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天生一对》宋酝

25、第二十五章 过新年。

　　元旦过后就是紧锣密鼓的期末考，一连几天的考试结束后，所有人都兴冲冲的奔出考场，除了只考语数外的开学考，其余大考都分了文理考场，贺风的试室就是自己的班级。

　　蒋塘一考完就跑到文一，扒着窗口问贺风的假期安排。

　　贺风一边收着乱糟糟的试卷和稿纸，一边回答：“就……在家写作业啊。”

　　尖子班的寒假只有十几天，好像也只够写个作业再过个年吧？

　　蒋塘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失望。
　　“这样啊……”

　　就不想找我玩吗？

　　他又换了个说法：“新年出去玩吗？”

　　贺风被他问的一头雾水：“没时间去远的地方，应该也就跟简绥安和陆瑛逛逛商场或者去近一点的青街宴海园哪里的吧。”

　　蒋塘一听，立刻把自己安排上：“我跟你们一起去
　　。”

　　贺风顺口就答应了。

　　假期过了没多久，就开始有了过年的氛围，最近几天贺父都一直在家，陆瑛难得消停了，被贺风抓着一起在贺父书房里写作业预习。

　　除夕这天下了雪，贺风和陆瑛被带去了老宅和爷爷奶奶一起过年。

　　城市禁止燃放烟花，老宅别墅有个小院，贺母和其他姑姑婶婶们一起准备年夜饭的时候，贺爷爷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把仙女棒给贺风，让贺风带着陆瑛带着弟弟妹妹们在小院里放。

　　老人家总是觉得孩子会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虽然一干表弟表妹们都很喜欢玩仙女棒，但贺风和陆瑛更宁愿在房间里跟一众叔叔伯伯打牌，而不是让贺爷爷跟他们一起在冷风里放仙女棒，但是看着贺爷爷满怀期待的眼神，贺风还是跟陆瑛在院里把仙女棒拿到院里一根一根点了。

　　贺父是家里排行最大的，还跟排老二的差了好多岁，以至于贺风和陆瑛往下还在上都是幼儿园小学的表弟表妹，贺爷爷在一旁看着乐呵，一群小屁孩都簇两人玩仙女棒，真的玩起来也并不如想象的那么无聊，倒是和客厅里斗地主的呼声相映成辉，构成了一副阖家欢乐的新年画。

　　陆瑛揪着一个放完烟花还不丢，反而还用用洗的干干净净的手去抓燃的只剩黑炭棒子的小表妹威胁：“你要是再抓上去，我就告诉你妈。”

　　威胁的非常熟练，贺风不得不怀疑他在学校是不是干过类似的事情。

　　贺家就是基因好，小表妹长的白白的又水灵，小小年纪就长了一双好眼睛，睫毛长长的一扫一扫，委屈屈巴巴的说：“我妈妈今年在外婆家过年。”

　　贺风这才想起来，这个小表妹是三伯的女儿，她外婆最近一段时间身体不好，所以这她妈妈今年年夜饭回母家陪她外婆吃了。

　　大概是突然想起来今晚没有妈妈陪睡觉了，小表妹想着想着机就委屈起来，“哇”的一声哭起来说想妈妈。

　　“呜呜呜……你告诉我妈妈哇——告诉妈妈……”小表妹一边哭一边含糊的讲话。

　　把抓着她在仙女棒上蹭的漆黑的手的陆瑛吓得愣在原地。

　　里面的贺父一听声音出来看，就看见陆瑛满脸凶恶的抓着可怜兮兮的小表妹，自动把小表妹哭喊的“你告诉我妈妈”脑补成了“你欺负我我要告诉妈妈”。

　　他张口就骂：“陆瑛你个兔崽子是不是欺负囡囡了！”

　　陆瑛：“……听我解释。”
　　我也可以委屈的哭出来吗？

　　贺父不听解释。
　　陆瑛心说救命，我也想去外婆家过年了。

　　当零点响起的时候贺风已经吃完了饭，一家人都坐在客厅，大人都坐了沙发，几个表弟表妹都赖在地上玩，六十寸的挂壁电视放着春晚，在离零点还有一份钟的时候贺风偷偷跑到院子里打了一个电话。

　　刚从暖烘烘的房子里走出来，贺风被冷空气吹的打了个哆嗦，用围巾和外套把自己裹成个球，抖着手拨了电话。

　　对面就像捧着手机在等这个电话一样，彩铃刚想起来就接通了。

　　“贺风？”

　　许久没听见蒋塘的声音，贺风再一次听见蒋塘喊他的名字竟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贺风呆呆的望着天空，每年都会有那么几个敢于挑战的禁放烟花的人，在零点前后这几分钟，烟花一朵一朵在深蓝天空的夜晚绽开，蒋塘那边也能听到明显的烟花声。

　　贺风就这么在烟花声中听着蒋塘那传来的一点细微的呼吸声，近乎半分钟的沉默，蒋塘就静静等着，没挂电话。

　　直到屋子里传来一家人跟着春晚数倒计时的声音，贺风才在最后一秒同蒋塘不约而同的开口——

　　“新年快乐。”

　　烟花在这一刻达到鼎盛，一朵又一朵交叠在一起，耀眼与璀璨在这一刻想要撕裂苍穹，把时间带进新的节点。

　　贺风轻轻的笑了一声，“以为你不会接的这么快，就打早了，还以为你会挂电话呢。”

