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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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贺存昔突然觉得眼前这小孩挺有意思，明明见面不过两次，都谈不上认识，感觉就把这辈子的歉意全部说出来了。
“有什么好道歉的。”他挑挑眉，罕见的想跟小孩开个玩笑。“你这态度会让我想天天逮着你碰瓷。”
覃睦阳“噗嗤”笑了，一扫之前的阴霾。
其实他不是这种小心的性子，只是一看到贺存昔，就跟中了邪似的，总觉得这人像一朵脆弱的玻璃花，一不留神就能碎了，只想好好护着。
贺存昔叫来服务员开火，给烤炉铺上纸后开始刷油。烤肉是自助的，想吃都得自己去拿，覃睦阳早就放了好几份五花肉在桌上，贺存昔一点也不客气，等炉子热了以后开始夹肉。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随便拿了点。”覃睦阳也夹了几块五花肉放在一边，“你有什么想吃的就跟我说，我去给你拿。”
桌上东西挺多，除了五花肉还有培根鸡翅之类，把整个桌子占据得死死的，只有角落位置摆了两盘生菜，显得很可怜。贺存昔有些担心会不会吃不完，不过看了看眼前这半大的小伙，还是忍住没问，“不用，够吃。”
五花肉“呲溜呲溜”烤的滴出油，覃睦阳忙着拿刷子往上头沾配料，他今天穿一件白色的套头卫衣，看的贺存昔眼睛直抽抽，生怕上头溅了油。
贺存昔想了想，还是把刷子给抢了过来，“我来吧，你穿白衣服不方便。”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出来吃烤肉还穿白的，是真不嫌脏。
“没事。”覃睦阳无所谓的笑笑，“我技术很好的……”
或许是烤炉故意想和他作对，话还没说完就有一滴油“嘭”的从纸上跳起，直直撞上胸口。
覃睦阳看着多出来的那一小点颜色，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不过贺存昔正专心致志的烤着肉，好像没发现似的，脸上除了认真以外，一点表情都没有，甚至还顺手用生菜叶子裹了一块肉放在覃睦阳的碗里。
“这是个意外。”覃睦阳羞赧的解释。
“什么？”贺存昔没有听清，一双眼睛茫然的看着他，忽闪忽闪的。
“没什么。”覃睦阳低下头，就着生菜把肉一口吃进嘴里，油汁在口中喷溅，与生菜融为一体，竟意外的鲜嫩爽口，一点也不腻。
贺存昔吃饭时不太喜欢说话，覃睦阳扯了些兴趣爱好之类的话题，却没一个能持续下去。
两人就这样相对安静的解决了好几盘肉，期间生菜吃完了，覃睦阳又去端了几盘来。不知道吃了多久，店里的人还没有减少的趋势，沈棉和另外两个女生离开时过来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眼睛齐刷刷的往覃睦阳身上瞟，少女的心思显而易见。
贺存昔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不由得多打量了对面的人几眼，不得不说，覃睦阳的长相确实惊艳，眼眸深邃，鼻梁高挺，轮廓如雕塑般立体分明，尤其是身上那股少年人独有的朝气，在人群中十分亮眼。
“昔哥。”覃睦阳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刚刚那个女生叫你昔哥，我可不可以也这么叫你？”
贺存昔看着他，愣了愣之后笑了起来，“随便你。”
“昔哥。”覃睦阳又喊了一声，“你在哪家公司上班啊？”
“盛世。”
覃睦阳的眼睛亮了亮，有些兴奋的说：“这家公司很厉害的，成立才五年，在不依附其他大公司的情况下，还能在国内互联网行业占据一席之地，听说很快就要面向全球了。”
是么？贺存昔尴尬的抿唇，说来惭愧，他虽然已经在公司待了两年，但对于公司的一切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只知道这是一家互联网公司，主营云计算和人工智能，当然，这些还只是初入职时hr告诉他的。
“昔哥好厉害，居然能进这么优秀的公司，我也是计算机专业，你有空能不能教教我。”
贺存昔看着他满脸的崇拜，心中惭愧之意更深，“其实...我只是一个设计师。”而且是天天在公司摸鱼的那种。
贺存昔一直觉得自己能在公司待下去完全是走了大运，当时公司刚起步就发生了设计部门离职事件，据说是分红方面的事情没有谈妥，原本的设计总监一气之下离职单干去了，顺便带走了设计部一众成员，而贺存昔进公司不过一周，实在没脸跟着走，于是莫名其妙成了公司唯一的设计师，又莫名其妙得了老板的赏识。
覃睦阳尴尬的张张嘴，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贺存昔看了眼手机，一点一十三，才吃了半个小时，“时间不早了，我待会还要上班，先走了。”
“啊，嗯。”覃睦阳看着他笑了笑。
贺存昔提着外套出去，在路过收银台时顺便把账给结了。
回到办公室才刚坐下，原本还趴在桌子上午睡的沈棉就醒了，敲了敲他的电脑，笑得很不怀好意，“昔哥，中午跟你吃饭的小哥哥是谁啊？”
贺存昔想了想，覃睦阳看起来才二十岁不到，沈棉叫他小哥哥应该不太合适，不过他没敢说，“昨天认识的，不熟。”
