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天生一对》宋酝

18、第十八章 当代恶臭死

　　贺风站在奶茶店里，内心十分复杂

　　从玻璃门往外看，正对校门，这会儿是午休时间，因为校运会中午宿舍不考勤，进出校门的人很多。

　　这就是开学遇到蒋塘的那家奶茶店。

　　自那次之后他就没再来过，但是今天硬是被林愉享点的奶茶逼来了。

　　这要追溯到三十分钟前。

　　赵臣：你在哪呢？
　　赵臣：找你吃饭没见人。

　　蒋塘看了看坐在对面点菜的贺风。

　　回复赵臣：我出学校吃饭，你跟方常吃？

　　赵臣：你在说什么鬼话？林愉享陪着，跟他吃饭还轮的上我？

　　蒋塘：……
　　蒋塘：贺风跟我在一起。

　　赵臣秒回：对不起，是我说鬼话了。

　　蒋塘没有再回，贺风已经点好了菜。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随便点了一些。”贺风把服务员给的小票递给蒋塘，示意他看看自己点的菜。

　　蒋塘随便扫了一眼。

　　青椒炒肉、梅菜扣肉、蒜吵空心菜，还有一碗汤。

　　“吃这么少？”蒋塘不可思议道。

　　贺风也不可思议道：“少吗？”
　　他平常一个人来点两个个菜都吃不完，况且学校外面的量都比学校里面多一倍。

　　蒋塘没敢说自己一般一个人就能吃这么多。

　　蒋塘搪塞：“还好吧……”
　　他还能说什么？

　　可能大家的胃对别人都有点误解吧。

　　贺风想了想，自己胃不好，习惯少吃多餐，跟别的男生比起来可能真的有点小，小声道：“要不……你再点点儿？”

　　蒋塘：“不用了不用了。”

　　贺风将信将疑：“真的不用了？”
　　吃不饱多不好。

　　蒋塘：“不用了。”

　　贺风下意识还想继续说，蒋塘就接电话去了。

　　这回是方常。

　　“蒋塘你去哪了我怎么找不到你？”方常跛着腿往食堂蹦。

　　林愉享跟在后面一把揪住他，小声道：“打电话就站好了别乱蹦。”

　　方常立刻站好，用口型跟林愉享讲：“知道啦。”

　　跟林愉享一起来吃饭的徐娅涵、闫妮和赵臣：妈的瞎了。

　　赵臣本来还想拦着方常打电话的，谁知道这方常仅有的一点智商都用来学习和追林愉享了，愣是看不懂他的各种借口里的暗示。

　　蒋塘也不好不答，毕竟是自己丢下他们跑出来吃饭的：“我跟贺风在学校门口的饭店。”

　　方常异常气愤：“出去吃都不叫我！在哪呢我找你去？”

　　蒋塘面不改色的撒谎：“……我都吃到一半了，你现在来也来不及啊。”

　　方常：“……”

　　蒋塘也有点不忍心了：“我给你带吃的进去？”

　　方常立刻就被哄好了：“行。”

　　于是时隔一个月，贺风又一次看见了占满一个屏幕的清单。

　　方常不仅自己点，连着赵臣林愉享闫妮徐娅涵的一起都问了一遍。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正好林愉享点的奶茶就是这家奶茶店里的。

　　“老板73号好了没有？”贺风站在收银台边拿着取餐票问。

　　老板把摆在台子上的七八杯奶茶都看了一遍才找出他的。

　　贺风拿了奶茶，“走吧。”

　　总算买完了。

　　两个人大袋小袋提着东西去食堂，方常在二楼占了位置坐着玩手机。

　　一看就挺闲的。

　　蒋塘上去给他的椅子腿就是一脚。

　　“还不帮我拿东西？”蒋塘把一只手的袋子塞给他。

　　方常收起手机帮他把东西都放桌上，讨好道：“咱蒋哥要不要一起再吃点？”

　　蒋塘有点心动。

　　方常：“贺风你也一起呗？”

　　贺风摇了摇头：“我得去帮老师写早上比赛的排名。”

