？”
“当我女主角怎么样？”
……
贺存昔差点吓一跟斗，既是不解又是为难的看着她没说话，完全不能理解她的脑回路，身边两人也对这一想法感觉莫名，停在原地不吭声。林简笑了笑，说：“骆骆推荐的，我也觉得很合适。”
“……不合适。”贺存昔缓过神来，无奈的回绝，“我又不是女生……”
“没关系啊。”林简迅速打断他的话，“现在很多女扮男男扮女的，太常见了。”
“可我……”贺存昔还想再争取一下，可林简丝毫不给他机会，恳求道：“昔子，帮帮忙呗，这组片子我想拍很久了……”说完还使劲往李瑾然的方向使眼色。
“额……”李瑾然挠挠头，“是啊昔子，你就当了却她一个心愿。”
贺存昔内心挣扎了片刻，无奈的叹了口气，扯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说：“行……”
“噗。”覃睦阳看着这“逼良为娼”的画面，没忍住的笑出声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