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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宇文颂 这不就是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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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顺利地回到了冷漠住的院子里,相顾无言。
文颂一路上想了很多,很乱,理不清。“他”好像是个挺有排面的人物,但是文颂又担心自己卷入什国仇家恨,江湖恩怨之中,毕竟......他只会做ppt......而看起来,在这没电没网的冷兵器时代肯定是半点也派不上用场的。
任他十八般武艺,文颂瞅瞅自己这好像二十五岁左右的身躯,也不像能学会的样子。
他有些愁了。
进了屋内,文颂坐下瞅着茶壶发呆。
冷漠掩了门,坐到文颂旁边,先给他倒了杯茶,轻轻放在他面前后,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文颂:“谢谢。”
“你不必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文颂将将把杯子送到嘴边,就听到冷漠如是说到,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好……好的,谢谢。”
冷漠垂眼低声道,“至少在你不再需要我之前……”
“什么?”文颂咽下一口茶水。
冷漠抬眼,恢复常色,“无事,公子现在可以问了。”
文颂放下茶杯,问了一个要紧问题,“我是谁?”
“宇文颂,字冶容,”冷漠看着他,“勤津侯宇文勤的儿子。”
“家里有什么兄弟姐妹吗?”
“有个哥哥,宇文铧,已经是名副将了。还有个姐姐,宇文瑶,与一位王爷结了姻缘。”
文颂沉思片刻,“我家是将门之后?”
冷漠摇摇头,“非也。因勤津侯多年前护驾有功,才封了个侯爵。”
“那也差不了多少,”文颂停了停,又问到,“那我是不受宠还是?”
冷漠又摇了摇头,“传闻勤津侯最疼的就是他的小儿子宇文颂。”
“那我是怎么死的?是被谁追杀吗?”文颂顿了顿,“我是指宇文颂。”
冷漠垂眼思考了一下,“不是,没有人能杀死他。”
“那是……”文颂看着他。
“顽疾,娘胎里带的。”
“噢……”文颂恍然,原来还是医学不够发达的问题,“那……”
“那你为何要救我?”
冷漠对他淡淡一笑,“收了报酬,替人解忧罢了。”
“最后一个问题,”文颂顿了顿,“你如何知道我不是宇文颂的?”
冷漠滞了一瞬,却不说话了,只对他笑着。
“噢,也不是所有问题都会回答对吧。”
冷漠点点头,“明日,宇文府的人会来接你。”
“噢噢,那你?”
“嗯?”
“你......会和我一起回去吗?你看我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说错了什么话不是就坏了你们的大事吗?”
“嗯,那是自然,”冷漠点头,又突然看向文颂,“大事?什么大事?”
文颂愣了愣,声音越来越小,“不是应该有什么国仇啊,家恨啊,江湖恩怨啊什么的吗……”
“啊?”冷漠也愣了一瞬,而后又开口道,“公子许是多虑了,如今国泰民安,江湖虽然仍多有纷争,但大体上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的。”
那兄弟我跨越时空来到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谈恋爱吗?文颂无语凝噎。
“噢,上次劫走公子你的是朝廷正在围剿的一帮亡命之徒,他们的大本营前日已经都被处理干净了。但从今以后这类事情是绝无可能再发生的,请公子放心。”冷漠说的诚恳。
文颂顿了顿,然后问出了一个让冷漠也摸不着头脑的问题,“那……我可曾娶妻?”