　　这是例行的习惯了，每次运动会隔半天都要找人去把前半天的比赛排名和成绩写在操场和体育馆边的公示栏上。

　　但这种事一般都轮不到理科班的人来干。

　　方常就从来没注意过那公示栏上的成绩，下意识的懵：“什么写什么？比完赛不是都记好了吗？”

　　林愉享看不下去了，说：“是放在操场边和体育馆们口的那个公示榜。”

　　方常拼命回忆：“噢，那你不留了？”

　　贺风：“对。”

　　方常又把他的脑袋转向蒋塘：“蒋塘你也去吗？”

　　蒋塘：“我跟他一起去吧。”
　　吃不算什么。

　　等他们俩走了，方常一边帮着分奶茶，一边纳闷道：“他俩最近怎么总粘一起呢？”

　　赵臣：“……”

　　蒋塘和贺风先去体育办公室拿了单子。

　　“现先去操场还是体育馆？”蒋塘翻着单子，发现理一的分数还挺高的。

　　“去体育馆，操场这边的是班长写。”贺风说。

　　蒋塘下意识看了一眼操场的公示榜，那边站着一个男生，挺眼熟，应该就是贺风他们班的班长了。

　　“那就走吧。”蒋塘道，“去体育馆。”

　　“你翻到第二页，那才是体育馆的项目，一会儿你报给我写。”贺风打开水笔在掌心划了一下，确定能用。

　　蒋塘依言翻开。

　　想到上午宋平陈说下个学期接替他的就是文一班长，又回头多看了两眼。

　　“你们班长是不是下个学期就接管风纪部？”蒋塘问。

　　贺风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就来电话了。

　　贺风把笔塞给蒋塘：“你帮我拿一下我接个电话。”

　　蒋塘拿着笔，想了想，打开盖，学着贺风的样子也在掌心划了一下。

　　随后偷偷瞄了贺风的手一眼。
　　嘿嘿一样的。

　　贺风接完电话的表情不是很好。

　　蒋塘不动声色的遮住掌心的笔划：“怎么了？”

　　贺风觉得非常糟心：“陆瑛惹祸，不敢告诉我妈。”

　　蒋塘猜到了下文：“所以打给你。”

　　贺风：“……对。”
　　这种事就没少发生过。

　　贺风揉揉眉心，“算了，你帮我写一下，我去他老师那捞人。”

　　说完就跑了。

　　蒋塘对着手里的单子和笔：……

　　一咬牙，跑向站在操场边刚写完公示榜准备去吃饭的文一班长。

　　“班长——帮个忙呗？”蒋塘厚着脸皮喊人。

　　文一班长：“？”
　　我他妈认识你你就喊我班长？

　　蒋塘才不管他认不认识，直接把笔和单子塞给他：“帮忙把体育馆门口的一起写了呗？”

　　说完觉得没诚意，又补了一句：“能者多劳。”

　　班长眼睁睁看着他追着贺风跑向校门。

　　“体育馆门口这不是贺风写吗？”

　　上班群问了一圈贺风的去向，无果。

　　他只能认命的拿上东西去体育馆。

　　“你怎么跟来了？”贺风刚出校门就被蒋塘追上了。

　　“我陪你去。”蒋塘喘着气，陪贺风走路去路口。

　　贺风看着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冬日的火柴，一点点的微不足道的火光就能抵御所有冰凉。

　　一点点关心就能拥有所有快乐。

　　贺风的脚步顿了顿，良心发现一般想起自己的任务：“……那公示榜。”

　　蒋塘向他笑了笑：“叫你们班长帮忙写。”

　　阳光下他的笑有点耀眼。

　　自己喜欢了一个完美的人。贺风想。
　　就算只是有始无终的暗恋。

　　“那行吧。”贺风拦下一辆出租车。

　　匆匆赶到陆瑛的学校，老师明显是习惯了陆瑛的事由贺风这个当哥哥的解决，一见贺风赶来就熟捻地迎上来说：“我跟你说，今天这事是必须得叫他妈过来了，你来没用。”

　　贺风心道我每次来你都这么说。

　　表面还是装模作样拿手肘怼了一下在一边站着的陆瑛，一边笑嘻嘻的跟陆瑛班主任说好话：“我们爸妈这不是忙吗？我回家一定跟我妈讲，让我妈好好说他一顿。”

　　班主任将信将疑：“必须得讲，这孩子越来越没法管了。”

