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苟苟怪的自由日记》鹿叙

45、大浪淘沙的预选赛

　　预选赛是海选，报名参赛的旅团总计有118个之多，需要足够宽阔的比赛场地才能容纳参赛团和观众，所以今年自由旅团年度竞技大赛预选赛的地址设置在狂欢城北郊，绿蝶大草原双翅之间的沙岭地带。
　　因为亚瑟的风波，我们比原定的时间晚到预选赛会场，马车抵达城市边缘就因为道路拥堵而无法前进，于是我们改为步行前往会场。
　　远远就能望到土系魔法临时建造的庞大长方形会场，观众席贴着南侧一字排开，已经有近半数入席，还有更多的人正在向会场方向涌去，总人数绝对多于座席数。据说是因为海选是免费开放观看的比赛，场地没有设置阻碍视线的屏障，只有坚固的防御结界隔离人员，观众坐席先到先得，没有座位的观众也可以在会场外围观看比赛，因为会场跟红炽星竞技场一样设置了巨大的圆环投影，在哪儿都能看到比赛的详情。
　　一路上维序和指向的不仅有狂欢城的维序者，还有多诺切利诺的士兵在路边站岗，由亚兽本命旅团提供的导览们穿着醒目的竞赛宣传服，热情的为观众们指引前行方向，还会提供各种信息咨询服务。
　　在一位热情开朗的山羚亚兽小伙的带领下，我们顺利抵达参赛签到处，得到了参赛指南和参赛旅团专用观众席认证徽章十枚，我们旅团原本只有八人，剩下的两枚正好可以给亚瑟和乔恩特，于是我们入场找到徽章对应的阶梯先坐下了。已经入场的参赛旅团已经过半，互相打量探查情报的不少，我们的位置位于上排的中段，感觉受到了四面夹击的瞩目。这也是预料之中的情况，我们按照自己的节奏讨论起参赛人员。
　　根据参赛指南所示，本次海选为一场定胜负的大乱斗，竞赛具体内容没有公布，每个参赛旅团允许派出的人员数为两名，需要在12点半之前确认人员后进入候场区，比赛正式开始是13点整，距离现在还有两个小时。
　　比赛的场地是一目了然的沙地，没有设置任何多余设施，不好猜测具体项目。118队参赛每队两人即共计236名选手，最终胜出进入初赛的名额为50个，也就是说这里会淘汰一半以上的队伍。参赛人员过多，以往年的预选赛项目来看，凭战力混斗互殴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更大可能是功能性的对拼，因此我们最终决定派出最灵活机动的莱昂，然后由我辅助，这样无论是对空还是对地，比拼战力还是比拼技巧，我们都能做出调整应对。
　　12点半我俩准时离开观众席前往参赛人员候场区，发现候场区的人寥寥无几。
　　“都是打算卡着点来，想要隐藏己方战力情报吧。”莱昂懒洋洋靠着土壁伸了个懒腰道。
　　“……原来如此。”我在他旁边的地上盘腿坐下，托腮注意着这些参赛选手。不得不说，因为每一家都是自己的竞争对手，这里的气氛从一开始就是紧绷的，大家都保持着谨慎警戒的态度，与他人保持着距离，不过也有例外的——
　　“嘿！你们在这里啊～”一个素昧蒙面的可爱少女进门扫视一圈后乐颠颠的向我们跑来，老熟人一般打着招呼向莱昂伸出了手：“人家是恰恰铃～也是参赛选手哟～请多指教！”
　　恰恰铃……看上去跟我一样是鼠系兽人或者亚兽，不好判断，从气质来看更偏向亚兽，莱昂跟她握了握手，贱兮兮笑道：“游侠吗。布巴豆黏液是认真的吗～我是不介意一个礼拜跟你粘一起啦，话说在前头，我可是有裸睡的习惯哦～”
　　「瞧把你骄傲的……裸睡习惯这种事就这么说出来好吗？！」
