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苟苟怪的自由日记》鹿叙

58、女神审判

　　下午，按照我们预定的剧本，亚兽本命旅团和影狩旅团经过一场激烈的对决后，双方同时“失手”令标记球落地，因为时间完全一致无法分出先后，经双方团长协商同意不再加赛，被判定为平局，至此，关键一战背负在了战兔旅团身上。
　　自由旅团年度竞技大赛前夕新建，迅速展露头角以势不可挡的气势杀进半决赛，今年的年度黑马战兔旅团与自由旅团贡献点排行榜第一名的冠军因佩瑞恩斯旅团的正式交锋，将在今晚一触即发！
　　因为有足够的噱头，这场比赛被炒红了半边天，别说坐票了，就连站票都卖得一干二净，赛场外黄牛们掌握时机疯狂炒作票价，闹到了出动狂欢城督察使控场的地步。
　　然而就算是这样一票难求的盛况，赛场内仍然出现了占据六分之一观众席的“小雨后援会应援区”，这些应援团成员高举应援物件，声势宏亮整齐划一，还没开场就能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惹得“小雨”薇薇安本人羞愧难当，捂着脸跨不出候场区的大门。
　　因为本团比赛已经结束，这场关键赛担任赛场主持人的是久违的亚兽本命旅团团长——“双心”哈特-哈特。他穿着粉色亮片紧身燕尾服闪亮登场，一上来就以小雨应援会会长身份吹了一波小雨厨，夸张的神态和逗趣的语言惹得竞技场内哄笑连连，还作势挑衅了在场的第一旅团支援者，可是紧接着又吹起因佩瑞恩斯旅团的强大，赞颂他们过去的优异战绩，之后挑衅战兔旅团支援者。结果因为他的骚操作，在开场前竞技场内的气氛就已经炒得热火朝天，黑马派和老牌冠军派的声援你方唱罢我登场，一波更胜一波高，双方火花四射只待正主上台厮杀。
　　这声势，搞得人真有点紧张。
　　我们围在一起互相打了下气，深吸一口气，踩着激情的背景乐节奏登场亮相！
　　哈特热情四射的介绍双方成员，环场大屏幕上出现我们每个人的特写镜头和个人资料，之后正式宣布出战名单。
　　因佩瑞恩斯旅团出战名单如下：
　　团长因佩-瑞恩斯，顶阶元素魔法师，欧米尔元素魔法师总协会在册魔法师第三名，精通火、风系元素魔法，精通魔法阵。虔诚的光明女神信徒，能使用圣光加护和圣光系技能。是一位看上去像圣堂牧师一样神圣高洁、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本次比赛担任攻击者。
　　副团长莎莎，顶阶武斗士，夜枭兽人，诺丁武斗学院在册第二名，擅长使用飞刀等投掷武具。有名的好战分子，享受杀戮的狂暴兽人，著名的女装大佬。本次比赛担任自由人。
　　团长助理尼瑟-巴恩斯坦，高阶破格段魔法师，精通土系魔法，未曾有过出战记录的新人，情报不足。本次比赛担任攻击者。
　　四长老之一，冬之温特-拉姆里皮，水系高阶晋升段魔法师，同时也是著名召唤师。水系大精灵族，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情报不足。本次比赛担任自由人。
　　干部尤基拉-萨克里，著名魔兽学者，通晓魔兽和精灵、妖精。致力于研究魔兽与小精灵炼化的魔晶兽，魔晶兽领域的领军人物。本次比赛担任标识球成员。
　　战兔旅团出战名单如下：
　　副团长莱昂-米哈伊尔，游侠，能力多种，已知能力在高阶稳定段以上，实力高度未知。本次比赛担任自由人。
　　丹尼尔-查莫维茨，顶阶剑斗士，伊岚尔国宝剑斗士。本次比赛担任攻击者。
　　蛐蛐-亚瑟，魔斗士，已使用能力为顶阶斗气和高阶元素魔法，实力高度未知。本次比赛担任攻击者。
　　山风，黑豹兽人族，已使用能力为隐身术，其余能力及实力未知。本次比赛担任自由人。
