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在吗？打一 ...
-
操场下午第一场就是一千米长跑，蒋塘找宋平成稍稍利用了一点职务之便放贺风进了球场。
一听贺风要给蒋塘陪跑，宋平成整个人都精神了，连违纪都不抓来看蒋塘比赛。
“挺牛啊你，一会儿还有个接力？”碍着贺风在场不敢光明正大调侃蒋塘暗恋的宋平成闲不住地翻了翻检录表，发现蒋塘还有比赛，左手搭着蒋塘的肩啧啧道。
刚做完热身运动的蒋面无表情拍掉宋平成的手，“妈的，放你进来就是来放屁的？”
宋平成立刻拿检录表挡住脸一个劲的瞟向贺风的方向疯狂暗示。
蒋塘一看贺风心道一句完蛋。
跟宋平成骂习惯了，一怼起来就没守住。
嘴上没把，学霸掉马。
谁知道贺风表情一点都没变，还朝他笑了笑。
贺风压根就什么都没察觉，甚至还觉得他们互怼特别有趣。
这边蒋塘还慌着，那边毫无顾忌的宋平成已经开始回怼了：“就怕你跑完连我放屁都没力气听。”
……
蒋塘：怎么就这么想打架呢？
蒋塘一抬手就掐上宋平成的后颈作势要把他的头往地上按：“等爸爸跑完第一个就把你摁进垃圾桶。”
宋平成搞不过他只能往下蹲，一边求饶一边提醒蒋塘该进场了，蒋塘也懒得再闹，放了手顺势往前走勾住贺风的脖子把人往前带。
还一边念念叨叨：“咱别理这个铁憨憨，哥我现在就去跑个第一名给你看。”
贺风拿着蒋塘的毛巾和矿泉水一边走一边憋着笑“嗯”了一声。
等贺风“嗯”完蒋塘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
淦，平时跟人勾肩搭背习惯了，一下子顺手没改过来。
蒋塘小心翼翼用余光看了贺风一眼，贺风对被他勾住脖子往前带这个举动没有表示出任何反感的反应，连一闪而逝的皱眉都没有。
是不介意同为男生的他这么做，还是只是不介意他这么做？
蒋塘偷偷挪回视线想。
看着两人背影的宋平成觉得自己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儿大不中留。
同样看着他们的还有站在场外的方常和赵臣。
食堂二楼就是看操场比赛的最佳位置，有空调，有吃的，视角好，还有桌椅坐。
这会儿方常难得没在广播站边上看着林愉享，和赵臣一人买了一杯饮料坐在食堂二楼看蒋塘比赛。
旁边一桌有两个女生一直频繁看向两人，你推我我推你的看样子想过来搭话很久了。
从落地窗看去蒋塘刚拉着贺风从宋平成边上走开，一千米选手已经陆陆续续完成检录就位，陪跑的一个个都在跑道边上站着。
赵臣见比赛还没开始，伸出手在方常面前敲了两下，木桌子发出清脆的声响，方常把视线转向他。
赵臣压低声音问：“你看见旁边那两个女生了吗？”
方常大喇喇的看了赵臣说的那两个女生一眼，吓得赵臣想伸手去扭回他的脸，椅子随着他的动作向后挪，和地上瓷砖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赵臣又收回来不及伸出去的手来抓了一下椅子。
方常只是飞快的看了一眼就回答了赵臣：“看见了啊，怎么？”
赵臣：“你看见她们的对着我欲言又止的表情了吗？肯定是想来要我的微信号又不敢。”
话语间充满自信。
但是方常根本就不配合他的演出，懵懵的“啊？”了一声表示对赵臣疯狂脑补的疑惑，然后实话实说：“可是刚刚我听见她们好像再说要不要来找我们拼桌看比赛呢？”
赵臣：“……”
淦。
现在操场上正在举行的只有高二组一千米赛，不用想都知道是来看蒋塘的。
死心了死心了。
他们这边刚讲完，那两个女生就已经做好决定，一起走到两人的桌边，不出意外，就是想来拼桌的，其他靠窗的桌子都坐满了人，还都是一水儿的女孩子，只有他们这桌四人桌还有两个空位。
赵臣看着两个女生期盼的眼神，觉得根本就说不出拒绝的话。
赵臣：“……坐吧。”
女生立刻露出笑容，拉开椅子在赵臣和方常的对面坐下。
赵臣酸溜溜的在方常耳边小声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样的排面？”
说完才发现其实他不用小声也可以，对面的两个女生注意力根本不在他们身上。
方常不遗余力的打击他：“可能你有蒋哥那么帅的时候就有了吧。”
赵臣：嘤。
跑道正在清场，比赛还没开始，方常继续道：“也不用要求那么高，像贺风那样也可以。”
赵臣：“……贺风那样，要求高的和蒋塘一样好吗。”
方常没再继续讲，倒是对面坐着的两个女生一直在不停的讲小话和隔着落地窗拍正在赛场上的蒋塘和贺风。
赵臣只觉得自己像个大柠檬，果然不只是为了看蒋塘，还为了看贺风。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不酸不酸，毕竟蒋哥和贺风是高一就学校上至教职员工，下至各个年级学生都知道的学霸，自高二来次次稳坐第一名，还是把第二名拉开几十分的第一名，这直接就是传说一样的存在了，反正这些女生也泡不到他们两个，广大异性市场还是属于他们的。
