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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江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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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愉享走进大厅,贺风也准备回去了,晚风吹着凉快是没错,但总感觉之前流的汗都被吹的干在脸上,跟糊了漆似的,反正感觉是一言难尽。
贺风一边往回走,谁知道蒋塘也正好出来。
一股酒气混着空调风扑向贺风,蒋塘就直直站在门口,刚打开门。
“那个……他们要切蛋糕了。”蒋塘刚刚和江沉一行人相互灌酒,乍一下走到门外有点晃神,随后是被外面不沾酒气的空气呼的精神了大半,看着面前的贺风直愣愣的解释了一句。
后面房间里三三两两有人站起来,说说笑笑的往外走。
因为今天来的人多,所以蛋糕在外面厅里切,地方大,能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蒋塘赶紧给后面的人让了一步,江沉紧接着出来拍了拍蒋塘的肩。
“我就说他马上就回来了,你还急着出去找人家。”江沉又看了眼贺风,挤眉弄眼地向他笑了笑。
贺风习惯性的会以微笑,然后和蒋塘并排顺着人群走到大厅。
到了大厅里,蒋塘没有跟谢宇轩向锋他们挤到最前面,而是跟贺风远远在外圈站着。
“你不去?”贺风有点惊讶,侧了侧身让人从边上过去。
蒋塘跟着他挪了挪:“太挤了。”
贺风看着他不甚在意的回答。
怎么就感觉特别敷衍呢?
蒋塘绞尽脑汁解释,试图让自己的回答走心一点:“他生日不是这天,明天才是,今天就是跟朋友提前过。”
贺风看着前面也心不在焉的“噢”了一声,前面的人正在起哄,蜡烛刚插完,江沉在许愿。
“我希望我期末考年级第一!”江沉大吼一声,周围的朋友笑成一片。
陈伽霖笑嘻嘻的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出来就不灵了。”
周围人又跟着起哄。
江沉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对老天说的,我是跟咱蒋塘学霸说的。”
众人闻言扫了周围一圈。
好,咱们的蒋塘学霸不在。
江沉心道这家伙该不是也撩妹去了吧,怎么跟方常一样没见人。
回头一看,跟另一个学霸在外圈站着呢。
江沉:“……学霸你给点面子?”
蒋塘正跟贺风讲着话,隐隐约约看见江沉张嘴说了什么,但是没听清,眼睛一眯问:“什么?”
向锋听见了,也推了推江沉揶揄:“这还是不灵啊。”
江沉哭笑不得的抓起切蛋糕的刀,大有冲过去跟蒋塘干一架的意思:“滚滚滚滚滚,我要切蛋糕了,蒋塘没得吃,你们谁都别拿给他啊,听见没!”
贺风感觉自己笑的嘴都要抽筋了。
“他说叫你保佑他期末考第一。”贺大学霸向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好心提醒。
蒋塘终于回到线上。
“这么好的日子他为什么要这样为难我?”蒋塘向他眨眨眼说。
嘴真的要笑抽筋了。
蒋塘就倚着边上的酒桌就看着贺风笑。
贺风的五官非常精致,睫毛长长的,单眼皮,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眉梢和眼角都上扬。
感觉越看觉好看啊。
贺风被他看的有点不自然,清咳两声收起笑容。“干嘛一直看我。”
蒋塘顺口:“好看还不准人看了?”
贺风:?
你夸人就是这个语气?
贺风也看着他。
蒋塘一点尴尬都没有,张嘴就来:“我知道你也想夸我好看,不用这么委婉。”
贺风其实就是想试试靠近一点点看蒋塘是什么样的,有这个机会当然要使劲看多两眼,他目不转睛,嘴角收敛了点笑,装模作样点点头,问:“那你怎么不看你自己?”
蒋塘总有一种错觉,贺风眼睛好像装着点什么不一样的,说不出的感觉,就像他不明白贺风到底是出于家教对所有人都习惯性的好,还是只对他这么好一样,他也不知道贺风看别人的时候,眼睛是不是也这样充满不知名的感情。
蒋塘睁大眼,无辜道:“天天带个镜子看自己多傻啊。”
贺风有点招架不住,别开目光看向别的地方,随口赞同道:“我觉得你盯着人看也挺傻的。”
大厅中心,江沉他们开始分蛋糕,贺风没等蒋塘回话,就朝人群走去,谢宇轩正好多拿了一块蛋糕挤出人群,看见贺风没有就塞给了贺风。
蒋塘看着他的背影,就见拿着蛋糕的贺风回头,端着蛋糕纸盘的手微微的抬了抬,示意他看,还做了个口型。
——你,没,有。
蒋塘:“……”
心中感想荡然无存。
一群人闹到半夜才各回房间,蒋塘最后还是分到很小的一块蛋糕,还跟着江沉几个又开了一箱酒。
回房间的时候贺风拦住了蒋塘,递了个银色包装的药给他。
蒋塘一看,解酒药。
“你今晚酒喝的有点多,回房间拿矿泉水吃点药,不然明天早上要头疼的。”贺风非常体贴的一边嘱咐一边把药塞到蒋塘手里。
蒋塘人还懵懵的,今晚酒确实喝的有点多,现在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回来还是跟着贺风后面走的,中间贺风离开叫他等一下,他还以为贺风去上洗手间,现在看来是去酒店柜台拿解酒药。
“哦。”蒋塘低头看着银色的药板,应得有点迟钝。
贺风怕他没听进去,又道:“你今晚别洗澡了,明早再洗,吃完药就睡觉,多喝点水听见没?”
