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苟苟怪的自由日记》鹿叙

51、露馅 相认

　　十进四比赛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最后胜出的五个旅团分别是因佩瑞恩斯旅团3-0，亚兽本命旅团3-1，影狩旅团3-1，圣石之风旅团3-2，战兔旅团3-1，淘汰净积分只有1分的圣石之风旅团，最终晋级半决赛的旅团是如我们预期所料的四家。
　　接下来的半决赛将采取轮回战积分制，每家都要与其他三家交手，一场定胜负，三场全胜最高积分能得3分。如果只有一家最高分的情况，将会被直接判定胜出本年度总冠军；如果有多家平分的情况则会再进行总决赛。
　　半决赛比赛日程安排如下：
　　第一天：下午因佩瑞恩斯vs亚兽本命，晚上战兔vs影狩
　　第二天：下午战兔vs亚兽本命，晚上因佩瑞恩斯vs影狩
　　第三天：下午亚兽本命vs影狩，晚上战兔vs因佩瑞恩斯
　　距离第一天比赛日还有五天的休息时间。
　　我测算了占星谱，计算出今年的月弥之日恰好是半决赛的第三天，我们跟因佩瑞恩斯的对战日。
　　我原本打算带莱伊回铃音幻境后改写一命双生魔法阵尝试修复灵魂，如果我的计划成功，我们两人的灵魂都能保留下来，但之后会需要较长时间的温养，这个温养时长我无法确定，短则一个月，长则数十年或者更久。
　　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如果我现在就开始这个计划，之后的比赛是肯定来不及参加的。
　　那么假设我们先参加比赛，结束后再去铃音幻境？如果比赛能速战速决到还好说，若是战时拖久了，可能会延误我开启一命双生魔法阵的时机。
　　是应该豪赌一把皆顾两头，还是求稳妥放弃因佩瑞恩斯先去解决莱伊和我问题……
　　我想的入神，直到莱伊护着我的头拦住我的脚步，我才发现自己蒙头走到了T字路口尽头，差点跟墙壁亲密接触。
　　“在想什么？”莱伊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点走神了，嘿嘿嘿～”我卖萌装傻扬起笑脸道，“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婚礼，好期待！对吧小雨？我们挑什么礼服比较好呢～”
　　“嗯……安妮姐的婚纱是伊岚尔传统的缀翠白婚纱，那我们也应该选传统的款式吧？”薇薇安道。
　　“传统的款式吗，伊岚尔的传统花童应该穿什么？”
　　“鸣翠鹃套装哦，男孩的是棕色的樵夫装，女孩是翠绿的布裙配鹃羽面具。啊对了～小秋你会唱《翡翠之心》这首歌吗？婚礼时花童要唱的哦？”
　　“……不会，快教教我！”
　　顺利岔开话题，下午在挑选服装和学歌中充实的度过。
　　伊岚尔的民间故事中，有一个关于“青鸟与樵夫”的爱情故事，讲的是巡回在大陆的天空精灵折翅落入山林，被路过的樵夫所救，之后精灵和樵夫一起打倒山林中的魔王，受到天神的褒奖荣登神位，精灵却自愿放弃神位化为一只青鸟回到樵夫身边相伴终身的故事。
　　《翡翠之心》就是歌颂这段爱情的一首吟游诗歌。
　　这个故事主人公的结局其实并不完美，但在这首诗歌里，故事出现了后续。主角青鸟在樵夫过世之后重新获得了神力，她会降临每一场真心相爱的新人的婚礼，赐予新人庇佑和祝福。
　　青鸟寄托着人们这样的期望，成了婚礼的守护神。
　　所以伊岚尔的传统婚礼无论是婚纱礼服的配色还是婚礼流程，都会多多少少带有这个故事的色彩。其中花童正是扮演樵夫和青鸟的重要角色，“樵夫”需要打败代表困境的“魔王”，“青鸟”则要为新人送呈婚戒和祝福。因为这些要素，男花童的服装比起樵夫更像是华丽的棕色勇者套装，女花童则是与故事中青鸟形象接近的鸣翠鹃拟人套装。