　　恰恰铃拉着莱昂的手握紧左右晃着嘟嘴道：“反正是你的话不会中招的不是嘛～这是游侠之间的热情招呼～招～呼～哟！”说完松开他扭头朝我露出灿烂的笑脸，M字腿坐到我面前歪头看着我道：“小哥哥～小哥哥～你真的是亚兽族吗？你跟我一样是萌鼠族吧？人家是飞鼠哟，你呢？”
　　「这么直接的打听吗……这直球打得我好疼！」
　　幸好我先前做好了功课，别说族群了，连过去的经历都编好了嘿！终于有个让我说的机会，我以讲一百零一夜睡前故事的气势开始了绵长的介绍，一口气说了大概十分钟：“……大概就是这样。”
　　“真的吗？为什么我没听说过这些事情啊，我也是云麓森林出生的啊？”恰恰铃被我唬的一愣一愣狐疑道。
　　我笑道：“信不信由你～”
　　托她的福，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打发过去了，候场区的广播开始通知大家准备入场，恰恰铃的同伴来找她，是位有着赤红羽翼的兽人族，两人跟我们告别后就去列队了，她俩排在了队伍最前段的位置。
　　“她是影狩旅团的人啊。”莱昂看着前方道。
　　我也在注意列队的情况，顺序是按旅团贡献点高低排序的，站在队首的两个身着同款白色套装的应该是因佩瑞恩斯旅团的人，一个绝对是魔法师，身周的魔力流动很明显，没有刻意压制，实力大概高阶稳定段上下，另一个可能是武斗士也可能是游侠，我不太会辨认斗气所以不能确定。接下来就是恰恰铃和她的伙伴，游侠和非魔法师，注意到我的视线，她笑着朝我挥了挥手。再之后是亚兽本命旅团的巨人族和人类组合，这两个毫无疑问都是武斗士，光明正大地挂着武器，一个是剑斗士，一个是盾斗士。第四名是蛇类的兽人族魔法师和肌肉兄贵人类的组合。第五名是位水系大精灵族魔法师和巨人族……我一直往后观察了一半旅团的初发战力，基本上都是一个法系加一个武斗系或游侠的配置，能力普遍较高，前五十平均都是高阶破格段以上的战力，看来都是因为未知乱斗模式出了能稳定胜出的配置，竞争应该会很激烈。
　　我们的号码牌是118号，因为我们是直接跳级晋升的旅团，贡献点几乎没有。已经有了之前几次竞技场经验，这次我淡定多了，完全没有被观众的气势震慑，从容的和莱昂压轴出场，站在了徽章标识对应的号码位置。
　　这次竞赛的主持人不是哈特，是一位身材丰满性感的兽人族美女，满头爆炸金发，一条毛茸茸的金色大长尾，缀着黑色的斑纹，大概是金钱豹之类的大型猫科兽人。她声音洪亮清透极具感染力，三两下就控场掌握了观众的气势，引领大家在合适的场合起哄又在必要的时刻保持安静，很快介绍完了118支旅团，接下来就是我们最关心的竞技内容宣读了。
　　今年年度竞技大赛预选赛的竞技项目是——标识争夺战。
　　比赛开始后，场地内将会出现50个带有竞赛魔法刻印的标识球，其中20个会出现在空中随机位置，20个会出现在地面随机位置，10个会出现在地下随机位置。胜出认定是取得标识球后从会场中指定的四个出口处退场确认，必须达成“两名成员同时到场”和“标识球”这两个条件才算认证成功。
　　在主持人介绍的同时，三名身着自由旅团总公会制服的魔法师现身会场中央，分别召唤了制空型魔兽，领域型魔兽和潜伏型魔兽。一时间天空变成了飞行魔兽的游乐场，沙地变成了领地型魔兽的巢穴，地下还藏了危险的陷阱魔兽。这些魔兽等阶基本都在lv7以上，种类颇多，能力各异，统一特征是都是没有智慧无法沟通且会主动攻击侵入自己身周范围内敌人的类型。
　　“……莱昂，这个比赛参赛人员性命有保障吗？”我看着那些大手笔的魔兽质疑道。
　　“要参加年度大赛，这点实力总是该有的吧。这种乱斗模式，出现意外也不奇怪。”莱昂老神在在道，“我也是第一次参加不清楚就是了。”
