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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一个过渡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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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瑛一连发了十几条消息,但显然贺风不是很想回。
陆瑛:你怎么回事?
陆瑛:平常不搞一搞就搞大的
陆瑛:我站楼梯上差点因为怕小姨看见把她推下去
陆瑛:你和蒋哥一点苗头都没有啊?
陆瑛:太强了吧我跟你们玩了一天我都没看出来
贺风看到这,心说你看个屁,你只会跟简绥安打游戏。
继续往下拉。
陆瑛:该不是为了我吧?
陆瑛:难道是我那天晚上说的话让你动了心?
陆瑛:于是你付出行动让他真成了我哥?
陆瑛:那也太不好意思了
贺风顿了顿,开始回想那天晚上陆瑛说了什么。
好像是“游戏打的这么好,成绩还是年级第一,那必须得是我哥啊”?
艹。
贺风没能忍住心里的粗口。
剩下几条消息是前几分钟才发的
陆瑛:???
陆瑛:你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
陆瑛:你怎么还没到奶奶家
陆瑛:你是不是跟蒋哥在家搞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什么玩意儿奇奇怪怪的事情?
着小屁孩脑子里都塞着什么东西?
贺风回他:你事这么多?复习了没有?都要初三了还这么潇洒?
贺风:不好好陪外婆在我这逼逼赖赖?
蒋塘不回复了。
蒋塘一直在贺风家住了三天,腿利索了才回去,第一天晚上蒋振文还打电话要求贺风接确定他没出去瞎混。
贺风远在老宅自然没法接到电话,临时想不到借口,蒋塘愣是让蒋振文骂了十几分钟才等来贺风接电话。
打完电话贺风磨磨唧唧在家待了好久,帮蒋塘重新上药,又嘱咐蒋塘记得睡觉记得关好灯盖好被子。
最后走了还忘记那外套,结果就是贺风一直感冒到了开学都没好。
开学这天天还不算冷,少见的出了太阳,但里回温还早,蒋塘大清早就到学校门口等着,看到贺风下车还拿着纸巾捂着鼻子,心疼的要死。
“怎么还没好呢?”蒋塘伸手给他捂了捂耳朵,掌心凉凉的,“这都几天了?”
贺风扭扭脑袋,把擦过的纸巾团吧团吧攥手心里,蒋塘立刻熟捻的帮贺风把围巾拉高。
贺风挨着蒋塘一路走进学校,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精神怎么这么差?感冒又严重了?”蒋塘有点担心,今天早读收完作业就要开学考了,高二下学期开始学习进度就很紧了,理科还要按开学考排名分竞赛班,虽然文科不参加竞赛,但是蒋塘还是挺怕贺风发挥失常的。
再说,学习这么紧,本来身体就不好,再累垮了怎么办。
贺风低着头,眼睛还眯着,走路全靠挨着蒋塘:“昨晚没睡好,我妈把咱的事告诉我爸了。”
蒋塘:“嗯?!”
贺风倒没什么大反应,还有点蔫蔫儿的,说:“我妈说早死早超生,早点解决好好学习,然后就告诉我爸了,我爸教育了我一晚上,有点失眠没睡好。”
蒋塘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告诉爸妈合适呢,贺风就什么都解决了。
“你爸说什么了?”
贺风:“也就跟我妈说的差不多呗,都是一个中心,叫我慎重。”
方常和林愉享早就到学校了,看蒋塘一路把贺风送到教室,林愉享笑的一脸意味深长,贺风病着还精神不好,反正现在成真的了,没什么好解释。
方常看着蒋塘恨不得留在文一照顾贺风的样子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不对。
“你俩才几天不见怎么看着更黏糊了?”方常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蒋塘:“感情好还不准人黏一起?”
觉得两人是纯粹兄弟情的方常在脑子里自动圆上了剩下的剧情。
临近上课才和蒋塘一起回了理一。
贺风吃了药有点犯困,早上考完了就趴在自己座位上睡觉等蒋塘来。
“我说贺风今天怎么老挨着蒋哥。”方常一边打饭一边纳闷,“我要是贺风是个女孩他俩跟谈恋爱有什么区别。”
赵臣从旁边端了一碗汤,心道他们就是谈恋爱啊,但是嘴上还是随口应付:“贺风生病了,懒得动不挺正常,他就跟蒋塘关系好,不挨他挨你?”
