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萦清归》韦羽

12、第七章 割发(3) “拿开你的

　　“拿开你的脏手！”我厉喝道，拼命地挣扎着，又踢又咬，恐惧无比，高声呼救，“救命！救命啊！杀人啦！”那醉鬼眼露凶光，扬手狠狠地给我一个耳光，凶狠地叫骂道：“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爷今个儿就吃定你了。”
　　我摇摇欲坠，眼冒金星，双腿发软，再也无力挣扎。就在这危急关头，身后传来一声怒吼：“畜牲，放开你的脏手！”只见谭嗣同“呼”地一拳正中那醉鬼的面门。那醉鬼满脸是血，如打碎了的杂酱坛子，大骇，转身便跑。我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黑，晕倒在泥地里，毫无知觉。
　　“瑞雪儿，瑞雪儿！…..”我不知晕睡了多久，浑身酸痛无比，星眸微启，眼波流转，恍恍忽忽看见额娘正在焦虑地呼唤，憔悴的脸庞忧心忡忡，横添了几分皱纹。
　　“唉！秀美额娘老了！”我暗吁道，心中一阵戚然，泪花早已从眼角边沁出，缓缓滑过冰凉的脸颊。
　　秀儿在一旁透出一丝喜悦，连连叫道：“格格主子醒了！夫人，格格主子醒了！你瞧，手都动了！奴婢这就去叫老爷。”额娘拦住秀儿，摇头示意道：“不要叫他，你出去会儿，记住掩上门。”秀儿唯唯喏喏地退了下去，临走前小心翼翼地掩住房门。
　　额娘轻柔地握住我的手，小心地呵护着，生怕一不小心我又会晕过去。她温柔地抚着我的额角，无比慈祥，轻轻地对我说道：“瑞雪儿，你已经长大了，额娘想跟你说些话。听得见就点个头，不用说。”
　　我挣了挣力气，微微地点了个头。额娘轻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十分凝重，继续说道：“事情你都知道了，不要怨你阿玛，其实他心里比谁都难受，自从你病了，这几天不眠不休，人都快垮了。你打小他就把你当心肝宝贝似的痛。这些个孩子里，最痛的就是你了。可他就是看不开啊！大清国比他的命都重要，为了大清国他一切都可舍去。孩子，我知道你不愿意，心里苦着呢！额娘的心似被刀割一样，活生生剜了一块肉。”说到此处，额娘忍不住伤心地哭了，用手帕拭拭眼泪接着往下说：“这是没法子的事，名额已报了上去。如若不参加此次大选，是欺君之罪，全家老小都要跟着受牵连。”
　　我此刻内心剧烈地翻腾着，惊涛骇浪，万马奔腾，五味杂陈，天人交战，尘埃落定。终究不忍，毕竟这些年来，这边的额娘和阿玛真心痛我爱我，还有可爱的整天追着我后面亲热地唤着我五姐的志绮，是哇！不能让他们因我获罪。走一步看一步，或许李莲英没这么大的本事，或许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毕竟是皇上选后。我只要平庸一些，稍稍敷衍一下，说不定事情会往好的一面走，我指不定给落选了。我下定决心，胸中自有丘壑，也就安下心来，不久我便沉沉地熟睡过去。此时我全然不知命运之神已在召唤，历史正沿着它即定的轨迹滚滚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