　　这时候主持人开始宣读注意事项。这场比赛允许攻击对手，也允许抢夺其他队的标识球，但是如果造成致死情况则会被判出局；如果是魔兽发动的致死攻击，只要捏碎竞赛号码徽章就会被弹出结界外，如果是没有捏被魔兽攻击致死的，总公会概不负责。
　　站在我俩隔壁的几对参赛队看到实际场地后明显露出犹豫的气氛，听完介绍的隔壁队大叔立刻把徽章转移到了袖口，看气势是打算搏上一搏。
　　“有什么想法么，我们拿哪边的标识？”我问莱昂道。
　　“嗯……空中你可以去取，地上我也有自信可以拿到，魔兽不是问题，问题是人。我们被不少队伍盯着呢，恐怕开战后会有针对我们的攻击。特别是四个出口，一定会有不去魔兽群里拿标识而是守在出口袭击的队伍吧～”
　　“针对吗……”我环视全场，至少能确定没有能力高于我的魔法师，武斗士不确定，但问题不大有莱昂在。我朝莱昂勾了勾手指，他俯身凑近，我在他耳边说了个方案，他露出贼笑道：“呴？你还会这个？有趣～我最喜欢这种打法了，那就这个吧！”
　　我们击掌相视一笑，只待开场。
　　为了公平起见，118队选手是围绕在会场周围分散站位的，所以尾巴的我们和领头的因佩瑞恩斯旅团靠的很近，之间只隔了主持人所在的播报台。预选赛就开始针对他们太容易惹来怀疑了，话是这么说，我还是想暗中使点绊子——针对一家太明显，那我针对所有人不就好了！
　　比赛开始哨一吹响我就给自己和莱昂套上隐身术，我们刚离开之前的站位，那个地方就被大冰柱给轰了，我快速搜寻了施法者，发觉是那个第五名的水系大精灵的可能性最大。现在不是管她的时候，我记住她的脸，快速飞上天空穿梭过兽群，取走了中段位置的一个标识球后飞上会场最上空临近结界的位置，俯瞰着之下的战况。
　　能够空中作战的战力远比地面战力少，但也有20名以上，现在空中有多只飞行系召唤兽在和魔兽对殴，魔法弹此起彼伏炸得跟烟花大会似的，之间还有耀眼的斗气武技飞掠，地面更加精彩，大多数标记球已经被看准，比起魔兽的阻碍人的攻击更加猖狂，沙地被战技炸的烟尘四起一片狼藉，其中还有一只巨型千齿砂蚯蚓在疯狂扭动身体，时不时张着血盆大口从地下蹿出来吞人，一时间好几个人都因为它捏碎徽章出现在了场外。
　　四个出口不出我们所料已经有人在蹲守，第四和第五的两个旅团都驻守在出口处没有去参加争夺战，另两个出口则是有多个小队守着。
　　战局刚刚开始没多久，狩猎专精的影狩旅团就成功获取一个标记球后出现在出口处，悬殊的实力使那里蹲守的小队没有上前找茬直接放他们出去了，因佩瑞恩斯的两人被亚兽本命旅团的成员纠缠目前还没得手，这时一道青蓝色的烟团笔直直冲天穹而上，我微微一笑，凝聚精神力和魔力使用了全能幻术——具象拟态。
　　一时间，会场中突然出现成百上千个标识球！
　　“观众朋友们！现在场内突然出现了大量标识球，这是比赛方设置的障眼法吗？哦？裁判示意说不是哦！那这就是场内选手有人使用了这种超大规模幻术！但是但是～幻术只能欺骗眼睛哦～只要触碰……天呐！这是怎么回事？！场内所有的标识球都能被触碰！！！这可真是不得了的情况！请各位选手注意！出口的认证检测只有一次进入机会，拿假的标识球检测失败后不能返回会场，会直接丧失资格哟！！！”
　　「没错没错～本人我的幻术是摸得到具形幻术哦，没想到吧哈哈哈～」
　　看着最近拼命练习得到的成果，我贼兮兮地笑着，向已经退到出口附近的莱昂挥了挥手，他举起手里的标识球冲我竖起大拇指，点着会场中央对我做口型，大意是因佩瑞恩斯和亚兽本命都拿到球了，我点点头飞回他身边，两个人一起站在出口附近观看会场中的大乱斗。
