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苟苟怪的自由日记》鹿叙

79、防御漏洞

　　该怎么说才好，我自认自己已经是极度粘人的典范了，没想到今早上的莱伊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就是究极缠人，我人生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身体被掏空”的感觉，等他完全睡着时，我已经累到不想动弹的地步了。
　　但是，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莱伊这状态绝对是异常的，考虑他之前的行程和刚才的表现，我基本上已经锁定了问题点。
　　我仔仔细细给他全身各处进行了鉴定检查，最终在血液中发现了问题的根源。
　　「lv9因斯贝尔粉剂。大范围空气悬浮粉剂，可通过眼球、呼吸黏膜、皮肤吸收，进入血液粉剂量达3%盎帕后起效，高效催情剂。lv6百眼迷幻菇孢子、lv6潘多拉火雀眼泪、lv7泰恩洛斯凝液、lv8剑刺蒲公英花粉、lv8风属性幻砂石、lv8潘帕特中和试剂、lv9纳利亚斯触媒粉，混合炼制药剂，混合公式……」
　　催情剂……我扶额陷入了后悔和反省中，千算万算仍有遗漏，我制作的所有饰品都遗漏了这玩意儿的防御功能！
　　催情剂一般分两种，一种是良性药剂，仅仅是催发情欲而不会对身体本身造成损伤；另一种是恶性药剂，强制催发情欲到极限，破坏身体机能，严重的甚至可以致死。良性药剂有一般药用途径，勉强与医疗药剂沾边，所以催情剂的判类一直很暧昧，游走于禁药毒药的边界来回横跳。
　　莱伊中的因斯贝尔粉剂是良性药剂，大概率是散布在五层商业区域中，目的显而易见是为了提高五层业绩。虽说是良性的，但这无疑还是给了我当头一棒，令我毛骨悚然。
　　我不想依赖“幸好”这种概率性的词，我想要的是100%确认的安全性。
　　菲莉希蒂寄宿在我身上，因此我对所有毒药迷药免疫，进入我体内的异常药剂都会被木元素直接中和化解，这导致了我对这些药剂缺乏警惕性，造成了今天这个后果，这完全是我的失败！
　　我立刻下床找出昨天囤积的素材，咬着手指仔细思索应该如何化解这样的威胁。不能直接针对“药剂”做出统筹防御，因为治疗药剂和解毒剂也会使身体产生反应，如果统筹防御会使这些常规药剂也失去效果。
　　问题的关键点是如何区分设立药剂的许可范畴。
　　可以针对的防御阶段有两个，一种是药剂进入人体前，一种是药剂进入人体后，从安全性考虑，自然是进入人体前做出防御反应更好。那么，如何在药剂进入人体前做出药剂判断？
　　首先逐个录入区分信息是不可行的，因为毒药迷药种类千奇百怪，多数都是混合型试剂，哪怕是划在安全区的药剂，也会有碰到一起后发生化学反应生成新毒素的可能，想要输入全部毒药迷药种类短期内是不可能做到的。
　　那么，在药剂进入身体后，根据身体反应设立区分？那就意味着要先中毒，达不到无损伤100%防御的效果。
　　……等等。
　　……在进入身体之前进行鉴别？
　　假设单个药剂进入防备范围后，由全能鉴定进行鉴定鉴别，根据鉴定效果分区，区分“安全”和“有害”，对有害药剂进行防御反制……多个药剂种类进入防备范围后再进行单项鉴定和混合鉴定来确定分区……
　　我仔细考虑，如果按这个思路来，似乎有一定实行价值。
　　鉴定层按需至少要有三个。第一层为单项鉴定层，在仅一个药剂的情况下不会触动第二和第三层；第二层为混合鉴定层，几种药剂同时施加时开启单独鉴定和混合鉴定，两种鉴定模式都通过的情况下允许药剂通行；第三层为记忆混合层，记忆已经进入身体的药剂信息，和后至的药剂进行单独鉴定和混合鉴定，防止时差中毒。因为我的鉴定术发动条件是“触碰”，所以这三层之间的距离必须尽可能的压缩，贴近皮肤以触动鉴定术发动。
　　接下来是隔离警示反制。防止属性混合激发其他药性，最佳的隔离层应该是无属性粒子；警示则是与隔离同时启动，让使用者立刻意识到身处有害环境中；反制则可以设置成主动操作型风系反弹，生成隔离领域泡包裹毒剂之后送回来源处反击。
　　三环鉴定连锁加上两个自动功能连锁和一个手动功能，再要嵌入SSS全能鉴定术和多个其他高阶术法盘活整个炼成阵，如果真的被我炼制成功，这绝对是SSS级魔器。