　　秋，萌鼠亚兽族，已使用能力为顶阶木系魔法、高阶风系魔法、高阶水系魔法，隐身术、鉴定术，其余能力及实力未知。本次比赛担任标记球成员。
　　成员和对应战位公布后，我们依次进场进入自己的职能位置等待开始铃。
　　我站在4号标记台上注意着对方公布的信息，狐疑地思考着。
　　他们的团长做为顶阶魔法师担任攻击者没有问题，可为什么资料中唯二的顶阶战力之一——武斗士副团长莎莎会没有担任攻击者而是担任自由人？补位的团长助理尼瑟的情报不足，如果只是一个高阶破格段魔法师，他怎么会够格顶替莎莎？而且那个标记球位置的成员也有问题，一个魔兽学者的实力再强也强不过攻击型职业的人，他凭什么来抵抗高强度攻击？
　　不知为何，我有种微妙的违和感，总觉得这场比赛会出现什么纰漏。
　　“山风！”我朝莱伊喊道，他转身望向我，我用心声向他传递信息，他朝我点了点头。
　　没有多给我们考虑对策的时间了，下一刻，对战铃打响！
　　亚瑟迅雷一般抽出一把短剑向前横扫挥出一道赤红弯月一般的斗气长弧，场上七个魔偶在这一击下全部爆破，她手里的短剑也承受不住她的斗气之力粉碎成铁粉。这就是我、莱伊和亚瑟不佩戴装备和增幅道具的根本原因，普通装备无法承受我们的力量，使用之后都会一次性报废。
　　她在这一击后飞身向前移动，很快追上丹尼尔，二人逼近4号因佩瑞恩斯标记台，然而台上的基拉对即将来袭的攻击毫无反应，在二人靠近时突然露出一个诡诈的笑脸，将手上的标记球触到了地面上。
　　丹尼尔和亚瑟双双临时刹车收回了攻击的势头，就在此时，因佩瑞恩斯的半场上升起充斥整个空间的巨大冰墙封住了二人退路，水精灵温特召唤出一体顶阶水元精灵，将大冰壁强化成牢不可破的笼狱，而基拉在二人一瞬迟疑之际丢出一张卷轴解除封印，白金色的刺眼圣光球瞬间将亚瑟和丹尼尔包裹，基拉和温特一起念诵祈祷祝辞固化圣光结界效果，困住了二人。
　　另一边，就在亚瑟攻击魔偶时，因佩无视魔偶直接飞向我的位置抛出卷轴解开封印，使用出同样的圣光封印结界，同时，原本做为自由人的莎莎突然出现在我们半场区域，向莱昂发起了密集的攻击。
　　而尼瑟以更快的速度飞向莱伊，丢出了五张卷轴同时解除封印！
　　霎时，一道正圆圣光拔地而起直冲天际，将莱伊圈在之中，五道锁链刺出袭向他的四肢和脖颈，被莱伊爆发出的黑色魔焰抵挡，然而光柱周遭上百色金色魔弹球正在形成，其中还有数十支梭型光枪逐渐成型，指向莱伊的方向蓄势待发！
　　果然有问题！！！
　　圣尼菲哈帕西亚王国，信奉光明女神的国度，圣光魔法的盛行之地。我有圣光免疫技能，可是莱伊没有，对他来说圣光魔法是与他属性相克的天敌，更别提他原本就有重伤在身了！
　　因为心有提防，我在开场前就已经开启绝对领域，在圣光封印把我围住的瞬间注意到丢向莱伊的五张卷轴，心中一沉，毫不犹豫将领域扩大吞噬整个结界和因佩，放出S阶冰系封印瞬发三连技能将他狠狠打向地面后，勾指操控土元素将他拖进土中仅露出头部，一边飞向莱伊一边强化土元素至金刚石硬度结成SS土系封印牢狱，抢在圣光弹和光枪射出前的一刹那强行挤进圣光领域内将绝对领域撑到最高强度，护住莱伊硬接所有攻击。
　　圣光属性诞生于我流落异世界的万年间，这是我第一次实际与圣光魔法交手，与魔能完全不同的属性压迫感超出了我的预计，绝对领域抵抗的攻击力过大导致消磨激增，我的魔力仿佛泄洪一般迅速流失。圣光砸在绝对领域上爆炸产生的强光使我视界一片模糊，除了爆炸声什么也听不见，我拼命维持着领域，然而领域的范围还是在不断缩小，攻击却仍在持续。
　　感觉就像是受到三个SS级以上的魔法同时攻击的压迫力，完全在我现在这副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之上，然而……我感觉到了，更加不妙的气息正在正上方形成！
