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命无运》花玉宁

6、清教 命运之轮在

　　“跟得很牢啊。”停下脚步，转过身。“都绕了那么多路，你还是跟来了。”
　　“你不要带人，爹娘可不答应。”从墙角出来。
　　“我说过——谁在那！”
　　“想不到，眼力这么好，这样都让你看到了。上次没把我杀了，我看你是失策了吧。”
　　“哼，留你半条命回来报信，今天就取了去。司徒弘，你不是想报仇吗？怎么不动手。”
　　“就凭他？我这次伤好了，可没那么好对付。”
　　“哼，小看他，你就惨了。”我还没说完，司徒弘就飞身上去，一剑刺穿。身手还真不错，看来可以把“七步绝”传给他了。
　　“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他不过是个下手，真正的人可没那么好对付。”
　　“去客栈吧。”
　　“不行，我们去村外的树林。”
　　“为什么？”
　　“我有东西要教你。”

　　司徒弘跟着我出了村子，来到了一个树林，正好看到一个猎户的临时住所。
　　“‘七步绝’，我只是代为保管，今天我就把它教给你。”
　　“什么？现在教？”
　　“对，”从腰间抽出两把软剑，把一把白的交给他，“这是老爷子给的，是专门练‘七步绝’的。”说完，走出屋子，在他面前舞了起来。
　　“一绝：猛虎下山……二绝：一马平川……三绝：回身斩月……四绝：燕落平沙……五绝：风回路转……六绝：天旋地转……七绝：天地绝平。”声止，剑落。背后的七棵树也倒下了。“‘七步绝’就这七剑，不过剑剑紧逼，剑剑都可要人命。你悟性不错，身手也灵活，学这个会很快，记住一点：人剑合一。这是软剑，弄不好会伤着自己也不一定。要小心，你先练吧。”说完，我就转身练我的曲子了，那个叛徒一定会用曲子驾驭那些毒虫，我得用曲子才能压下去，不然可没有什么胜算。

　　“砰、砰、砰、砰、砰、砰、砰……”七声倒地的巨响打断了我。“学得挺快。”走上前，把剑拿下。“现在用掌风吧，将掌风运用得如剑一般，你的‘七步绝’就算是练成了。”
　　“‘七步绝’不只是剑法？”
　　“它看起来是剑法，其实精髓是掌法。剑不过是媒介。用的力不同，使出的效果也就不同。老爷子的很有劲头，我的虽有一点阴柔，可也是招招毕命的，至于你，会练出什么，就看你的悟性了。”
　　掌风如剑，我练了有1个月才练成，司徒弘再有悟性，也耽搁了很久。不过半个月已经很快了。而我的曲子也已经很纯熟了。
　　“把这玉板收好，不要丢了。”
　　“这是？”
　　“到时候我可能要用出最绝的，这玉板能保你。”
　　“最绝的？你想同归于尽？”
　　“哼，他们不配。”