这么一想就好过多了。
一千米长跑已经开始，一中操场一圈有三百米，算下来跑完全程要三圈半少一点，前两圈贺风一直在跑道内侧陪着蒋塘跑，时不时还递个毛巾。
赵臣发现对面的两个女生就喜欢在贺风递毛巾的时候疯狂照相。
……是他想的那样吗？
等第三圈跑到一半的时候，贺风就停下来走到终点等蒋塘。
广播还放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加油稿，在蒋塘的勒令下理一没人敢往广播站投稿，蒋塘在贺风停下后就开始感到有些累了，但还是咬牙紧紧追着跑在第一的那个体育生后面。
下午的热风迎面吹来，满头的汗流下来，有几滴渗进了眼角，蒋塘只能拼命的眨眼想把汗挤出去，突然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
“蒋塘加油！我在终点等你。”
是贺风的声音。
就在贺风停下的时候才在他旁边说过的，语气并没有广播员那样的抑扬顿挫，也不是什么很显学霸水平的文艺加油稿，就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在跟之前的对比之下还有些平淡，可偏偏蒋塘就觉得跑到麻木的腿像是突然有了力气。
“啊——”赵臣对面的两个女生突然开始小声尖叫然后挪着椅子去问隔壁桌的女生有没有录到。
在得到有小姐妹录像了之后又开始盯着操场。
在贺风放下话筒向林愉享道了谢后，第一时间就在操场上寻找蒋塘的身影，正好碰上蒋塘看过来的视线。
贺风也不管隔着大半个操场蒋塘能不能看清，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笑，走到重点准备等待蒋塘冲线。
最后一百米很快就到了，蒋塘和体育生开始同时加速，所有场内人都聚在重点线旁边吊着一颗心看着两人的争锋。
最后五十米。
贺风突然开口大喊了一声：“蒋哥加油！”
操场内的人并不多，大多数喊加油的都在隔离线外，贺风这一声在隔离线外嘈杂的呐喊中并不明显，但是在场内的人听来就非常突出了。
宋平成：这两人要是相互都没点意思他枉抓这两年学弟学妹早恋了。
蒋塘最后还是只跑了第二，和跑第一的那个体育生几乎同时冲线。
贺风飞快地上前扶着蒋塘，站在后面的宋平成甚至没来得及迈出脚，就看着贺风递水递毛巾的。
而跑了第一的体育生还扶着膝盖半弯着腰在原地喘气，就听前面传来贺风和蒋塘的声音。
蒋塘可惜：“差点就能跑第一了。”
贺风立刻安慰：“你不能这么想，你要想，你能追着他最后一秒跑第二，但是他不能追着你最后一分考年级第二啊。”
体育生：艹
在吗？打一架？
接下来的接力跑本来就有一半的人是凑数的，蒋塘刚跑完一千米腿都软了，到了体育馆随便跑跑把最后的比赛水过去。
运动会不上晚修，但是架不住结束后没几天又要考试，尖子班的晚上教室还满满当当坐着人，就算没有老师看着也安安静静。
出于对兄弟爱情的关心，赵臣趁着没老师把贺风拉到了理一复习，走出文一教室的时候还顶着全班女生怨怼的眼神。
文科班本来就没几个男的，好不容易他们班有个贺风还总是被理一借走。
“借一节课五百！”徐娅涵趁着贺风和赵臣走过旁边赶紧伸手挡着过道对着赵臣说。
赵臣嬉皮笑脸：“拜托拜托姐姐，咱蒋哥真的很需要他。”
一群女生立刻发出了“咦”的声音。
吓得贺风直起鸡皮疙瘩。
贺风：“姐姐，我就值五百吗？”
我不觉得我有这么廉价呢。
徐娅涵立刻转头扒着同桌笑，赵臣赶紧拉上贺风就跑。
因为不是例行补习的周末，这次贺风没带什么语文笔记来，趁着在理一，把数学作业都带过来借理一的作业对答案。
蒋塘手里习惯性的转笔，平均隔几分钟就要偷偷看一眼贺风的侧脸。
睫毛真好看。
眼角也好看。
耳垂也是。
蒋塘突然想起上次去青街在出租车上拍的照片，又偷瞄贺风一眼确定贺风在认真看书，才小心翼翼从课桌里拿出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到桌面上立起书的封面挡住。
打开手机相册，打开基本没整理过的手机相册翻起照片，距离上次去青街已经过去了有小两个月，期间没拍过什么东西，蒋塘很快就找到了照片，但是看着贺风这张照片蒋塘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贺风就坐在他旁边，不看真人在这欣赏照片怎么都显得很傻吧？
看着照片发呆，右手扶着书，左手又在无意识中抓起刚放下的笔开始转。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