　　……由我这个正牌魔王来打倒“魔王”，稍微有点微妙就是了。
　　嗯……大家开心就好。
　　等等……说起来，婚礼时间定在大赛结束之后，那个时候我已经不能留在大家身边了啊？！我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懊恼到双手挠头来回转圈，这可怎么办，这事原本就是我提出来的，临时撂担子那我可太不是东西了吧！可是这个时间……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吃完晚饭后跟莱伊打了声招呼，借口想去买最新出的甜品吃，溜到了小夜街夜市，化形成矮人族老人的模样去采购东西。
　　我想要的是投影石，魔晶石、波多卡触媒粉、小雾菇孢子、潘多拉魔眼黏液和中级光术石。其中投影石和光术石的价格略高，但我只需要原矿，所以价格还在承受范围之内。小雾菇孢子、潘多拉魔眼黏液和魔晶石是常用的日用品消耗类魔兽素材，收购也很顺利。
　　问题出在波多卡触媒粉，它的地位似乎已经被其他新兴触媒介质取代，好像已经鲜少出现在市场上了。但我在没有魔法的异世界生活了一万年回来，记忆中的炼器知识全是一万年以前那个旧时代的，我不曾接触过新万年内出现的新材料，无法确保能用新材料一次性成功炼成魔道具，手头的钱也不够我多买几套材料来试……
　　我找遍了整个商店街仍旧没有收获，在一家杂货店伙计的提点下决定去商会挂个收购悬赏，为此，我需要更多的钱。
　　我买了些羊皮纸和低阶魔墨瓶套装，找了空摊位默默竖起了定制祝福符咒、精炼原材料的招牌。
　　魔道具中，最常见的是魔法卷轴。强大的魔法师可以通过魔墨做为触媒，将自己的魔力和技能通过文字或者图腾的形式固定到兽皮上。卷轴种类繁多，根据兽皮的不同，触媒的不同，制作者能力的不同，卷轴分为低、中、高三等等阶分类，市面上一般能收购到的都是高阶以下的卷轴。
　　高阶卷轴数量稀少且均为天价，因为制作卷轴的消耗远比直接施放魔法要多，一般魔法师只能制作比自己低二段以下的卷轴。也就是说，要想制作高阶卷轴，魔法师本身至少得是高阶晋升段以上的实力。一次性的天价魔道具，大概只有一些钱多的没处去的贵族或者人头挂在裤腰上度日的人才会购买，市场太小，供需一般都是私下单独交易，不太会流到正规渠道的市场上来。
　　狂欢城位于多诺切利诺的西南边境，是通往其他两国的边境枢纽大城，无论去往巴隆还是伊岚尔都会途径此处，狂欢城虽然主要面向冒险者，但同时也是面向大众的著名娱乐都城，拥有数目庞大的游客群，其中不少都是做魔道具相关行业生意的人。听说平原矮人的最大聚居地就在多诺切利诺王国，多诺切利诺的制造业非常发达，聚集了很多与魔道具相关的产业。
　　所以我选择贩卖面向冒险者的祝福符咒和面向制造业的精炼术。
　　我现在要做的符咒相当于是卷轴的简化版，提供高端定制服务，想要什么魔法可以当场制作交付，做钱货两讫的现场交易。精炼则是一种提纯工序，可以把粗糙的原材料精化成可以直接使用的材料。
　　还是跟上次贩卖鉴定术时同样的问题，地铺过于简陋不来客。为了不浪费时间以及招揽客人，我掏出之前购买的材料默默做起了精炼，还特地没有弱化精炼术的光芒，当起了夜市街最闪亮的星。这招果然有效，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光芒吸引了游客的视线，很快有人开始驻足观看，在我精炼完手头的所有材料时，摊位前已经排出了一个小队。
　　我看货要价，收费比之前打探的市场价略低，效果保质保量，用保底的原材料精炼出最高量高质的成品，效果实打实看得见，小队眼看着就变成了大长队。
