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苟苟怪的自由日记》鹿叙

70、前往巴隆

　　三天之后，距离与铃约定的一个月只剩下两天期限，我和莱伊准备出发前往巴隆。
　　这个月中我们依照挑战日所言，一直做为战兔旅团成员接取委托活动，莱伊参与了一次跨境前往欧米尔王国的暴乱魔兽王讨伐委托，之后接取了很多多诺切利诺境内的高难度任务，已经打出了名声，因为他沉默寡言很少采取迂回行动，总是正面迎战一击必杀，被称为“无声的暮星魔王”。而我因为家里蹲几乎没露过面，做的都是后勤支援工作，所以淡出了公众视线。
　　为了有个正当的名目不暴露铃的身份，我们以旅团团员身份接取了巴隆萨尔曼商协发布的高难度委托任务，我接取的委托是为期一个月的高阶周转商品鉴定工作，莱伊接取的委托则是为期一个月的萨尔曼商协八星司命之一——掌管食品药材商品领域的巴克-维恩的保镖工作。
　　临行前，我把永眠石手环中的一个送给亚瑟做为结婚礼物，然后把用通用装备矿石炼制的高阶饰品分给战兔团员们。薇薇安跟哈特混熟之后看人眼光极为毒辣，她面试进来的团员都是与我们团理念相合的成员，虽然大家个性不同，搭在一起却特别和谐，团里气氛其乐融融更像是一个大家庭。这大半个月大家基本上已经混熟了，都没跟我客气笑嘻嘻收了迟到的见面礼，还打趣说要我们回来时多带点特产。
　　做为西格莉德和埃尔维斯的教父，我特地给他俩准备了全套的防御饰品。战兔旅团名气大了是非也多，保不准会有人想打这两个小朋友的主意，还是小心为上。这两套饰品都是五件套，两个手环两根脚链加项链的配置，鉴定lv9的魔器，三个防御结界一起发动就算是来自顶阶的攻击都能挡下至少两次，脚链还能发动风魔法和浮空术迅速脱离战场逃命。西格莉德的做成可爱的小花套装，埃尔维斯则是简洁的银饰，看上去都很不起眼，魔力我已经预先灌注好，遇到危险会自动开启，唯一的缺点就是这是一次性的，发动之后需要重新充魔不然就只是普通的饰品。他俩都是聪慧的孩子，我相信他们能在危难时把握机会寻找生机。
　　最后，我把最近研究中确定效果和稳定度的几个魔气技能摘录到小本子上交给薇薇安，提醒她小心隐藏慢慢练习后踏上了前往巴隆的马车。
　　为什么不用传送门？因为天枢传送门这个技能需要调用天枢环中的能量，而天枢环的最初设立是为了给次神提供助力，可以简单的理解为是一个限定使用者的BUFF，因此必须拥有神格才能取用。做为这个技能的创造者，过去的我只教过莫铃和我的眷属次神这个技能，所以这个技能对现今的伊戈尔大陆来说仍属于“未知魔法”范畴，以免造成现有魔法体系的动摇，我们打算适当低调行事。
　　所以，坐马车颠簸了整整两天之后，我们顺利到达了巴隆。
　　巴隆与其他国家完全不同，说是国家，其实面积极小，地处伊戈尔大陆正中，五道国境大山脉交汇的中心处，全国边境都是险峻的悬崖峭壁，但是有五个平坦的峡口分别通往其他五个国家，所以交通非常方便。
　　因为能够使用的国土面积仅有山脉交界中心的盖泽山谷，所以巴隆王国全境只有一个都城名为“巴隆城”，占据整个山谷。
　　整个巴隆城都被庞大的防御结界笼罩，不同于京华城的现代魔法防御结界，这个银蓝色结界整体都是太古阵法构成，一看就是出自铃的手笔。
　　在国境城墙提交星辉阶身份牌后顺利入境，进入城墙里侧后目之所及处都是街道和房子，几乎没有树木，也没有看到河流的踪迹，密密麻麻的房子往上延升，城市整体都建在这座坡度低缓的大山上。
　　一开始我有些疑惑，这个城市完全没有空地绿茵也没有水源要怎么生活，但实际走入街道仔细观察之后很快就找到了答案——这是座完全依赖魔晶石生存的城市。