　　这是这场比赛开场半分钟内发生的事情，整个红炽星竞技场都惊呆了，眼下面前正在发生的战况，绝不是一场比赛！
　　哈特注意到走向不对扯着喉咙吼道：“因佩瑞恩斯失格！裁判及守卫立刻介入终止对战！观众请在原地保持秩序不要慌张乱跑，红炽星会保证大家的安全！阵法师就位开启最高防护结界！！！”
　　“父亲大人！！！”贵宾席上的沃德飞身而起朝对战场防护结界入口处冲去。
　　场内，尼瑟高举法杖，周身沐浴在圣洁的圣光之中，他的声音被扩大盖过爆炸声，他向着天际虔诚地喊道：“恭请吾等至高至上的光明女神圣芙妮希娅降临，向凶恶的暴徒——红色通缉犯莱伊-格雷瑟尔施以正义的惩戒！！！”
　　这个时候，圣光弹和光枪的攻击终于结束，莱伊护在我背上给我输送魔力维持绝对领域，他的背被迫近的光□□伤，肩胛骨上还插着一根贯穿的光枪。我看着那柄带血的光枪目光一凛，只觉得似乎有一只阴冷的鬼手捏住了我的心脏，令我浑身的热量瞬间消散，随即愤怒和憎恨顺着血管狂卷而上冲进脑中，我视界猛的发黑，无法控制魔力一瞬爆发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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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静！我没事。”莱伊意识到阿格莱亚的魔力暴走，转移到他身前捧着他的脸呼唤道：“阿格莱亚！醒醒！”
　　……和那个时候一样。
　　阿格莱亚失神的样子，和当初秋撕裂灵魂时一模一样……
　　莱伊原本缺失很多人类应该有的情感，然而就在这一刻，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这个情绪。
　　陌生的情绪令他不自觉的微颤，他深知自己在阿格莱亚心中的重量，重演的历史令他异常的恐慌。上一次，他们错失了一万年的时光，那这一次呢？
　　莱伊用蛮力握住插在身上的光枪将它拔出丢到地上，催动魔力使自己的高速再生加快，撕裂半身的衣服露出快速愈合的伤口后紧握着阿格莱亚的肩膀轻摇道：“阿格莱亚！你看一眼，我真的没事！阿格莱亚！”
　　焦虑、悔恨和恐慌充斥他的内心，而此时，高悬在他们头顶之上的巨大光剑正在逐渐成型，开启下落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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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尼尔和亚瑟被圣光结界吞噬封印，二人在结界内试图突破，然而结界俨然是SS的圣光封印魔法，两人的斗气都无法破开它的禁锢。
　　“恭请吾等至高至上的光明女神圣芙妮希娅之力降临，向凶恶的暴徒——红色通缉犯莱伊-格雷瑟尔施以正义的惩戒！！！”
　　嘹亮的话语声连结界内都能清晰听见，亚瑟紧咬牙关，脑中走马灯一样放出这一个月来自己与魔王二人的相处。
　　“你哪儿像魔王了？我孩子的教父，只是一个温柔的老好人小鬼头而已。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安妮的话在她脑海中回响，她回忆起那个端着蛋糕对自己微笑的少年，想起沉默寡言却会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的那个兽人，想起这些过往，她握紧拳头下定了决心。
　　“老子的判断不会错的！喂大叔！你让开！”亚瑟凶狠地冲丹尼尔吼道，说着从天枢空间中抽出了那把自她降世至今从未拿出过的圣剑，双手握住高举至头顶，汇聚自身半数的斗气凶猛的向前劈出！