蒋塘乖乖点头,“听见了。”
贺风这才回房间。
他的房间就在蒋塘对面。
蒋塘是看着贺风进门才转身回房间的。
按着贺风说的吃了解酒药,但是没直接睡觉,虽然他不是很讲究,但是大夏天一身汗睡觉真的不太舒服,还是简单的冲了个澡才睡下。
躺下之后他侧身关灯,看见剩下的解酒药。
解酒药只给了他,没给方常,也没给林愉享。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被特别关心了的开心。
第二天大家都起的挺晚的,贺风到酒店二楼吃早餐时看了看时间,才九点,整个二楼就只看见了林愉享一个熟人。
“早啊。”林愉享手里端着碗,里面是打好的白粥。
贺风有点惊讶,昨天林愉享也喝了酒,喝的也不少,他发现林愉享这个女生真的不能靠常理衡量,一起当了一个多月的课代表,他一直以为林愉享就是个乖乖女,没想到跟云俏她们混一起居然毫无违和感,闫欣和徐娅涵也是。
现在的女生都这么豪放直爽了吗?
昨晚林愉享也喝酒了,虽然他去酒柜台拿解酒药碰见她和和方常的时候也顺便给了一板药,但是解酒药只是缓解头疼的吧?
方常蒋塘都在睡没理由林愉享一个人跟一晚上只喝了水似的。
难道这就是生物钟的力量?
贺风一遍拿了个盘,一遍走到林愉享旁边:“早。”
林愉享冲他挤了挤眉:“是不是挺好奇我为什么这么早啊。”
贺风点点头,“酒喝多了得多睡会儿。”
林愉享笑了笑:“我爸特别喜欢喝酒,我家就我一个女儿,他从小就看我特别乖,然后教我喝酒,说怕以后我长大了不喝酒,等我嫁出去万一我老公也不喝酒,那他来我家就没酒喝了。”
贺风瞠目结舌,“你爸……有点与众不同。”
林愉享不置与否:“你呢?昨天在包厢里我不知道,后来在大厅也喝了不少吧。他们可都还没醒呢。”
贺风盛好吃的,和林愉享一起找空位,“我?我是遗传的,我爸妈都特别能喝,一起生了个我也特别能喝。”
林愉享笑了笑,“难怪,我看你平常都乖乖的,还会胃疼,怎么这么能喝酒。”
贺风感觉自己永远摆脱不了那次胃疼了,他高中以来胃病就犯了这一次,真难为有这么多人给他记着。
“我看你也挺乖的。”贺风。
今天也是杠精的一天。
蒋塘是踩着“上午”的尾醒的。
托了贺风昨晚特别关心,就刚起床的时候太阳穴抽了一下,洗完脸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坐电梯下楼吃饭的时候正好碰上吃完早餐还一起晨跑了一圈回来的贺风和林愉享。
贺风正走出电梯的时候还在跟林愉享讲话,林愉享站在电梯里还要再上一层楼,贺风看见蒋塘走过来就顺手帮他摁住了电梯键。
蒋塘加快步子走过去小声说了“谢谢”。刚想再补一句“谢谢你昨晚给的解酒药。”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昨晚给的解酒药。”
蒋塘:???
不,这不是他说的!
他看了电梯里的林愉享一眼,听见贺风说了声“不客气。”
硬生生把话憋回去。
贺风笑着跟林愉享说了声再见,又转头提醒蒋塘:“少吃点早饭,快中午了,一会儿吃不下饭。”
蒋塘:“……”
他感受到了贺风在讲话中绝不冷落任何一个人的精神。
匆匆点了个头,电梯门就毫不留情的关上了。
林愉享要多坐一楼电梯,还留在电梯里,礼貌的朝他笑了笑,说了声“早”。
蒋塘:……
他觉得自己完全没法和贺风、林愉享这种三好学生交流。
一交流就尴尬。
蒋塘非常不自在地点了点头:“……早。”
配合贺风刚才的“快中午了”就非常的打脸。
“叮”电梯门开了,林愉享走出去,还非常礼貌地说了再见,并且非常贴心的帮他把忘了摁的二楼电梯键摁了。
蒋塘松了一口气,回想起刚才电梯门口贺风和林愉享讲的话。
“女孩子以后出门少喝点酒,不安全。”
“我都说我酒量不错啦。”
“对身体不好啊,胃病很难受的。”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昨晚给的解酒药。”
……
解酒药也给了林愉享。
才没有特别关心,每个好朋友都一视同仁。
蒋塘靠在电梯里。
还有那句“胃病很难受的。”
他又想到那个天气燥热的中午,贺风在宿舍里苍白的脸。
有些挫败。
自己真是挺没用的,第一次有交集就害的人犯胃病,人家还处处关心对你这么好。
给你撑伞,虽然是自己跑到人伞底下的。
给你补作文,虽然是老师叫的。
还记得给你拿解酒药,虽然林愉享也有可能方常也有。
但人家是对你好总没错,撑伞撑的自己都湿透了也没让你湿了。补作文补的认认真真,比老师讲的都细。解酒药虽然别人也有,但是睡前嘱咐总是只有他一个有的吧?
这么一想蒋塘就觉得不那么失落了,还有点开心。
“叮”,电梯门一开就看见陈伽霖和云俏站在外面。
他乐呵呵打了个招呼走出去。
云俏和陈伽霖走进电梯,对脸懵逼。
陈伽霖看着云俏:“他怎么这么高兴,撞邪了?”
云俏耸了耸肩:“谁知道。”
陈伽霖“唉。”了一声,又问:“方常和江沉是不是还没醒?”
云俏一脸“谁说不是呢”的表情:“喝这么多,酒跟不要钱似的灌,能不睡得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