　　城里的设施几乎都是以魔晶石做为核心运转的魔器。代替水源的是水属性的魔晶石，装置在转换器里产生日常用水；家家户户门口都悬挂着火属性魔石壁灯；街道转角处有木属性魔晶石的辉光，代替树木辉散着疗愈性木元素粒子；街上的拉货马车有些装置着风属性魔石辅助装置……到处都能看到魔晶石在发挥作用。
　　我们来到城门附近的都城地图导览板前，发现整个城市像切披萨一样分割成九个区域，外侧八个区域分别对应食药、魔器、魔兽、文化金融、生活用品、服务、武具、未知品这八种交易市场，中心的大圆内则是统合的综合市场。地图上用各种符号标识着每个地区的注意点和主要建筑位置，因为数量过多实在记不住，我看了会就把记路这个任务交给莱伊的记忆回廊了。
　　其中，地图上最瞩目的一个标识，就是巴隆城全城范围内都禁止使用魔法和斗气，必须通过实际使用确认交易的店铺要提交申请和注册，才能在店铺区域内使用魔法和斗气。
　　租用的马车只送到城门外驿站，核查身份通关后我们步行进入城内，为了避免麻烦戴上了面具，慢悠悠沿着上山道边走边逛，到了中午饭点抵达萨尔曼商协总会大楼，刚走进大门，迎面走来一位貌若天仙的安娜比族女子，彬彬有礼道：“欢迎两位，这边请。”
　　我们并没有通知铃到达的时间，铃也不会无聊到二十四小时监控我的灵魂位置，这位女子好像跟我们约好了似的出现在这里，让人有点狐疑，不过联想到全大陆最有名的情报组织“耳语者”就是萨尔曼商协的，她的出现就不难理解了，毕竟我们这一路并没有刻意隐藏行踪。
　　我们向她回礼，她笑了笑，转身扬手指示方向后为我们带路，送我们到会客室上茶后侍立在一旁，几分钟后，一位肥头大耳面目可憎的中年男子满头大汗的赶来，在门外清洁整理着装后才进来，摆出精湛的市侩笑脸跟我们打起了官腔。
　　我对这种十句里九句半空话的谈话方式毫无招架之力，没一会就听得昏昏欲睡，最近累得慌，他还给我催眠，听着听着我就靠在莱伊肩上睡过去了，等我醒来发现那人和美女都已经不在了，而莱伊默默看着书给我当靠垫。
　　我揉了揉眼睛，道：“他说什么了？”
　　莱伊道：“你从明天开始到综合市场高价值鉴定中心就职，时间为每天下午一点到三点，每天两个小时，共计三十天。我明天开始当他的贴身护卫，时间为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
　　“……他就是巴克-维恩？八星司命？？？”
　　“嗯，很会扮猪吃老虎，是个厉害的商人。”莱伊总结道。
　　我听了这话有点昏，沮丧地叹了口气，心道就我这看人眼力，果然应该多开一开读心术这个技能……我心眼太直，偶尔耍点小聪明还行，弯弯绕绕的大智慧就不在行了，不适合做大买卖，顶多开个童叟无欺小本买卖的小店，这点自我认识我还是有的。
　　莱伊笑着揉了揉我发顶，合起书道：“走吧。”
　　这个距离，铃的气息已经能感觉到了，我开了传送门到达他身边，发现是在一间圆桌会议室，除了铃还坐着不少人，刚才那位磕碜的大叔也在，他端坐着喝着茶，整个人气质清爽平和，跟刚才换了个人似的。
　　“怎么这么慢！坐。”一个约莫二十五岁上下，深麦色皮肤，银白短发，灰眸的男子不耐烦地指着身旁两个座位对我们说道。听声音应该是铃，不过他本尊其实不长这样，这大概是他“穆恩-萨尔曼”这个身份的化形模样。
　　我和莱伊就着那两个空座坐下，摘下面具，铃靠在桌上托腮杵着下巴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省得这个家伙又睡过去。”他瞥了我一眼，我冲他嘿嘿一笑，他无语地撇头叹了口气，“阿格莱亚和莱伊，最近很出名我就不介绍了。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人。”