　　霎时，暗红如血的斗气破开圣光结界，余刃往前直冲将那巨大的冰壁劈成两半，亚瑟远远看到对半场的金色结界光柱和上空逐渐成型下坠的巨大光剑，用斗技和风元素加速拼命向那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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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视界如同失焦的镜头，缓缓找到了焦距，映入眼帘的是莱伊担忧的面容，我脑子昏沉如灌铅，一时想不起之前发生了什么，张嘴想要说话却咳出一大口血，莱伊立刻往我身上传输大量的魔力。
　　我的意识逐渐回转，抬头望向天空，上方是一把看上去就极其糟糕的巨大光剑，老实说，以我现在这状态，绝对领域都已经开不出来了，我觉得可能挡不下来。但是……莱伊在这里。
　　我伸手抚上他的脸，微笑道：“我没事。”说完勉力控制平衡稳住身形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开始启动魔法阵。
　　这是白翎一族的秘密，仅能使用一次的禁忌阵法，能够令我燃烧生命极速成型的太古法阵。
　　自我心口燃烧蔓延极速扩大的赤红莲印将虹色果的拟态元素全部消融，诡异的红纹缠绕我全身，我忍受着剧痛和高温控制阵法强行激发生命之实的全部力量，迅速成长至成年白翎的形态。
　　“……阿…格莱亚？”莱伊震惊地看着我迟疑道。
　　我伸出右手用力握拳，确定身体还能操作，转向莱伊假装豁达的开玩笑道：“还好选了可以根据身型改变尺寸的魔线衣服，不然就糟了。”
　　“你……”
　　“跟你长得完全一样，是吧？”我撩开自己瞬间长至腰际的赤红长发，道：“详情晚点再说吧，先处理那个。再借我些魔力吧。”
　　我指了指上空示意后，伸手用魔力构建太古阵法，我们脚下很快出现繁复的阵法纹路，纹路越来越清晰，相互重叠，相互关联，银色的光辉越来越明亮，我勾指控制绘制完成的魔法阵往上抬升，将它固定在我们正上方后猛地吐出大量的血，失力瘫软倒下，被莱伊抱住靠在他身上勉强维持着意识，抬眼注意着上空。
　　巨剑直落加速凶狠地刺在魔法阵上，交锋处强光四射不断发出不祥的嗡鸣声，我眼见阵法出现裂缝，想要伸手修补，却发现退化已经缘着我的左臂蔓延到了胸口，呼吸渐渐变得艰难，我拼尽全力却仍然无法抬起手臂。
　　“够了。”莱伊紧搂着我，低声道，“这次我不会一个人留下来了。我会陪你一起死，别想丢下我。”
　　我听着他的话语，轻声叹了口气，放弃挣扎安静地靠在了他颈间。
　　眼皮很重，总觉得，好想睡……
　　“嗬啊——！！！”
　　这时我听到一声凶暴的怒吼声，紧接着强光爆炸开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耀眼的强光所吞噬，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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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躺在摇曳的纯白小船上，平静地望着银河中满天星斗辉闪。
　　『你满足了吗？』
　　「……满足？」
　　『你决定放弃那个世界，回到我身边吗？』
　　「怎么会呢。我喜欢那个世界，喜欢她的美好，也喜欢她的缺陷，我想陪她走到最后。」
