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乐极生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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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瑛早上起床一直到刷完牙洗完脸换好衣服下楼都觉得自己还没醒一样，迷迷糊糊就从楼上到了楼下，贺燕早就乖乖巧巧坐在沙发上面等他了。
至于那个乐得把女儿交给他带的三伯父，是说不管就真的不管了，小表妹大概是自己起的床，衣领子都没拉好。
陆瑛帮她把衣领拉好，就带她出门吃早餐了。
贺燕外婆身体不好，年前都在住院，回家过完年又住了回去，贺燕妈妈过年前后几天都一直都在照顾贺燕外婆，白天都在医院，除了过年那天晚上，其他时候都回老宅陪贺燕睡觉，但是架不住三伯一直很忙，贺燕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跟着妈妈的，特别黏妈妈，但是贺燕妈妈忙着照顾贺燕外婆，只能把劝贺燕跟着爸爸，让爸爸有空带她到医院来，前几天都是三伯带贺燕去看妈妈的，昨天贺燕说想要陆瑛陪她去，三伯乐得能休息一个早上，把女儿交给陆瑛，中午去给自己老婆还有在医院的岳母带饭再把贺燕接回来。
陆瑛陪着贺燕在医院待了几个小时，临近午饭的时候贺妈妈就打电话来叫他一起去奶奶家拜年再顺便吃个午饭。
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就是和小姨回家拿一下给爷爷奶奶带的补品，就能碰见这么刺激的事。
因为只是回来取个东西，大白天的也就没关灯，本来他是在客厅等着他小姨的，但是东西太多他就上楼帮忙了，期间贺妈妈接了个电话，他就坐在房间里等着。
听见有人开门开暖气的声音也没觉得有什么，鼎城庭院的房贵也不是瞎贵的，进出都是有记录的，进小偷的可能微乎其微。
正好贺爸爸今天又开始忙工作，贺风一个人会回来家里待着也没什么意外，他就没下楼看。
后来贺妈妈打完电话准备下楼，他们两个就站在楼梯口。
亲眼看着贺风拿着棉签靠在蒋塘面前，“吧唧”一下就往蒋塘脑门上亲了一口，以及随后不知道说了什么后的动手动脚。
这是贺风和蒋塘也没想到的。
这他妈谁能想得到啊？
贺风坐在沙发上想。
这会儿两个人倒是坐的乖乖巧巧端端正正，像幼儿园小朋友坐在板凳上等老师发小零食一样。
全然不见刚才动手动脚的样子。
站在他们面前的郑玥都要气炸了，几百年没对贺风发过火的郑玥这会儿气势汹汹点着自己乖儿子的脑门气到说不出话。
“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郑玥。
贺风低着脑袋，态度极其良好：“妈我错了。”
蒋塘坐边上也不敢抬头，他怎么知道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刺激？
他们才刚在一起就要被迫出柜。
郑玥可没觉得这乖乖认错是什么好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问：“然后呢。”
贺风还低着头，说：“但是我不想改。我喜欢他，他喜欢我，然后我们在一起了，我觉得挺正常的，但是您要抓我早恋的话，我也没办法了。”
蒋塘：“……”
陆瑛站在旁边光听着就觉得刺激了，他真没想到他哥居然这么刚，借口都不带找一个的，直接跳过挣扎走上协商。
郑玥都要给他气笑了，“你还真以为我给你这当回事儿啊？你喜欢谁我都不管你，但是想过以后你们在一起要面对多少质疑吗？我没成见，你大了我也管不了你，但你是我儿子，我就在感情上道德上我都有义务跟你提醒一句，不要情绪用事。”
蒋塘一开始是真的情绪用事，后来就算想到这些了也没想过怎么解决，郑玥说完他就觉得更愧疚了。
这怎么想都很不负责，郑玥能理解也并不意外，能教出贺风这样的孩子，父母肯定也是通情理的人，但郑玥现在就把问题砸到他们面前也无可厚非，这条路本来就难走，决定了就得早做准备。
贺风想也没想就接着说：“我知道，我很早就喜欢他了，是不是一时上头我自己清楚，未来会将要面对什我也想过，一开始蒋塘和我不熟，我也根本没准备和他在一起，就是因为我害怕这样的结果，他如果不喜欢我，那我没资格拉他陪我走这样的路，但是现在决定在一起了，我就没想分开。”