　　我们收拾好，就直奔苗江。“这已经是边界了，过去后就是他们的地界了。我们要小心，这随时会有毒虫。”
　　“哈哈哈哈——你们来拉，听到回报，我已经恭候多时了。教—主—”
　　“教主？”司徒弘不可置信得看这我。
　　“知道我是教主，还不回去，这么还来侵犯中原武林？！”
　　“教主？哼，你有什么资格当。教主应该是我——”愤怒的声音震得地动，所有的毒物都感到了主人的愤怒向我们爬来。看着那些毒物，那个主人吹起了《驭虫》，那些虫子接到指令，都冲我们飞来。我的笛声也瞬时响起，再看那些虫子，全都伏在地上，不动了。
　　“这……怎么可能，你不可能破了这魔音的！！！！”愤怒的声音传入我和他的耳朵，我们都僵住了。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个蒙着面的魔女就是——刘韵。
　　意识到这以后，我冷静地说：“有什么不可能。你难道不知道，只有教主才有资格学习破曲吗？”刚刚吹的就是专破《驭虫》的《回魂》。
　　“我不相信！！你不可能是教主，不可能！！！”说完，她便又吹起了《招》，我就回敬她《平》。《起》、《落》；《群》、《灭》；《引》、《回》……一支支魔教中的曲子在不断地响起。而每次招虫都会被我给压下去。刘韵几乎疯狂“哼，你会破曲，你厉害，可是，《魔曲》你就不能破了吧。哈哈哈哈……”没笑完，就吹了起来。《魔曲》所有曲子中最难，也是最厉害的，几乎是让所有的毒虫发狂的曲子。
　　“谁说没有。”将短笛放在嘴下，我吹起了《神坤》。一曲近乎于催眠的曲子在我嘴下缓缓流出，而那些曾发狂的毒物都停止了攻击，安静地回巢。
　　“你……我要杀了你！！！”发了疯似的刘韵带领着其他叛徒向我们攻了过来。
　　“司徒弘，现在没有了毒物，你，可以……”没等我说完，他就冲了上去，我知道，他是不相信，犹如我当初那样，他不相信和他有几年感情的人竟是魔教的魔女。
　　司徒弘提着剑，遇人就杀。他只想到她身边看个究竟。他要死心。我只能在他身边保护他，防止那些人将毒粉撒向他。但是，叛徒比我想象的要多的多，只凭我们俩根本无法杀尽。“小心点。别靠她太近。”我在司徒弘耳边轻说。“她的身体是涂有毒药的，你……”根本不听我的劝阻，他仍旧执意要冲到她身边。
　　“司徒弘，你怎么不听你夫人的劝呢？我身上可都是毒，别说你近不了我的身，再靠近一点，你就可能没命，你应该不想她成为寡妇吧。”冷峻的眼神看着司徒弘。他停了下来，看向她，眼里是不理解，不相信。“你是韵儿？”
　　“没错。”摘下面纱，冲司徒弘诡异地一笑。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司徒弘陷入了沉思，而这个空隙正好被刘韵察觉，她放出了属于她的毒物——玉蛛。
　　“小心——”摆脱那些叛徒，我就看见玉蛛向他飞去，我就扑了过去。“恩——”玉蛛在我身上咬了一口就跳开了。
　　“流云，你……”司徒弘这才回过神，抱住了我。
　　“别动了。……”我痛苦地点了我的几个穴道，“玉板还在你……身上吧。”
　　“在，你别说话了。你的真气……”眼里满是焦急与自责。
　　我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也不要动。用剑将我的手腕割开，在血滴到地上时我厉声说道：“魔教的蛇魔啊，听到我的召唤就快来见我——”
　　“轰——”大地在震动，然后裂开，而我与司徒弘却在升高。
　　“啊——蛇魔——”在看清我脚下的黑物后，那些叛徒都面面相觑，惊做在地上不敢动一下。
　　“你连蛇魔都召唤出来了？！看来真是天要亡我啊——”刘韵仰天叫道。
　　“蛇魔，今日召唤你出来，是为了镇压那些叛徒的，你不必客气。”看着它，我温柔地说道。那蛇会意地看向我们，司徒弘似乎也看懂了蛇的意思，抱着我飞上了一棵树的枝条上。一感到头上的人走后，它便开始行动了。几百年了，在地下沉睡了几百年了，重见天日的喜悦让它兴奋不已，再加上我所说的话，它便肆无忌惮地开是攻击那些地上的人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讨饶声，尖叫声，慢慢地轻了。我睁开双眼。“蛇魔，”听到我的声音，它停止了攻击将头抬向我，“差不多了，还满意吗？”它点点头，“那就回去吧。”蛇魔不舍地看向我，钻回了大地。
　　“弘，把我弄到地上。”我虚弱地说。司徒弘将我抱起，飞身下了树。“去刘韵那吧。”我与他一同来到奄奄一息的刘韵身边。
　　“想不到你竟能招来它！？……弘哥哥，原谅我瞒你这么久，我……不是……故意的……噗——”吐了一口血，转向我，“我给你留……留了一件……礼物呢……‘十日春’……这‘永春’恐怕更让你记住什么是媚药吧。……”还没说完，就断气了。
　　“永春。”看来你是真的很恨我啊，明白我的难处，竟还下如此的毒。
　　“流云，‘永春’是什么，你们魔教有这种毒吗？”
　　“哼，她不过是让我一辈子都离不开男人罢了。说穿了，她仍旧爱着你呢。”
　　“教主——”我脚下匍匐着几个人，大声地叫着我。想必是观看了刚才的战况，每个人都在发抖。
　　“什么事。”冷冷地，掩藏我全身的不适。
　　“教主，魔女刘韵叛变，已被教主清理，请下指示决定下一任魔女。”虽然怕我，但该要说的还是一口气说完。
　　“我知道了。”转过头，“你先回去。我要处理教中的事了。”推开他，走到刘韵的尸体旁将她的项链和短笛收回。
　　“我若回去，你怎么办。”明白他指的是我的毒。
　　“我会想办法找东西制住它的，你不用担心。办好了我会回去。”没有回头，我径自走过那些匍匐在脚下的人。“带路。”
　　“我跟你去，你的身体，我，心疼。”说完便追了上来。而我听到这句话身体一僵，心疼？从出生就没人心疼过的我今天竟然听到我的“丈夫”说心疼我？讽刺啊。想着，已被他扶住。那些教众在前面带路，不敢回头。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回到教中，那些没有叛变的人们都匍匐在地，口中大喊；“魔教教主，千秋万代——”
　　“我的教众还真是拥护我。带我去正堂。”丢下这句话，就走了过去，刚刚带路的人现在又领着我们去正堂。
　　坐在位子上，冷眼看着站在旁边恭恭敬敬的人，开口说道：“魔女该由我定还是……”我没有说下去，看着最先跟我说要重新选魔女的人。“由教主决定。”恭敬的话传来。哼，聪明的人，不知能活多久。
　　“好，从你们中挑出十个最好的女子给我。三天之内。”说完就起身，拉着司徒弘往后面走去。刚刚领路的人也跟了上来。