　　铃这么说着，依次介绍了圆桌边坐着的八人。
　　刚才已经见过面的巴克-维恩，四十九岁，人族，掌管巴隆食品、药品类商品领域的司命，平常扮演着言行举止都很不讨喜的市侩商人形象，实际上是八星司命中性格最和善的一人，是个著名和事佬。
　　伊妮德-萨麦尔，顶阶元素魔法师，两百三十六岁，人族，是一位严谨拘束看上去很严厉的老太太，掌管魔器和魔器材料类商品领域，是目前伊戈尔大陆公认的最强鉴定师。
　　萨勒尔-伊克莱普斯，黑昼龙神，我的宠物，目前正襟危坐十分紧张，外表十三岁上下，白发银眸的美少年形象，实际年龄两万多岁。掌管魔兽魔植活体、素材类商品领域。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这个司命头衔九成九是挂名的，真正管事的应该是他身后的深渊邪龙修-辛格勒。他俩都没有显露龙族特征，估计是隐藏着真正身份的。
　　芙蕾-伯特莱姆，土系大精灵族，看上去十分高冷的性感御姐，八千六百七十二岁，掌管文化类和金融类商品，同时负责维序律法，是巴隆唯一的大学府塔林学院的院长。
　　杰弗里-比列，二十四岁，人族，金发蓝眸的年轻男子，刚刚从祖父手中继承八星司命之职，掌管一般生活用品，自称为享受而生的美男子，对流行和时尚敏感，有着与年龄资料不符的二十年从商资历和卓越远见力。
　　艾薇拉，刚才有过一面之缘的安娜比族大美人，六百十一岁，拥有伊戈尔大陆第一美人的称号，掌管服务行业商品领域，同时也是伊戈尔第一情报组织耳语者的领袖，巴隆的外交代言人。是个总是面带微笑令人难以捉摸的大美人。
　　阿弗莱-奎恩，七十二岁，人族，普利斯顿军队出身，曾经是制霸地下斗技场的武斗王，掌管武具装备类商品领域，同时负责统领巴隆守备事宜。是一位不动如山不苟言笑的老人。
　　最后一个就是铃自己，化名“穆恩-萨尔曼”，掌管未知商品及高危商品交易，在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神秘领袖，不过他基本上不管琐碎的小事，平常都是交托给修处理。
　　一圈听下来，我发现没有八星司命头衔的修-辛格勒其实一人肩负着两个重头领域的工作，不愧是剑指领袖“夫人”之位的男人，深渊邪龙，够魄力。
　　介绍完后进入正题。
　　铃之所以约我们来，主要是处理两个大问题。
　　其一是伊岚尔引起的食药商品流通问题，其二是巴隆地下世界的问题。
　　关于伊岚尔，自圣尼菲哈帕西亚以协助之名插手伊岚尔国政至今已经过去七年多。一开始，圣尼菲哈帕西亚确实做了协助工作，派兵帮助修整侵占农田和道路的森林，做出了一定贡献。但是为了持续获得协助，伊岚尔暂任国王之职的阿瓦尔家族被迫不断交出治理权限，而在此期间，圣尼菲哈帕西亚暗中不断蛊惑民心让他们把仇怨记恨到伊岚尔王室和四大家族身上，之后丹尼尔的言灵誓约传回伊岚尔，国难的隐情导致民间怨情爆发，发起罢黜王权的起义。
　　在三年前，伊岚尔王室和四大家族已经全部失势被废逐出境，圣尼菲哈帕西亚在民间重建工作中获得声誉被拥护上台，正式接管政权。所以现在的伊岚尔已经完全只是一个有着伊岚尔之名的躯壳了。
　　圣尼菲哈帕西亚掌权之后，伊岚尔生产的食物、药材、动植物类素材等有价值商品被悉数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统一收购运往圣尼菲哈帕西亚本国，再由本国出口至巴隆周转以高价出售，导致这些类目的价格被抬高至不合理的程度，圣尼菲哈帕西亚从中牟取了高额进出口差价。