　　陆瑛欲言又止，被贺风一把掐回去，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蒋塘。

　　蒋塘表示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贺风硬着头皮问：“老师他这次是又干什么了？”

　　贺风终于想起来要问问陆瑛又造了什么孽。

　　老师一听，不知道想起什么，实实在在的哽了一下，才气冲冲的控诉陆瑛：“他！”

　　老师瞪着陆瑛，先强调了此次控诉的主角。

　　“一个都初三了的人，不好好学习，天天跑去球场打球，这就算了，今天他居然还跟初一的抢球场……”

　　陆瑛抢道：“我没打架！”

　　老师气的叫一个怒火中烧，反问：“我说你打架了吗？”

　　贺风赶紧把陆瑛往身后一推，顺着老师意哄：“老师您继续。”

　　老师那表情简直是恨铁不成钢：“这回倒是没打架，说什么跟人和平解决，比赛，结果比到一半球飞出去把看球的女生砸着了。”

　　陆瑛还在贺风身后小声bb：“我道歉了。”
　　委屈的要死。

　　贺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想把陆瑛撵回家胖揍一顿。

　　老师一听他的小声bb火气又上来了：“好好一大姑娘额角给你蹭掉一块皮，你说你往哪砸不好往人家姑娘脸上砸？听说那姑娘还不知道从哪知道的你脾气不好，道歉都不敢听自己跑去医务室。”

　　蒋塘在旁边憋着笑。

　　“完了你还不知道追去问问有没有事，这下好了，小姑娘回家被爸妈看见，来学校找人了。”老师一脸恨铁不成钢看着陆瑛，“你说说你，你一个男孩子，把人家女孩砸着了你怎么还好意思继续打球？”

　　陆瑛开口才发出一个音节就被贺风胳膊肘一戳把话憋回去。

　　贺风这下明白了，人才不是计较那点赔偿，就是女孩子受欺负了想要个面子：“那女孩子家长还在吗？我带陆瑛去给人道个歉，这事儿确实是他不对，医药费我们照单全赔。”

　　表情绝对诚恳。

　　这会儿老师倒是忘了要陆瑛他妈来，没好气道：“小姑娘是初一的，现在和她爸妈在初一办公室，还好是个好说话的，就要个说法，换个不讲理的碰上这种事能把陆瑛整个人都讹走，去的时候记得叫陆瑛收收这黑脸。”

　　贺风听的冷笑一声，心说讹走正好，反正我是不想管了。

　　“走走走，去道歉去，回家给我写个一千字的检讨，写不完你的球我就帮你收着了。”贺风糟心的转身把陆瑛推出门。

　　陆瑛一边被撵着还一边想解释：“不，哥你听我说，操场边有个围栏，我要追人家得绕过那个围栏，等我绕过去她都没影了！”

　　贺风忍无可忍：“边上那么多人你就不会问问有人认识她吗？”然后正好路过操场，贺风气势汹汹指了指半人高的围栏厉声质问：“两米高的围墙都能翻你告诉我你翻不过去这个？”

　　一看没机会辩解，蒋塘只能缩着脑袋挨骂。

　　等事情解决完了，时间也差不到下午了。

　　贺风打发了陆瑛回教室写检讨，顺便把他的篮球一起带走。

　　贺风知道就陆瑛那德行光收走他的篮球根本阻挡不了他打球，收球走就是意思意思给个警告，让他长长记性。

　　两个人打车回了学校，一中午没回宿舍，不出意外明天男生宿舍的处分栏就要添上他俩的名字了。

　　“你一中午都干嘛去了，还好今天中午宿管没查寝，不然明天你就得荣登大榜。”赵臣一看见蒋塘就凑过去小声道。

　　蒋塘这才想到每逢校运会不管查什么都比平常松。

　　“贺风有事我陪他出去了。”蒋塘回答。

　　赵臣意味深长的“噢”了声，蒋塘只想捂住他这张不说好话的嘴。

　　“他弟在学校惹祸了，我就一起去了。”蒋塘。

　　赵臣：“这就帮人家管上家事了？”
　　啧啧，他真是小看蒋塘了。

　　蒋塘兜头就是一巴掌，其实心里就为着“家事”这词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