“我知道很多同性恋最后都会屈服于现实，花费大把时间去做抗争，最后还是走上常路过一生，您担心我会因为一时冲动，在这上面蹉跎青春。最后我，或者蒋塘，哪一个熬不下去了，或者我们都熬不下去了，再分开，落得一个谁都没过好的结果。但是我既然想了，做了，我自然会承担后果，我早就做好了面对低谷的准备，我也愿意为此付出更多的努力，让自己达到能反驳质疑的高度。”
贺风抬起头看着郑玥：“我觉得只要您和爸爸都能理解我，再难我也可以撑下去。”
蒋塘惊讶的抬头去看他。
贺风仰着头看郑玥，侧脸的线条与脖颈勾成一条优美的弧度，碎发遮住了眼尾，却遮不住眼底的坚决。
他以为贺风喜欢自己也只是这半年的事，但照贺风的话来说，他在高一就喜欢自己了。
这么……早吗？
郑玥也没到贺风能想这么多，声音没再像刚才那么冲，但作为家长，面子还是要一点点的：“你想到了就好。”
她看着自己儿子的脸，其实她和贺风爸爸都是挺想得开的人，贺风是她儿子，但也是个独立的个体，她不能因为自己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就要求贺风不能做，她该做的只是用经验来告诉贺风你这样做下去会有什么结果，至于要不要再做下去，选择权在贺风自己。
郑玥一想又觉得糟心，指节一叩贺风的脑袋：“这事儿就这样了，你爸我回头跟他说，今天中午你跟我去一起去外婆家，什么细节都给我交代了。”
这就算是松口了。
郑玥又转向一直没说话的蒋塘：“你是打架了怕回家被家长看见吗？”
蒋塘才想起来自己脸上还有伤，老老实实点头。
郑玥对贺风道：：“我和小瑛先去你外婆那，你给他在家收拾个房间，一个小时后我要在你外婆家看到你，你今晚给我到老宅去睡。”
说完就拉着陆瑛走了。
郑玥前脚刚走，贺风后脚就开心的从沙发上蹦起来扑向蒋塘。
蒋塘被他扑了个懵。
贺风紧紧搂着他脖子：“我妈的意思就是同意啦！”
蒋塘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毕竟一天之内完成表白出柜一条龙，换谁都没那么容易缓过来。
贺风平常很少会露出跟他们一样嘴角机会咧到耳根毫无包袱的笑，一般对人笑都是温温和和的标准笑容，这次大概是真的开心了，看着蒋塘懵懵的样子笑个不停，说：“我感觉你有点憨。”
蒋塘无力的搂住他的腰：“你说憨就憨吧。”
贺风从他身上爬起来，堪堪收住笑容，看着蒋塘一脸淤青又忍不住开始笑。
蒋塘只能撑着手坐好。
“你别笑了，再笑就笑傻了。”
贺风重新拿了一根棉签蘸上药，伸手捏着蒋塘下巴凑近了开始重新擦药，一边说：“我开心。”
蒋塘一天的心情堪称蹦迪，大起大落跌宕起伏，说开了之后轻松了不少，乖乖让贺风捏着下巴，看贺风凑过来也没刚刚那么紧张了。
但就是有点别的想法了。
比如看着贺风的下巴就想亲。
“你刚刚说……很早就……”蒋塘感受着额角凉凉的温度犹豫着开口。
贺风没等他讲完就打断他：“对，惦记你挺久了。”
蒋塘呆了一会儿，脑子又把贺风的话过了一遍：“你说你一开始根本没想和我在一起。”
贺风帮他擦完了脸上的，示意他撂袖子：“那是建立在你不喜欢我的前提下。”
蒋塘把袖子撩起来，冬天衣服厚，能被衣服盖住的地方伤都少。
“那还好我今天跟你表白了。”
贺风看完左手，又想去看右手，谁知蒋塘说完又直接伸手把他抱住了。
“干什么呢？”贺风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半蹲着手里还拿着棉签。
蒋塘觉得自己挺没用的，什么都让贺风干完了，除了一句没想过后果的“我喜欢你”什么也没做。
贺风察觉蒋塘情绪不对劲，放下手里的东西，就着这个姿势拍拍蒋塘的手，说：“你现在应该开心，虽然在一起很难，但是我们已经开了这个头不是吗？”
蒋塘的手开始放松，贺风扭身坐到他旁边：“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事，我们会一起面对。”
蒋塘：“好，一起面对。”
擦完药贺风就去给蒋塘收拾房间了，带着一点点小私心，贺风挑了离自己最近的客房，蒋塘拖着半条腿在边上晃悠，时不时搭把手，又没过半个小时贺风的手机就开始叫。
蒋塘帮他看了一眼，说：“是陆瑛。”
贺风估摸着陆瑛是已经到外婆家了，闲下来就开始给他消息轰炸。
因为被勒令去外婆家吃饭，并且刚跟郑玥出柜，贺风必须态度良好完成任务，陆瑛腿还没好，贺风给他点了外卖，出门还嘱咐物业要帮忙送到家门口，到了车上才有时间看陆瑛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