　　根据巴隆与各国的合约，做为中转站不受各国制约的巴隆需要配合其他国家的运输通行，而因为政权在圣尼菲哈帕西亚手中，伊岚尔国民被禁止与他国商会交易。也就是说，巴隆明知圣尼菲哈帕西亚在做这样的倒卖，却无法对此直接出手干涉。
　　木神之灾的详情没有被公开，经过丹尼尔的澄清，我们现在姑且有“被污蔑的伊岚尔英雄”这个称号，听说在伊岚尔民间有着微妙特殊的评价，铃认为我们在这件事情上能够发挥一定的作用，所以开出了巴克保镖这样一单委托，希望我们能以第三方的身份参与到这件事的调查中，早日找出解决此事的方案。
　　而关于巴隆地下无法地界，也就是著名的亡命徒最后的栖息地，地下城——悲泣的魔笛，则是发生了怪事。根据铃的调查，他暂时可以肯定那里就是最早发生“异变”的地方，同时也是目前受异变影响最大的地域。
　　巴隆城能够保持千年的交易稳定，有一定的原因是因为地下城的存在，因为两个针对性完全不同的领域存在，□□白道自觉的选择了适合自己的交易场地，两者很少发生摩擦争执。但自从异变发生之后，地下城陷入了一种焦躁的不稳定状态之中，频频发生暴乱，使得地下的狂徒蠢蠢欲动，有要爬上地面的争夺地盘的趋势。
　　铃知道我会对异变感兴趣，想让我研究时顺便帮他解决地下城的问题。
　　从铃的说辞来看，八星司命中有六人并不知道我“科瑞艾”这个身份，铃对他的手下还是有所保留的。这对我来说无可无不可，既然这样就以魔王的身份活动好了。
　　“关于伊岚尔，我有个问题。”我问道，“你们希望伊岚尔朝什么方向发展？是恢复以前的交易状态，还是有别的什么？比如取代圣都支配经济？”
　　“我们并不是想在伊岚尔身上获取更多利益，只是因为现在的贸易倾斜过大，已经开始连锁影响到其他产业，继续放任下去恐怕会引发整个市场物价动荡。巴隆是商贸之国，市场动荡会影响到我国整体，所以希望尽快解决此事。”巴克和善地看向我说道，“听说您是伊岚尔四大家之一西瑞尔家的养子？”
　　“是。刚才说三年前王室和四大家族被驱逐，具体是什么情况？”
　　“准确来说，不是驱逐是剿灭。”艾薇拉保持着微笑用温柔的嗓音陈述道，“王室事发当年就已经确认全员死亡。四大家族中，最先被针对的是西瑞尔家族，家主代理萨拉菲尔-西瑞尔在五年前遭多次暗杀，尸体未确认，近五年中无音讯踪迹，死亡可能性八成以上。家主代理失踪后，西瑞尔家族直系及旁系均遭受暗杀，因各种不明原因的‘意外’死亡，除事发前就行踪不明的长子索兰迪尔-西瑞尔之外，其余成员已于两年前确认全部死亡。吉恩家族，因绿都图书馆被毁遭受处罚，失去贵族头衔被贬为庶民，直系家族成员同样因‘意外’死亡，已于去年确定灭族，旁系雷尼尔一支尚有吉诺-雷尼尔、多萝西-雷尼尔这两名潜逃中，目前在我国地下城。兰斯家族起兵反抗，长孙乔西亚-兰斯被送至我国，目前在地下城。养女薇薇安-达尔文存活，其他成员已确认全员死亡。阿瓦尔家族平安出境，抵达圣尼菲哈帕西亚王国耶缇城后遭暗杀，已确认全员死亡。当然，以上这些全部对外宣称是‘驱逐’哦。”
　　天使宣告着恶魔的屠杀报告——听艾薇拉说这些情报时，我就是这样的感觉。
　　七年前曾经与我有过一段接触的人，现在大多都已经躺在了坟墓中。
　　老罗伯特，尚未蒙面的野心家阿瓦尔，薇薇安的养父全家，笑着炫耀妻子的吉恩叔叔，趾高气昂的学院长……这些人如今都已经入土重归轮回。
　　薇薇安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难过吧……至少，我得帮她找到乔西亚……还有吉诺和他的亲戚。
　　现在看来，迪尔和菲尔的“失踪”已经算是好消息了，至少比确认死亡好。
　　“我知道了，谢谢。那么伊岚尔这边的事情就由莱伊跟你们去处理，他比我聪明，我就负责处理地下城的事情吧。”我向艾薇拉道谢后说道。