沈棉轻轻“唔”了一声，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就她中午观察而言，这两人之间的交流确实不多，只是这样一来，自己估计没法从贺存昔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不太可能靠贺存昔牵桥搭线，多少还是有些失望，“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贺存昔没回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被自行车撞伤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何况沈棉这醉翁之意过于明显，自己没必要把这件事说出来。
他沉默了一会，敷衍道：“就这么认识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昔哥，你觉得我怎么样？”沈棉反问。
“挺好的。”
“那你看我如果想追他，有没有机会？”沈棉说完之后有些踟躇，“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贺存昔被她的直接噎住，无奈的叹口了气，“我帮你问问吧。”
“谢谢昔哥！”激动的看着他，如果不是中间隔了两张桌子，恐怕她能直接抱上来，“明天请你吃饭。”
贺存昔笑笑，没当回事。
手机上显示覃睦阳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说好请你吃饭的，你怎么把账给结了！”
贺存昔揉了揉鼻子，他只是觉得覃睦阳是学生，自己实在做不到花一个小孩的钱，“嗯，你请客，我买单，问题不大。”
“？？？哪能这样。” “这次算我欠你的，下次我再请你。”
“再说吧。” “对了，冒昧问一下，你有对象么？”
“没有。”那边回的很干脆，“怎么这么问？”
贺存昔犹豫了好一会，总觉得把沈棉供出去不太理智，聊天框的字删了几遍，最后只发了一个“好奇。”
覃睦阳收到这两个字时忍不住笑弯了眼，路上偶遇的室友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老覃，找对象了？”
覃睦阳白了他一眼，“别瞎说。”
贺存昔把问到的情报告诉沈棉，并再三强调自己只能帮到这了，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对当红娘介绍对象的事也没兴趣，沈棉倒也不为难他，甚至连覃睦阳的联系方式都没问，只是在知道他的名字后美滋滋的表示感谢。
趴在桌上小睡了一会后，贺存昔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最近公司和隔壁公司有合作，过完元旦会开一个线下交流会，需要设计一下整个会场的风格布局，再出一系列宣传海报，还有老板发言时要用的ppt，都不是什么很麻烦的活。
接近年末，整个公司变得特别忙碌，唯有他们这个办公室格外清闲，贺存昔想起覃睦阳中午的话，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给公司拖后腿了。
下午第一节课是马原，几个班的学生挤在一间大教室里，覃睦阳坐在一个中间偏后的靠窗位置，上课铃响时，旁边多了个女生，覃睦阳看她眼熟，但想不起她是谁，原本同桌的室友们早就坐开了去，隔着几个空位冲他挤眉弄眼。
靠。
他没好气的转过头，把书翻到今天要学的那一页。
“覃睦阳，你还记得我吧？我们之前在篮球赛上见过。”那女生低声开口，“我叫纪弦，是拉拉队的队长。”
这样说来，覃睦阳还是有些印象的，毕竟是在一周前，自己好像还喝过人家递来的水。不过他没有搭理纪弦，马原课的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他没有上课开小差的习惯。
纪弦看他神色冷淡的写着笔记，不免有些气馁，好不容易等他停下笔才敢再次出声，“我觉得你打球的样子真帅。”
“我...我可以要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覃睦阳终于舍得将眼神从教案上挪开，但还没等他开口，便听见前方的老师喊道：“那边那个女生，回答一下我刚刚说的问题。”
老师是个四五十岁的北方汉子，说话声音粗且雄厚，纪弦愣了愣，下意识觉得老师口中的女生是指自己，上课时的这种预感，有时候就是很神奇，等她扭过头看讲台时，正好与老师目光交汇。
她咬着唇缓缓站起，几乎全班都转头在看着她。
“回答一下我刚刚的问题吧。”老师又重复了一遍，却依旧没有提示她问题是什么。
纪弦没有听课，自然不知道老师指的是什么，她只好一边低头假意翻着书，一边茫然无措的向覃睦阳投去求助的目光。覃睦阳无奈的将自己的书挪过去，手指点在一处划线的地方。
纪弦了然的念出答案，老师点点头，“坐下吧。”顿了顿，又意有所指的补充道：“教室是用来学习的地方，我希望同学们不要一天到晚想着男男女女那些事，不思上进。”
纪弦姣好的脸霎时红了起来，四周隐隐还能听到同学嗤嗤笑的声音，当下恨不得找个地钻进去，也不敢再去找覃睦阳搭话了，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待了一节课，等到下课时，纪弦才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刚刚，谢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