　　待他领着我们来到我的房间后，我问道：“叫什么。”
　　“属下，吴星。是祭司。”
　　“下去吧。明天我还要问你话。辰时来见我。”
　　“是，属下遵命。”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推门进入了房间，待司徒弘关上门，我便忍不住吐了一口血。闻声，司徒弘马上转身扶我到座位上。
　　冲他摆摆手，“你不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吗？我身子还挺得住。
　　“你，为什么是教主。”
　　“你奶奶是我就是。老爷子将武功传给了我，婆婆也将魔教的一切传给了我，包括教主之位。”
　　“你中的毒能解吗？”关切之音尽现。
　　“不知道。可能解得了，也可能一辈子都要受它折磨。”现在身上如万虫啃食般疼痛。
　　“你会回山庄吗？”
　　“会，处理完，我就回去。毕竟那是我的誓言。”说完，我就开始忍不住了，尝过“十日春”，我知道，怎样才能控制。可是，为了召唤蛇魔，已耗损我很多内力，又过过血，现在已经不能再控制那毒的蔓延了。我的意识开始动摇了，眼前已开始模糊，模糊中，他将我抱起来，放到床上……

　　辰时，敲门声响起。这吴星很准时。“进来。”
　　“教主有何吩咐。”低着头，小心地问。
　　“教中可有不满之人。”冷冷地问。
　　“没有。昨天教主的英姿已经能说明一切了。”
　　“若没有刘韵他们的身先士卒，教中窥视我位的人就仍是有的？”
　　“这……”意识到刚刚话不妥，又不知该如何回答的他踟躇了。
　　“也罢。魔女的挑选怎么样了。”
　　“回教主，一切都很顺利。三天内一定能挑出您要的人。”
　　“好。把教内原有职务的人叫到正堂去。”
　　“是。”迅速退下。我知道他一刻也无法忍受这种冰冷的气氛。
　　“要清理门户了？”在外面练完功回来的司徒弘说道。
　　“恩。凭她一个人不可能会有这种想法，一定有人教唆。”喝下一口茶，走了出去。

　　“你们自己说。”
　　他们听不懂我的话，看向吴星，他用口型说：“名字，职务。”他们了然地互相看了一眼后，由最大的说起。
　　“属下杨青，左护法。”“属下柳峻，右护法。”“属下秦晨，修罗殿殿主。”“属下赵明宇，动地殿殿主。”“属下张启，拂水殿殿主。”“属下刘坤，劫火殿殿主。”“属下独孤城，摇风殿殿主。”不愧为魔教，连那些殿名都是冥界的。
　　“前任教主不在，魔女又有任务在身时，谁在掌管教务？”听完他们的介绍，我幽幽地说出。那刘韵可真狠啊，我到现在还没能恢复过来，只能闭眼调息。
　　“一直都是护法在掌管。”吴星说道。
　　我点了点头，睁眼看向他们。眼神是最能说明问题的。看着他们的眼神，基本上能明白：他们仍旧不忠于我，不信服我这个女娃当上的教主。哼，无所谓了，只要他们安安分分的，我也就不想多说。不过，那最不安分的我是一定要捉出来的。
　　“好了，你们都下去。我累了。你们现在要做是就是好好挑出适合做魔女的人。”
　　“属下遵命。”整齐的声音响过之后，每一个魔教中人都退了出去。我起身，转向司徒弘，“看出点什么没有？”
　　“那些人，没一个服你。不过你怀疑哪个？”
　　“怀疑哪个？每一个。”露出一抹冷笑，“好戏要开始了。我们要准备好了。”

　　“今天晚上，会很精彩的。”虚脱地躺在司徒弘身边，玩味地说。
　　“他们要动手了？你的身体……”
　　“他们应该按奈不住了吧，让我休息一下就好。我再虚弱，他们也伤不了我分毫。”闭上眼，开始让真气在体内流动。虽然中毒，在司徒弘的帮助下，毒发不起来。要恢复内力到12层基本不是问题。
　　“来了。”当我们都感觉到杀气后，便拿起了自己的武器。
　　一个黑影从窗户飞进来，拿起弯刀向我们刺来。“叮——”司徒弘用剑抵住刀后。我用我的丝线将他捆牢，顺便点了他的穴道。当司徒弘拉下黑衣人的面罩后，我们呆住了。刘韵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出现。我知道，事情没我想得那么简单。要清理门户还是很棘手。当下，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实在是很危险。
　　命运的齿轮不会就此停止，它会不断地交错。总让我措手不及。命运啊，又将如何运转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