　　『那么，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我的孩子。回去吧，他们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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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嗬啊——！！！”
　　亚瑟飞到圣光封印圆柱处，看清封印内的防御魔法阵正在破裂，而兽人抱着满身是血的另一个人坐在其中时，爆棚的危机感冲破她所有的心理防线，她使出浑身积聚的所有斗气全力一击攻向巨剑，将那把巨剑砍出裂纹，之后咬牙拼着魂魄之力打出第二击，第三击……直到第七下，她的斩击终于击碎那把光剑，她冲向尼瑟一剑刺进他腹中将他从空中重压向地面钉住，恶狠狠地咆哮道：“他是老子的宿命对手！谁敢对他出手，老子要谁的命！！！”说完就丢下圣剑跑向那二人。
　　光剑耗尽了卷轴之力，圣光封印自动解除，亚瑟冲到他们身边焦急道：“他怎么样了？！”
　　莱伊默默地抱着那个人输送着魔力，然而退化的苍白裂纹已经沿着他脖子往上爬升，任谁都能看明白眼下的情况。
　　亚瑟啧了一声，不管不顾抓起他右手拢在了手心，将自己的魔力传送给他。
　　与此同时，天际响起激昂亢长的法则警钟，观众席瞬间爆发出尖叫声，哈特的声音从扩音石中传出，他用他的最大音量吼道：“不要惊慌！！！保持冷静！！！战兔旅团的秋和亚瑟就是这一代的新任魔王和勇者！！！他们是朋友，没有进行交战！！！用你们的眼睛好好看清楚！！！”
　　“……在、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啊！！！勇者和魔王是朋友，还在同一个旅团这种事情……”
　　“好……好像是真的，你看，那把剑和刚才的斩击，那不是普通人做的出来的吧？！”
　　“到底怎么回事啊？！”
　　“刚才那个人说，要审判的是红色通缉犯是吧？说的就是那个黑豹兽人吧？”
　　“我也听说过那件事情！说是攻击了伊岚尔全境的魔王啊！”
　　观众席议论纷纷，人声噪杂起来，开始有人大声声讨魔王，谴责亚瑟做为勇者做出不当行为，讨论声越来越大。
　　莱昂终于击败莎莎，满身是伤的跑向亚瑟他们身边，看到眼前的情形倒吸一口冷气，疯狂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的瓶子寻找起适用的药剂，丹尼尔和沃德联手击败温特和尤基拉，带着焦急的安妮和巴迪斯他们赶来，哈特也跟着进入会战场内，赶到众人身边，对丹尼尔说道：“情况不妙，观众的情绪波动很大，恐怕会迁怒讨伐他们。”
　　丹尼尔蹙眉环顾周遭，搭着亚瑟肩膀道：“你先松手。”
　　亚瑟耸肩抵挡他的手不搭理，丹尼尔厉声道：“这很重要，你给我三分钟时间，相信我一次，他会没事的。你看看周围，大家都想救他！”
　　亚瑟回头看向他，被他眼中的坚毅和诚恳震慑，她环顾四周，发现奥贝因三人、沃德、耶曼莎、莱昂、安妮，就连拉拉妮都牵着巴迪斯的手传输着魔力，她目光闪烁，低头松开了手。
　　法则警钟随之停止。
　　会场上嘈杂声响扑面而来，亚瑟懵懂地听着那些闲言碎语，渐渐的，愤怒涌上胸腔，她张嘴想要怒骂，被丹尼尔制止。丹尼尔对哈特道：“可以借用传音石吗？”
　　哈特注视着他的眼睛，几秒后将传音石递到了他手中。
　　丹尼尔握着传音石，环视着红炽星竞技场的众人，用他威严端正的声音说道：“各位，请安静下来听我一言后再做讨论！”