　　有了初期思路，我拿出纸笔开始设计炼成阵草稿，一边画一边修改阵法回环，计算所有可能出现的能量涌动路径，找出稳定度最高的几条路径，预估需要消耗的能量值，尽量找出平衡度最好的回环，再一环扣一环往上叠加阵法，一边尝试一边不断驳回，中途甚至推翻重来了好几次，等到我得出一个觉得有一试价值的炼成阵，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房间地板上铺满了废纸稿团，厚厚堆叠成一个又一个小山包，这个数量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说起来，我哪来这么多纸和墨水？算了，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先试试这个炼成阵再说。这么想着，我捏了捏坐麻了的腿挣扎着爬起来，然而就在站起时突然一阵头昏目眩，眼前发黯脱力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卧室的浅青色卷草纹镶边大方格天花板，墙壁上的魔石灯辉射着柔和的暖黄色光芒，一个人影被投射在墙壁上，安静地坐着一动不动。我侧头看过去，莱伊立刻觉察到动静抬头望了过来，放下书走到我身边搭了搭额头，轻舒了口气，伸手毫不客气的在我脑门上叩了个毛栗子。
　　真是久违了的照料，我揉着额头嘿嘿一笑，侧身往边上挪出一截距离，单手支着头拍了拍空位道：“小哥～来陪我睡一会嘛～”
　　莱伊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看了会，无奈地叹了声，妥协掀起被子躺到我身边，我立刻拱过去窝进他怀里，满足地蹭了蹭他颈窝，一手探到他后腰窝处轻按了一下，恶劣地笑道：“这里，有没有很酸痛？要不要我给你揉揉啊？”
　　他轻笑了一声，淡淡道：“你知道自己睡了几天吗，阿格莱亚？已经过去四天了哦？”
　　我作乱的手一顿，撑开身看着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啥？！”
　　他搂住我把我摁回怀里，沉声责备道：“你不眠不休画了两天一夜，魔力和体力都磨空了啊……傻子。”
　　……两天一夜？那个时候有过去这么久时间吗？我完全没有注意到……是说我只是用鉴定术和高阶术法测试协调度适应性而已，我魔力那么多，用空也太……啊，因为试了太多次吗……
　　“……还不是因为你太缠人，我都被你榨干了！”我找了个借口心虚地嘀咕道。
　　“是吗？”莱伊明知故问地用上了疑问的语气，尾音却是带着笑音的，我赌气道，“就是啊，你要负起责任来啊，格雷瑟尔导师。”
　　“嗯～？”他押着声音低哼了一声，低缓的喉音性感到令我瞬间血液升温，心跳小鹿乱撞，他明知我受不住，还故意凑近我耳边呢喃道，“那……要我教你吗？”
　　“……教、教就不必了。”我不自禁心尖儿颤颤，抓着他衣服小声磕巴道，“我更喜、欢被你抱的感觉……所以，抱我吧，莱伊。”
　　莱伊闷笑出声，亲了亲我发顶，柔声道：“你还记得自己刚醒这件事吗？下次吧。”
　　“别啊～”我摁倒他翻身跨坐到他身上，双手合十撒娇道，“我都睡了两天多了，现在精神好的不得了！拜托，就一次！一次总可以吧？”说着我趴到他胸口，指尖轻轻打着圈委屈巴巴道：“之前说好一整天都听我的，结果我一分钟都没得到啊，补偿我嘛！”
　　“嗯……我身上的毒，传染给你了？”
　　“没、呸，就是啊！所以做吧！”
　　“就一次？”
　　“多、多几次当然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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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三更半夜跑来扰我清梦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谁要管你们做几次这种事啊！你给我滚出去！！！”铃听我唠叨完这几天的事，怒发冲冠抄起枕头就往我身上一顿抡，可怜的枕芯羽毛飞了满屋，他呛到飞絮一阵猛咳，气急败坏把瘪掉的枕头皮丢我头上，后仰瘫回床上背朝我闷声不吭发脾气。
　　“不不不，这很重要，一般忍不住的吧？兴致头上，哪有说一次就一次说停就能停的啊？”我拉下头上的枕头套，脱鞋跳上床盘腿坐到他身边，捏着枕头套边缘抽转把玩，一边沮丧地戳着他念叨道，“我是不是没有魅力啊……还是说我经验不足所以他其实没有很享受？喂铃，要是你心上人跟你做，中途你能忍住停下吗？铃，铃！别睡了天快亮了，起来聊聊啊。”
　　躺着一动不动任我戳的铃突然灵气爆发，慢吞吞回过头，满脸黑气顶着死鱼眼盯着我阴恻恻道：“你再在我这儿说这些欲求不满的蠢话，信不信我□□你？！”