方常端着饭坐到已经打好饭的贺风蒋塘面前,看着两人边吃边聊。
或者说是蒋塘单方面嘘寒问暖。
“早上吃药了吗?为什么快半个月了还没好?”蒋塘一双眼睛就盯着正在扒拉饭显得很没胃口的贺风。
贺风没吃几口就觉得吃不下了,但想着蒋塘在看着,现在说不吃,一会儿又要被哄着吃完,觉得还是自己在扒两口的好。
“吃了,可能这两天早晚温差大,熬熬就好了,医生都说没什么事了。”
蒋塘:“又是这句,把你脑子熬坏了看你怎么考试。”
蒋塘用筷子敲敲贺风的盘:“别扒拉了,再吃两口就算了,考完试还没好就再去一次医院。”
贺风如获大赦,赶紧再吃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自打在一起之后蒋塘就发现,不熟的时候贺风向来致力于让别人看见一个完美且毫无缺点的自己,优秀谦虚,乖巧听话。但是熟了之后就会发现他像个小松鼠,一股脑的把自己那些奇奇怪怪看起来有点幼稚的小习惯像储备粮一样塞给你,例如懒,懒得看病懒得吃饭懒得玩,你推一下挪一挪,不推就安于现状。
但是又觉得有点可爱。
最后一天考完贺风终于被病魔战胜,放弃抵抗缴械投降。
最后一场的监考老师没教过贺风的班级,一来就说门窗都关着不通风,硬是把所有的窗都开了,贺风坐在第一排第一个,靠着窗户被风吹的脑袋疼,但又懒得跟监考老师扯皮要求关窗,一场考试都迷迷糊糊的,考完一站起来就眼前发黑,索性回座位趴着留在教室等蒋塘来拎。
反正一会儿也是要请假出去看病的。
蒋塘考完就飞奔到文一来找贺风,看着贺风昏昏沉沉的样子第一反应就是去摸他脑门。
“你发烧了。”蒋塘就奇怪了,自己这几天盯这么紧,贺风是怎么做到还能把自己搞的更严重的?
“唔……”贺风把脑袋的重量全压在蒋塘掌心,胡乱应了一声,表示自己还活着。
蒋塘无法,只能先留贺风在教室,自己去办公室找老师开请假条,想着吃完饭带贺风去医院再看看,吃点退烧药。
到医院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二,扁桃体发炎,病的不轻,医生说要吊盐水,蒋塘就陪他在医院吊。
“冷吗?”蒋塘坐在贺风位置旁边,两人就坐在第一排,前面就是打针的地方,有个小孩被爸妈连哄带骗送到针头前面,一边哭一边看着针扎进自己的肥肉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贺风离上气不接下气也不远了,两个鼻孔都塞着,说两句话就得停下来喘会儿。
“还好。”
贺风本来想靠着椅子睡一觉的,但是又怕蒋塘一个人无聊,只能强迫自己清醒一点陪蒋塘讲话。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贺风迷蒙间就问了这么一句。
蒋塘还捂着他因为打针要露在外面的左手,冰凉的手指在掌心的存在感很强,蒋塘能感觉出他的手指又细又长,骨节匀称。
“那肯定得是一见钟情啊。”蒋塘一下就想到了当时他推开奶茶店门看见贺风的那一眼。
贺风幽幽的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你记得我们第一面在哪见的吗?”
蒋塘:“……高一开学典礼?”
蒋塘还是记得的,高一开学典礼入校成绩第一名的要演讲,其实他并不是第一名,但是听说第一名本来稿子都写好了,结果后来请假了,顺延下来就是他,所以他那天一早没到教室,而是直接去了礼堂背稿子,要说跟班级同学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开学典礼上。
蒋塘回想着又觉得好像不太对劲,那个请假的第一名是谁来着?
贺风:“开学典礼我没去……”
蒋塘:“……”失算了。
那个请假了的第一名就是贺风。
贺风见他呆呆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声,说:“是在教务处,开学第二天我去教务处找教导主任销假,你因为旷课打球被抓到正好在那里挨批。”
贺风一说蒋塘就想起来了:“我记得!你来之前那地中海就批了我好久,还多亏你来了,他让我帮你搬新书才逃过一劫。”
贺风打鼻子里“嗯”了一声,没张嘴,感冒带着鼻音让声音显得有点闷,听着有点可爱。
蒋塘看他略有不爽的表情才想起来贺风说过的“很早就喜欢”,那是多早呢?
说不定在贺风走进办公室那天看见蒋塘嬉皮笑脸应付老师的时候就开始了。
捂着贺风左手的双手微微收紧,蒋塘:“以后我要比你晚死,把你多喜欢我的一年不回来。”
贺风本来说完话就闭着眼,听蒋塘说完又睁眼用右手敲他脑门,嘀嘀咕咕道:“傻。”
蒋塘随便他骂,反正自己乐意听。
“想睡觉吗?睡一下吧,打完我叫你。”
贺风是真的熬不住了,靠在蒋塘肩膀上就睡过去了。
再醒来就是晚上八点多了,打完针又睡了一觉,贺风的精神明显好了点,两个人请了一整个晚修,现在回去显然有点早了。
但是贺风感冒还没好,蒋塘都被他搞怕了,不肯让他在外面吹风,于是又坐到了学校门口的奶茶店里。
这次考完理科会单独分出一个竞赛班,之后的课业只会安排的越来越紧,能有今晚这么悠闲的机会几乎没有。
“考完就要认真学习了。”贺风打完针的手背还冰凉凉的,一个劲往热茶上贴。
虽然他成绩是好,但也不是不学就能考第一的,大家都在拼命学,他要是还跟高一似的在玩,迟早会让人赶上。
一中从来不缺黑马。
“竞赛班你一定是稳了,以后少打点球,能拿下保送就不用担心高考了。”贺风。
蒋塘:“我倒想陪你一起高考。”
贺风瞪他。
蒋塘马上改口:“保送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