　　他是军官出身，又当了数十年学院长，话语的震慑力十足，令会场短暂的陷入了安静中，他扫视着众人，字句清晰地说道：“我以丹尼尔-查莫维茨之名起誓，在此以言灵为介，请公正之神娜莉雅为证，以我性命为代价，保证我所说的话为事实。伊岚尔遭遇的国难，不是因莱伊-格雷瑟尔和魔王引起的灾难，相反的，正是他二人平息了造成这场国难的木神，他们是拯救伊岚尔的真正英雄！正是因为对魔王的偏见，英雄最终被冠上了莫须有的罪名！我亲身经历了木神的讨伐战，我所说的话都是我亲眼所见，没有半句虚言！恭请神明裁决。”
　　言灵誓约是伊戈尔大陆人尽皆知的咒语，他的这席话令在场的所有观众一时哑语，但是很快的，细碎的怀疑声和阴谋论滋生，因为现在的丹尼尔已经不再是伊岚尔的剑士，而是战兔旅团的一员，魔王的同伴。
　　“既然这样，那就由神明来裁决吧。”
　　他身后传来悠扬的女子声音，瑞雯以木精灵王之身出现在会场中央，辉散着柔和的圣光和青辉。她的精灵念语不需要扩声，可以清晰地直接送达人们的大脑中，她向着天际高举双手，手心中托起圣光光团，念诵着祈祷祝辞：“吾名瑞雯-格林，乃是木之王灵，第六代勇者。在此献呈吾之信仰，吾神娜莉雅——公正与裁决之神啊，回应吾等召唤现身吧！”
　　圣光光团在人们的注目中飘向夜空，悬停在夜空中唯一的那一轮月盘之下，光团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直到一个饱和的瞬间，手持天平和三叉戟的公正女神娜莉雅现身月夜之下！
　　巨大的神威压迫在每一个人身上，站着的人全部不自禁地跪下，瑟瑟发抖地昂首注视着她。女神审视着每一个人，她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她飞到瑞雯身前，声音端庄清雅，空灵而悠远：“是汝召唤吾前来？所为何事？”
　　瑞雯抬手抚在心口躬身致礼后回答道：“吾神娜莉雅，您手持真相之戟，乃公正的化身。那位男子，丹尼尔-查莫维茨立下了言灵誓约，吾斗胆请您评判是非，辨别他所言真假。”
　　“哦？”女神飞向丹尼尔，手中的长戟指向他点触在心口：“胆敢与吾订立誓约的人类啊，吾将用真相贯穿汝之灵魂，汝之誓言若有半字虚假，吾都将降汝神罚！”
　　丹尼尔直视着女神，目光不见一丝闪烁，他正色道：“有劳！”
　　言毕，女神的三叉戟已经贯穿他胸口直达地面，娜莉雅凝视着神色不改的丹尼尔，收回神戟，道：“灵魂纯净无暇，汝并未说谎。”她回到瑞雯面前，：“以吾公正与裁决之神——娜莉雅之名为证，此人所言为真相。”
　　“感谢您的圣裁！为您献上吾之信仰。”瑞雯单膝跪在女神面前说道。
　　女神收下了瑞雯的信仰圣光，转身飞向天际的一瞬间，余光瞥见了一旁人堆中的人，眉心一蹙，转身飞向人群上方，凝视着垂死的红发男子，露出疑惑的神情。她飞旋落地走到人堆中，在那人面前单膝跪下，轻柔地触碰了他的额头，指尖亮起微微的银色光芒，她慢慢睁大了双眼，立刻收起武器伸出双手贴近他的胸口，手心溢出柔和的金光。
　　金光一点点渗透进那人身体中，他身上的苍白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治愈，而女神的躯体却因此愈来愈透明。
　　“只能帮到这了，我得走了。”她温柔地摸了摸那人的脸，对抱着那人的男子微笑道，“一定要守住他哦，他是最后的希望。”
　　这么说完的女神返身飞向天际，最终化成光团消失在月亮之下。
　　神威消失，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心有余悸，没有人敢去质疑女神的真假，因为那样的神力根本无法捏造，大家都心知肚明。然而更让大家震惊的是，女神证实了丹尼尔所说的话，魔王真的受到了污蔑背负了虚假的罪名，魔王其实是拯救危难的英雄……颠覆认知的事实让人们一时难以接受。
　　最后的希望？这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