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男友养成记》古董虾

3、KP0021079蓝 两人齐齐把

　　两人齐齐把目光投向低着头的小孩。这孩子白白净净，眉清目秀，看着确实像个普通的小孩，可是……
　　魏戎吭哧吭哧啃了两个鸡翅，正要去夹第三个，看到他老爸老妈也不吃饭，正盯着旁边的小孩看。
　　“你们怎么都不吃呀？”
　　邓老太眯着眼睛也盯着小孩看，上上下下的看，能一点破绽没有？能有这么精？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老太太不相信。
　　“小朋友，你为什么说自己没有家？你以前住在哪里？“魏江国试探地问。
　　小孩头更低了，就快钻桌子底下了。
　　“哎，你们干嘛欺负小孩，大人不能欺负小孩！”魏戎小英雄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放下筷子转身护住身边的小孩，一脸英勇无畏。
　　邓涵白了魏戎一眼，“小朋友你不告诉叔叔和阿姨，只好明天带你去见警察叔叔了。”
　　“不要！”小孩终于开口说话了，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好好好，我们可以不去见警察叔叔，但是你得告诉叔叔你是谁？”
　　魏江国起身过来走到小孩身边弯下腰轻声说，“小朋友，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
　　小孩抬起头，看看抱着他的魏戎，又转头看看魏江国，也许是一个人待得久了，突然舍不得人群的温暖，也许是垃圾站的旧车厢太黑了，总没有这个建筑里的灯让人舒服，又或者是他明白了错过了这一次，他不会再遇到一个能找到他愿意向他伸出手的人。
　　作出决定带来的危险可能是灭顶之灾，人类字典里有一个词叫做孤注一掷，活着或者死去确实是个问题，他现在决定把这个问题交给别人去写答案。
　　小孩慢慢伸出小手放到自己的胸口。
　　“不要告诉警察，我不想被销毁。”
　　他把手伸进衣服里面按了一下，接着他的胸口出现一道蓝光，蓝光投射到他胸前的衣服上，上面赫然显现一串字符。
　　KP0021079蓝
　　半夜十一点，一个小黑影穿过乌漆麻黑的客厅，鬼鬼祟祟溜进厨房，接着黑暗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啪”一声，厨房的影灯亮了，魏江国站在厨房门口，胳膊抱在胸前，只见冰箱门口正撅着一个小屁股，被突然亮了的灯吓得差点一头栽进冰箱。
　　“怎么？闹耗子呢？”魏江国憋住笑。
　　那个伸进冰箱的脑袋慢慢转过来，正是半张脸上都是奶油的魏戎，看见魏江国眼睛一弯，咧嘴嘿嘿傻笑。
　　“爸，蛋糕真好吃。”偷吃的人嘴甜。
　　“好吃不能等明天再吃？这都几点了，晚饭你就没少吃，不怕肚子疼？”魏江国过来合上冰箱门，把魏戎抱到桌子上顺手抽出纸巾给他擦嘴。
　　魏戎在桌子上扭来扭去，“我过生日呢，晚上连蛋糕都没吃。”他还瘪着嘴抱怨。
　　要不是他带回来的小孩，把大家都惊住了，俩口子饭都没怎么吃，在房间里嘀嘀咕咕了一晚上，早把魏戎忘天边了，更别提吃蛋糕了。
　　魏戎扣着睡衣上的小熊眼睛，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问，“爸，他真的是机器人吗？”魏戎虽然年纪小，玉溪区也算是个全市穷得数一数二的辖区，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呀。
　　智能时代已经到来，标志就是智能机器人已经成了人们生活中平常并且不可缺少的部分，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就有专门订做的机器人，看护，陪读，陪伴，功能齐全。
　　可是魏戎没有，因为他家目前还是负债状态。
　　魏江国在魏戎头上揉了两把，看出他那点小心思，“你是不是想把他留下？”
　　魏戎一脸雀跃，“可以吗？可以吗？爸爸。”魏戎没有兄弟姐妹，身边的小伙伴们都有，他虽然总在外面跟一群孩子们疯玩，其实心里有点羡慕，隔壁小玲下雨天摔了，她哥背她回去呢。
　　魏江国心里有愧，邓涵和邓老太前几年说再生一个，他琢磨了一宿，第二天说，算了，咱家魏戎淘得一人顶俩，有他一个就够了。
　　邓老太听了没说话，回自己屋里抹了半天眼泪儿，不过之后也就没再提过这事。
　　魏戎小狗一样抱着魏江国，小脸上尽是期待，当爹的肯定不忍心，“咱先说好了，你要是听话，在学校好好表现，不惹你妈生气，爸就满足你这个生日愿望，怎么样？”
　　“真的？我一定好好表现！”魏戎在魏江国脸上亲了一口，高兴得比在街上玩游戏连赢三局还激动。
　　“行了，回去睡觉，明天起不了床可不行。”