　　蒋塘家住的是套房，在贺风打来电话的前一秒，他站在阳台上纠结到底要不要给贺风打电话，谁知道屏幕就措不及防的一闪，他看到了贺风的来电显示。

　　当即接了电话，那还有挂电话的理由。

　　蒋塘：“我也正好想打电话给你呢。”
　　说的轻描淡写，好像刚刚一直纠结了好久还接连骚扰了赵臣宋平成的不是自己一样。

　　贺风：“那真巧啊。”

　　贺风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跟蒋塘“真巧”了。

　　从第一次在学校门口同时决定的逃课起，仿佛一切都有了方向，一次又一次的巧合把两人推的更近。

　　或许这不该是巧合，而是蓄谋已久的交集，除了第一次的逃课是自己决定的，剩下几次都是自己在向对方靠近。

　　可能这就是喜欢吧。

　　蒋塘家没这么多人一起吃年夜饭，没一会儿蒋塘就被发现不见了，被催着回去。

　　贺风挂了电话就赶紧跑回屋子里，暖气吹的人通体舒畅。

　　温度高了，贺风就想把围巾摘了，结果发现流苏又，卡进拉链头了。

　　贺风：……
　　你妈的，不摘了。

　　陆瑛一晚上都跟他在一起，还抱怨半天自己平白无故被污蔑，并说了一堆诸如“她以为就她有外婆我也有！亲外婆！明年就去外婆家过年！”“还是外婆家好小孩子少。”此类凶巴巴但又委屈巴巴的话。见贺风回来就问：“干嘛呢？新年倒计时跑出去打电话？”

　　贺风：“年纪不大怎么就管这么宽了呢？”

　　陆瑛：“……”
　　“叔说明天他和小姨去拜年，放咱俩出去玩。”

　　贺风又说：“干啥啥不行，吃喝玩乐第一名。”

　　陆瑛：？？？？

　　我又做错了什么？

　　见陆瑛表情逐渐崩溃，贺风这才放过他，随口道：“去商场吧，暖和，叫上简绥安和蒋塘，你想去电玩城还是商场一楼的波波球都没问题。”

　　陆瑛：？？？？
　　谁他妈跟你说我想玩波波球？

　　“蒋塘谁啊？”陆瑛抓到了除波波球之外的第二个重点，“以前没听你讲过啊。”

　　贺风听他问完愣了愣，很快又收敛表情，无情道： “高一同学，一中理科第一名。”

　　接着又补：“一直没掉下来过的那种。你最好跟他学着点，你看看你自己的物理，学的跟什么似的？”

　　陆瑛一个屁都不敢放，他敢说贺风那句“学的跟什么似的”都是看在新年第一天的份上给他留的情，他自己都能想到贺风心里想的那个“什么”基本等同于垃圾。

　　陆瑛：“好呗，要不咱明天去电玩城写作业算了。”

　　贺风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实践出真知。

　　事实证明新年第一天逛商场是不明智的，电玩城没开门，波波球也没摆摊。

　　四个人临时改道去了青街瞎逛。

　　青街靠山脚，还临着小溪，大早上过桥的时候还能看见睡眠浮着白雾，跟仙境似的。

　　青街的风景好看是好看，但冷也是真的冷。

　　一行四个人，在山脚绕溪逛了一圈又一圈，想去别的地方又实在想不出还能去哪。

　　“我妈一定想不到我大清早跟你们出来就是吹冷风来了。”简绥安幽怨的瞟了一眼贺风。

　　贺风非常淡定，但其实冷的要死：“多吹点风有利于提高免疫力，天天除了在家打游戏就是出门打游戏，你还又别的能干吗？”

　　简绥安：“在学校打游戏啊……”

　　陆瑛和蒋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贺风气到不想说话。

　　蒋塘发现贺风冻白了的脸，偷偷往贺风口袋里塞了暖手宝，然后趁着陆瑛和简绥安讨论“论怎么在学校自习打游戏不被老师发现”话题，把在暖手宝预热时候被捂暖的手盖在贺风冰凉的耳朵尖上。

　　做完还怕贺风讨厌这种亲密的动作，偷偷偏头瞅贺风的表情。

　　贺风正在纠结到底是牺牲一下手从口袋里伸出来去拉围巾，还是让本来就在冷风中吹了一段路的耳朵尖继续被吹，突然就发现手和耳朵尖上都多了一个热源。

　　冰凉凉的耳朵尖上多了一双手，干燥还带着温暖的感觉，一下子隔绝了迎面吹来的冷风，舒服的想让人多蹭两下。

　　贺风微微瞪大眼睛，想转头，又怕蒋塘松手，脑袋瓜子就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是什么感觉呢？

　　像白砂糖落入了炉子里，一下子变成膨胀的棉花糖，把甜的体积翻了一倍又一倍。

　　一下子陷在软软的甜蜜里面。

　　就好像谈恋爱一样。

　　最终还是蒋塘先开了口：“你是不是特别怕冷？”

　　贺风下意识点点头，点完又发现蒋塘的手还替他捂着，脑袋又僵着不敢动了。

　　蒋塘发觉他的不自在，没一会儿就松了手，替贺风把围巾拉上去一些。

　　“怕冷的话以后冬天出门记得带个人。”蒋塘说。

　　贺风还迷迷糊糊的：“嗯？”

　　蒋塘：“不想伸手的时候叫他给你拉围巾。”

　　贺风看着已经帮他拉了两次围巾的蒋塘，捂在围巾里面的脸有点发烫。

　　这种感觉就有点像暧昧期的小情侣。

　　贺风隐隐觉得如果自己想的话，大概是有机会能把暗恋变成谈恋爱的，而这一刻他就有点想问问蒋塘：“那你愿不愿意以后都当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