　　因为是最普通的羊皮纸和低阶魔墨瓶，祝福符咒一开始无人问津，中途有精炼的顾客好奇尝试，要我做个低阶治疗术的符咒，我绘制完成并给了他首单买一送一的优惠，他当场试着使用符咒治疗手臂上的伤口，发现疗效媲美低阶卷轴后立刻加单定制了十张，我秉承着薄利多销的原则给他买十赠一的优惠，自此祝福符咒也打开了销路，到后来，买符咒的顾客反而比精炼的顾客多了。
　　毕竟狂欢城是冒险者们的家园嘛。
　　因为销路好，我的羊皮纸和魔墨很快用光，钱也挣了不少，我打算收摊打道回府，没想到后来的顾客不依，居然有自愿帮我跑腿买材料的，还有自己出资提供好材料定制的顾客，大家这么热情，我也做的挺高兴，于是继续贩售到了夜市街宵禁时限。
　　到最后清点今晚的收入，大概有一千三百多金币，这还是我有所收敛没有接中阶术法和诅咒类术法的情况，挺好赚啊！这下子今天花出去的钱全挣回来了不说，还赚了不少。
　　我美滋滋去商会挂了个一百金币的高价收购悬赏，出来看着眼前门可罗雀的小夜街，被清冷的夜风一吹突然意识到了不妙，我好像出来太久了……我急匆匆跑到下城区最出名的甜品店“赤红柠檬”门前，正巧赶上伙计正在关门，拦住他询问还有没有甜品卖，好险买到了保存在静时空间里的蛋糕。
　　赶回旅店已经接近一点，我轻手轻脚打开房门，瞄见莱伊躺在床上，松了口气进到屋里，轻缓地抖开自己的被子后开始解身上的物什，就在我卸完装备准备解扣子时，我警觉地听到身后的动静，然而就算发觉也已经晚了。
　　莱伊从身后抱住了我，手搭在我的衣扣上，替我解开了第一颗衣扣。
　　他温热的气息拂在我耳后，激得我一阵颤栗缩了下脖子，他的话语令我心跳加速，却不是因为暧昧，而是因为慌张。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平淡如水，可今晚这水，恐怕是刚从雪原淌下的冰泉，他耳语道：“你是谁？”
　　我是谁。
　　一个问题，直接问到了根源。
　　他很聪明，也很敏锐，这也是我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我干张了张嘴，把蹦到嘴边的借口咽了回去，沉默了几秒后，我向后靠到他身上侧首看向他。他站在暗影中面容有些模糊，我却笼罩在窗外投来的月光之下，无论我做什么，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吧。
　　我抬手伸出食指点在他脸颊上，像万年前一样露出狡黠乖僻的笑脸，用极尽撒娇的口吻说道：“哟！好久不见，岚！有想我吗？”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可是我知道他已经懂了，因为，我感觉到了来自灵魂深处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的情绪波动，悲伤而痛苦，欣喜而雀跃，决堤的情感冲跨了我预先堆积的所有心理防御。
　　我渐渐无法维持秋那少年无邪的状态，笑容消却淡去，最后只剩下浅薄的苦笑，卸力垮下手，低下了头，下一刻，他却掰着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吻了我。
　　炙热粗暴的吻，失控的交缠令我尝到了血腥的锈味，我感觉到他在颤抖，伸手紧握他的手腕，然后他像被按下暂停键一般突然顿住了。
　　我听着他混乱的气息声和隐忍的哽咽，任凭他的泪水滴落在我颈间，直到他紧搂着我伏在我肩上泣不成声。
　　我突然明白了，明白我做错了什么，明白我给他造成了多么巨大的伤害。
　　我抬手轻抚着他立下了誓言。
　　“对不起，岚。我真的太蠢了……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留下你一个人。我不会再犯了，用我对你的爱起誓，无论发生什么，我绝对不会再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