　　我的隐身术是全能幻术之下的SS技能，除非拥有比之更高阶的免疫抵抗才能看破我们的身形，这种人全大陆加起来估计都不超过十个。我俩好整以暇的当着围观群众，时不时用手势和口型交流交流看法，很快，超过一半的队伍已经检验成功了，因为我搅的局，大概20来支队伍检测失败而遗憾出局，莱昂用颜艺称我为“魔鬼”，我对这个称号深表赞赏乐于接受。
　　这时亚兽本命旅团的两位壮汉走向了我们所在的出口，他俩都是武斗士，魔能很差无法辨别标识球的真伪，所以采取了普遍撒网重点打捞的战术，一个人抱着数几十个球，另一个在旁护卫，所以多花了很多时间。
　　「……喂喂，运气也太差了吧！27个球没一个是真的？！」
　　我汗颜地瞅着他怀里的空气。亚兽本命是我们的盟友，我可不想坑自己人，这么想着，我凑近出口在他快出去时把我的标识球丢到了他怀里。他是武斗士，观察力比较敏锐，立刻注意到了怀里的动静，皱眉盯着那颗突然冒出来的标识球拿了起来，先把那一堆空气球放到检测区得到全是假货的结果后才迫不得已地交出了这颗球，结果通过时困惑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哈特哟！我是个好盟友吧！」
　　我确认他们通过后向莱昂示意，沿着会场外围转移到另外一个出口附近，在混战的人群中解除隐身快速穿过战区到达出口，递交了莱昂手上的标识球。
　　这么一来我们，影狩旅团，亚兽本命旅团都确保出线了，只可惜因佩瑞恩斯的人没有被假球蒙蔽也顺利出线，嗯……人家毕竟是第一旅团，这点小伎俩还是撂不倒他们的。
　　又等了一会之后，计时一个小时的争夺战终于结束了。
　　最终结果，胜出获得初赛资格的旅团共计37个。
　　嗯……被我的假球杀掉的队伍过多导致最后明明还有真球在场上，最终却没被找出来，年度竞技赛历年来首次出现晋级队伍不足的情况。主持人在宣布晋级旅团后询问是谁放的假球，嗬，谁会承认啊！我和莱昂一个望天一个看地都自顾自发呆，直到散场也没露出一点狐狸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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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尼菲哈帕西亚皇帝寝宫。
　　年轻的王穿着轻薄的纱裙倚坐在窗沿上，闭眸吹奏着悠扬的笛歌，一曲终了，王的身上被薄雪覆盖，仿若一尊被遗弃在雪夜中的透明人偶，王垂眸俯瞰着身下八星王城的灯火，慢慢仰首望向夜空，天空中三轮月盘各自亮着淡淡的辉光，洒落人间的月辉穿透王的身体，无声地坠在地上。
　　“利吉。”王轻声道。
　　“臣在，陛下。”阿尔弗雷德亲王上前两步单膝跪下。
　　“依斯克拉和娜塔莉-玛姬，让他二人去因佩瑞恩斯那里。”
　　“是。请问目标是保证因佩瑞恩斯的地位还是……？”
　　“呵呵呵～因佩瑞恩斯已经没用了哦，大赛结束后就把主力撤回来分散到其他组织里吧。这次目标只有一个，抹除那个叫“山风”的男人，必要时使用圣技也没关系，一定要确保除掉他哦～”
　　“臣斗胆，目标只是他一人的话，动用两位圣尊会不会稍显浪费？”
　　“嗯～不会哦？你没发觉吗，魔王正在逐渐脱离我们的控制，恐怕都是因为这个人的影响。魔王的掌控是第一位的，为此暴露一点力量也没关系，那个男人很强哦，不能掉以轻心。”
　　“是。”
　　“啊对了～勇者还没找到吗？”
　　“请恕属下无能，暂时还没有发现踪迹。”
　　“嗯～那就先把重心放在魔王这边吧。记住，绝对不能让勇者和魔王碰面，绝对哦～”
　　“是，臣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