“尚未……但公子想的话应当随时都可以安排妥当。”
文颂尴尬地笑了笑,“不必不必,我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那公子早点歇息,等会儿我会将……”冷漠看了看外面的天,“将晚饭送过来,汤药也会一并送来。”
想到那苦得让他绝望的药,文颂几欲两眼一黑,双腿一蹬,却只能微笑着点了点头,淡淡地说了声,“好。”
话毕,冷漠便起身出去了。
文颂默默饮完杯子里的茶水之后,才想起自己还有一封没打开的信放在怀里。
文颂从怀里拿出信,来回看了看,信封上什么都没写,而后又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封口,抽出里面那一叠泛黄的纸张。
推开窗,随意地靠在木椅上静静地看着。
公子,如果是你打开了这封信就说明那件事已经成功了,你大抵很是疑惑,但其实我也不甚明白。有些事,冶容想或许应告知与你……
一刻钟后,文颂右手食指与中指卡着看过的五页信纸,闭着眼用右手捏着自己的鼻梁,打算稍作休息,虽然宇文颂的字还挺赏心悦目,但全是繁体,认字认得他眼都快得老花眼了。信中宇文颂交代了他的,他们家的背景个大概。另外也透露了些他的恶疾,身体上没有什么毛病,只是他脑子好像有点问题,不是骂他,只是文颂猜测可能是类似于神经方面的疾病。然而有个道士非说他是少了一魂一魄,让文颂惊叹的是这些人还都相信了那神叨叨的道士!给那宇文颂做了个法阵,结果人是正常了,宇文颂的身体里却住进了他文颂……
这还算是治病吗???文颂想,人都没了,这不算谋杀吗真的是!文颂气愤地叹了口气,为宇文颂默哀了几秒钟。
嗯?等下,文颂睁开眼后看见了信的开头,突然反应过来宇文颂应该是知道那场法事之后他的壳里会住进其他人的。那为何就算是如此他也要选择“治病”?
文颂看着左手上还未看的两页信纸,深呼吸了一下,开始继续往下看。
……最后,望君斟酌,珍重万千。
弘正十四年七月九日深夜,宇文冶容留。
文颂沉默地看完了信后,又叹了口气。宇文颂说他的母亲聂氏自他出生后不久就病了,虽然已经拖了二十多年了,但聂氏的身子确实一日不如一日。宇文颂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所以才留下了这封信,希望现在在他身上的人能够替他尽一点孝道,待聂氏百年之后去留都随文颂自己,而且在这期间宇文颂的所有资产文颂可以自行安排使用。但若是文颂不同意,宇文颂雇的杀手也会直接杀了文颂……
这不就是强买强卖吗!
虽然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但这最后一个威胁也是让文颂打了个寒颤,他感觉,这宇文颂宁愿自己死也想有个人给老夫人送终,肯定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收好信之后,文颂将信随手放在了桌上,伸了个懒腰,便开始趴着闭目养神。
文颂朦胧中听见了敲门声,眯眼一看,是端着装着汤药和晚饭的盘子的冷漠。
“公子,吃饭了。”
文颂一个激灵,坐直了,手背抹了抹嘴角,“你……你来了。”
冷漠把盘子里的东西一一捡出放在圆桌上,坐下。
文颂也站了起来,走到了冷漠旁边,坐下了,“麻烦冷先生了。”
“先吃药吧,”冷漠看着他。
文颂想,长痛不如短痛,便拿过汤药一饮而尽。
一碗下去,文颂开始怀疑人生。
冷漠上道地递给了文颂两块饴糖。
文颂含着饴糖,感谢地对冷漠笑了笑。
“最近你还是只能吃些清淡的食物,所以我就只拿了碗稀粥,一些小菜,和两个馒头,”冷漠抬头看见窗边的小桌上的信,“信你已经看了?”
文颂:“嗯,你要看看吗?”
“不必,”冷漠摇了摇头,“这信还是处理了比较好?”
“也好……”文颂边喝些稀粥边想如何处理那信,却只见冷漠站了起来,大步走过去,拿起信,取出火折子直接就点燃了那信。
冷漠拿着那信,直到快燎到他手指时他才松手,将其丢进了旁边的一个小香炉里。
文颂夹着咸菜,喝着稀粥,突然问他,“你知道他为了什么吗?”
冷漠:“大抵是为了他那体弱的母亲吧。”
文颂愣了下,“你们以前就一直认识对吧?”
“小时候就相识了,”冷漠转身看着窗外,像是看着很久之前的过去。
“噢……”文颂点点头,继续吃着饭,“你吃过了吗?”
“我不饿。”冷漠垂首。
“那就是没吃了,”文颂拉开他旁边的凳子,“过来,一起吃吧,多少吃一些。”
冷漠转身,看见文颂的目光,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