　　“请恕我冒昧，您好像对灭族一事并不惊讶？”艾薇拉问道。
　　“活得久了，总会经历很多离别的……”我垂眸呢喃，说完抬头微微一笑，“圣都会在掌权之后清理障碍，是在预测之中的行动，不过没想到清得这么彻底。对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们，伊岚尔的寿命已经所剩无几了，圣都现在在做的，与其说是赚差价，不如说是一次性榨干伊岚尔的剩余价值。伊岚尔出品的商品，还会继续涨价哦？”
　　“您是指王室血续大阵失效这件事吗？”艾薇拉道。
　　我点点头，询问菲莉希蒂之后给出确切的时间：“还有六个月不到，一百七十二天，伊岚尔全境会在同一时刻全部枯萎。这个情报圣都并不知晓，你们可以用用看。”
　　“多谢您的好意，那么这个情报我们就不客气的收下了。”艾薇拉极尽周到地颔首道。
　　“不用客气，我是穆恩的挚友，你们是他的伙伴，那对我来说也是朋友。随意一点好了。”
　　艾薇拉发出银铃一般清丽好听的笑声，道：“你跟情报中所说的一样，是个完全不像魔王的人呢，阿格莱亚？”
　　“不瞒你说，这确实是我最常听到的评价。”我开玩笑地露出一丝苦恼的神情，随即郑重其事的向艾薇拉颔首道，“有劳您帮我多留意一下几位幸存者的消息。”
　　“好的。”艾薇拉轻快地应道。
　　我转向铃继续问道：“那么下一个问题，穆恩，伊岚尔的血续大阵是你的手笔吗？为什么？因为那个王女腹中的骨肉有白翎一族的血脉？”
　　王室血脉后代每代都有木系中阶以上的能力，加上铃的插手和血续大阵的编纂方式，这是我推测后得出的最有可能的原因。
　　“你既然都猜到了干嘛还问我啊。”铃没好气道。
　　“怎么做到的，白翎的身体构造与人类无异没错，但他们的□□内不存在遗传因子，即便交合也绝不可能和人类生下孩子，那个孩子是怎么来的？”我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求证道。
　　“吃了啊，还能是怎么来的。我读取了一名当时在场的宫廷御医的记忆，那小孩本来是个死胎，萨哈王强行施用夺魂阵法，把一个白翎的灵魂献祭给了死婴，然后让那婴儿吸收了身体——也就是吃下了生命果实，之后靠着圣光复活术把婴儿复活了。”铃不自禁流露出厌恶的表情说道，“实在是残忍恶毒……但是这是白翎和人类混血成功的首例，我想你可能有兴趣，所以想了个办法想要保住这条血脉等你回来，不过你还是没赶上。”
　　不好的预感成真，一直沉默着的莱伊突然问道：“那个白翎叫什么名字？”
　　“名字不知道，只知道是萨哈王玩剩……”
　　“别说了！”我也意识到了这个白翎的身份，立刻制止铃说出接下来的话，然而已经晚了，莱伊面色森冷地站起打开天枢传送门，我立刻反制控制住大门，拖住他抱紧禁锢他的行动，用灵魂回音安抚他。
　　「他已经转生了，你知道的！她现在就在我们身边！不要急，莱伊，冷静……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我会跟你一起去的，让所有参与者都付出代价！但是现在还不行，我们的信息还不够多……我感觉到了，你打算迁怒所有人吗？你想毁掉我的世界吗？」
　　愤怒的情绪波动如黑海狂浪，我竭力稳住自己的心神，拼尽全力扯住莱伊的理智，而他的状态已在失控边缘沉浮，紧绷着身体低头靠在我颈间沉默。
　　“抱歉，先走了。”
　　我向铃传达一声后立刻打开天枢传送门，打横抱起莱伊离开，回到战兔旅馆我们的房间中把他丢到床上，跨上床骑压到他身上，俯身蛮横地摁住他。
　　「泄火是吧？来啊！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