　　“马上睡觉！”魏戎从桌子上跳下来小火箭一样跑回自己房间，轻手轻脚爬上床，盖上被子，偷偷在被子里笑，又悄悄转过身，就见一个后脑勺冲着自己。
　　魏戎笑得两排小白牙在夜里都快反光了，小声嘟囔，“以后你就留在我家了。”嘟囔完一秒就睡着了。
　　黑暗里躺在魏戎身边的小孩睁着眼，他感觉到魏戎的小手贴着他的背，魏戎的脚蹬在自己腿上，很温暖，很柔软，不像垃圾站里被丢弃的玩偶，这让他出现了一种舒适的感觉，但是又不能全然信任。
　　上午第三节课下课后，魏戎第一个冲出教室，跑到教职工办公室门口，走廊上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正路过。
　　“哎？魏小戎，邓老师还没来呢，估计上午是不会回来了，你这都跑第几趟了，是不是中午没人送你回家？”
　　这几个是邓涵的学生，平时就爱逗魏戎玩。
　　魏戎一听邓涵还没回来上班，有点泄气，垮着肩膀就往回走，“有人送我，哥哥姐姐再见。”
　　课间，魏戎扒着窗户皱着小脸看着校门口，同学过来找他玩，他都没理。他心里装着事呢，今天早上老魏和邓侠女请了假，俩人带着小孩去了智能时代中心，到现在还没消息，魏戎着急啊。
　　“魏戎，昨天的作业为什么没有完成？”古文老师一进门看到脑袋抵在玻璃上的魏戎就发问。
　　魏戎被叫了名字，心里叫了一声糟糕，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忘记了，小心思一动，说道，“昨天我家没网了，作业没传上。”
　　古文老师摇摇头，“一说谎就脸红，我还不知道你，下午补上啊。”
　　魏戎摸摸自己的脸，是有点热，难道不是生病发烧了？这样就可以跟老师请假回家了！魏戎的小心思又开始不安分。
　　魏戎凳子上长钉一样熬到放学，小书包一背撒腿就跑，后面的张肖然可着了急，他爸今天早上嘱咐他了，中午放学要叫上魏戎一起坐车回家。
　　“魏戎，你去哪？等等我！
　　魏戎和张肖然两个小炮弹前后脚冲出教室，比老师还着急，两人跑出老远，还能听见古文老师的咆哮声。
　　魏戎边跑边回头，就见古文老师叉着腰在门口怒气冲天，小不点们都背着小书包从她胳膊底下跑出来，一个个又蹦又跳。
　　魏戎一口气跑到门口，左右张望，没见到魏江国的车。
　　还没回来？
　　张肖然追上来，喘得像条大狗，“魏……魏戎，你跑出来干嘛？你今天跟我坐我爸的车回去。”
　　魏戎跑到门口的通讯机器人跟前，插上自己的学生卡，机器人自动拨了魏江国的号码。
　　等了十几秒，魏江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看背景不像在家。
　　“爸，你们回家了吗？”魏戎仰着脸，小眼神又焦急又期待。
　　魏江国那边等了几秒才说话，“没呢，你放学了吧，跟肖然坐张叔叔的车回家啊，乖乖回家，别让外婆担心。”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吃完饭你们能回来吗？”
　　魏江国心里明白，魏戎作为一个野孩子，平时要是爹妈不抓他回家，他是根本不会找他们的，今天却反常地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家，这当然不是冲着他们的，是冲着那个编号KP0021079蓝的小机器人的。
　　魏江国哄了魏戎两句就挂断了。
　　他们正坐在智能时代中心的休息室里，邓涵买了蔬菜粥来，放到小孩跟前。那小孩子也不说话，一勺一勺喝着粥，乖得不行。
　　魏江国看见邓涵伸手去摸小孩头顶一缕卷卷的头发，满脸温柔，一点也看不出平时的张牙舞爪，邓涵认真地看着小孩喝完一碗粥，拿纸来给他擦嘴。
　　小孩微微仰着脸，一动不动让她擦，睫毛垂下来，昨天晚上那种戒备的表情消失了，现在这张小脸上有顺从，还有一点讨好。
　　刚才的工作人员说他离开之前的机主应该有一年多了，这么长时间，没人报失，也没人发现他，他很懂得隐藏，工作人员说他是高级定制，全球限量，不是普通的机器人。
　　说起来，魏江国大概一年前好像还看过那条新闻，全球集团的溃败，超级富豪的末路，这种事情发生，估计家族里人人自顾不暇，谁还顾得上一个小孩子的小机器人。
　　魏江国跟邓涵对视一眼，这个决定不太好做。
　　这孩子是有主的，他的来龙去脉系统里都有档案，智能时代中心的工作人员说已经在联系机主了，如果机主决定销毁，那么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平常的机器人他们还可以申请领养。
　　但是这个不行，系统里显示，他是女娲系列的机器人，是在机主的基因基础上进行定向编程的。
　　女娲系列，是从人类自己身上抽出一部分，按照人类的意愿捏造出的机器人，这样的机器人与人类是有血缘关联的，要不说是全球限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