　　“以你现在的状态做不到的吧，你顶多跟我打个平手。”我把枕头皮盖回他身上，垮下肩叹了口气，躺倒望着天花板道，“言灵契约的束缚在，你的封印就无法解开，在我完成使命之前，你的安全也得确保才行啊……铃，你让我查的地下那东西，恐怕是个麻烦的新属性哦。后天我们打算下去一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上面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你们已经旷工四天了你搞清楚？你知道我损失多少钱吗？”铃重新瘫回一滩烂泥状，有气无力道，“哈……算了，四天也是旷，一周也是旷，我看着办吧……就对外公布说你纵欲过度卧床不起好了，嘿嘿嘿嘿嘿～～”铃说着说着鬼气森森地低笑道。
　　“哦，行吧。”我对此不置可否，掏出一本精装册子放到铃腰上，平静道，“那帮我挑人吧。不会影响到多诺切利诺和巴隆利益，与战兔没有关联的人。”
　　铃转身拿过册子翻了几页，道：“奴隶吗……哦？是这样啊……你要杀鸡儆猴？”
　　“嗬～我倒是想全杀来着……”我冷笑一声，“如果只是我个人的立场，这些人全都得死。不过，我不想给盟友添麻烦，所以，挑几个与你们没有利益纠纷的重头给我吧。”
　　铃合上册子丢在一旁，道：“沙利亚斯、欧米尔和圣尼菲哈帕西亚这三国，奴隶交易是合法的，牵涉的高层很多呢～不过这个名册是来自地下无法地界，那他们也没办法明着用本国的立场来针对你，毕竟高层混迹地下城奴隶市场这种事传出去是丑闻。只是，暗地里一定会对你有所报复……哈……当我没说，你这恋爱脑上头的蠢货肯定不在乎这些……我这边的小姑娘也榜上有名，我这做首领的也该为她们出口气，联盟那边和民间风声我来搞定，你们回来之后我会把丑闻证据和名单交给你，你只管动手吧。”
　　“谢了，铃。”我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揉了揉头发道，“今天我补岗吧，前几天和后几天的份今天补足，这样你这边的怨言会少一点吧？”
　　“哦？你还知道体谅体谅我啊？臭小子！”铃翻身不客气地踹了我一脚，臭着脸道，“你少给我添点麻烦就行了，我谢谢你！”
　　“啊，说起这个。”我指尖点着脸颊卖笑道，“我们跟七足蛛的人口贩子谈了笔交易，半个月后大精灵族会来报复他们哦？”
　　“啥？！你！你……”铃翻了个白眼差点气厥过去，暴跳如雷蹦起来踹倒我骑我身上，卡着我脖子咬牙切齿道，“还是趁早杀了你！这样下去等不到世界末日我就要先被你玩死了！！！”
　　“咳咳……救命！”我一边咳一边笑道。
　　“你还笑？！还笑？！”铃揪着我衣领把我丢下床，气喘吁吁骂道，“我不管你了！混蛋！抖M麻烦精！滚滚滚！！！”
　　“别生气嘛～”我揉了揉脖子，爬起来掸着衣服说道，“你也不希望看到地下城出现一方独大的‘王’，不是吗？异变事关地下城存亡，现在不正是一个洗牌重置的好时机么。”
　　“就算要洗牌，能不能请你低调一点，不要搞大阵仗啊？”铃扶额道，“做得太明显，地下城的狂徒暴动涌到外面会引起大乱的啊！”
　　“这次由不得我做主，铃。”我无奈地笑笑，看着他认真道，“地下城的问题比你预计的更大，已经不是能悄无声息解决的事情了。如果大精灵族不来大闹一场，地下城……不，‘悲泣的魔笛’会完全苏醒，到时候不仅仅是地下城，巴隆，甚至是整个伊戈尔大陆恐怕都会受到影响。”
　　“……苏醒？”铃蹙起眉。
　　“是，你还记得斯帕罗大陆地下那个贯穿全大陆的地下迷宫吗？”
　　“……你和那个小鬼混了个把月出不来的那个？”
　　“没错。”我看着他郑重其事道，“那个地宫，是一种名叫梦魇巨蛛的魔兽挖掘出来的，这种魔兽群生，一窝至少十体以上，整窝出生的情况下必然出现一体魔兽王，而且最糟的是它们会在卵里直接生长到成年体态才破壳。一体SS魔兽王和十体以上lv10魔兽，如果它们突然现世，冲破地下城的壁垒出去，会是什么情况可以想象吧。”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那下面……”
　　“是。可能性超过八成，从迹象看距离孵化已经不远了，所以我后天要下去确认情况，以防万一，先把必要的战力叫来。如果确认后不是梦魇巨蛛，那大精灵只是来报复人口贩子而已，如果是……只能借大精灵的元素之力暂时稳住地下城壁垒的元素平衡，防止巨蛛一出生立刻突破壁垒逃到大陆其他地方。一旦有落网之鱼不能一网打尽，在外边巨蛛很快会再繁殖，到时候要再扑杀就难了。”
　　铃面沉如水，沉思后道：“我后天和你一起去。”
　　“不行。”我拒绝，叹了口气，“刚才说了吧，地下城有个麻烦的新属性。那个，威胁在巨蛛之上，我啊……总是不好的预感会成真，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凿证据不能断定，但凭我接触一次后的感受和直觉……铃，新的次神诞生了哦。”
　　“次神？！不可能！神降会有明显的天地异变，我能确定这几千年以来这里从未出现过异象！”
　　“不是神降，铃。”我凝视着他，目光如雪强调道，“是‘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