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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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了，你进屋休息吧。”树叶已慢慢被她的唾液浸湿，悠悠扬扬的曲子从雪的嘴边停止，让大蛇丸的思绪也随之嘎然而止。
星野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卧室，大蛇丸也随她走了进去，“那您呢？”星野问。
“我与兜还有事商议，”大蛇丸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自己睡吧。”然后从怀中拿出一把钥匙，半蹲下,身子，打开了挂在她脚镣链子上的锁，他把打开的锁放在一边，掰开两只脚环，手指轻轻抚过她白皙的脚踝，然后把锁拿在手中，站起身来，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星野把地上的脚镣收起，整齐地摆放在床边，褪去外衫，熄灯入睡。
兜来到大蛇丸的书房向他汇报转生前的准备情况，“大人觉得现在的药如何？”
大蛇丸皱了皱眉，“药力已经开始减弱了，恐怕不能再压制这个容器腐败的速度了。”
“那我会加重药的剂量，转生的事还没有准备万全。”
“嗯。”大蛇丸点头，兜要退下去的时候，他又说道，“这些事不必让星野知道。”
“是。”
夜深人静，大蛇丸的卧室里可以听得见灯芯燃烧发出的“嘶嘶”声，他正入神地阅读着关于古代忍术的书卷和星野整理给他的笔记。忽然，他听见星野的房间发出一阵衣服与被子摩擦的悉悉索索声，她的呼吸声也慢慢急促起来，头发和枕头不断摩擦着，他急忙放下手里的书卷，听见卷轴翻落到地上的声音，没有回头，而是迅速推开了两间卧室间的隔门。
睡在榻榻米上的星野雪在被褥里辗转挣扎着，额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快速的像抽搐似的嚅动着，他用力将她摇醒她。星野睁开惊恐的双眼，涣散的眼神像被什么可怕的景象追赶着。“雪，雪……”连唤了她几声，她才把眼神的焦点慢慢落在了身旁的大蛇丸身上。
“做噩梦了？”他轻轻说道。
星野眨了一下眼睛，努力平顺自己的呼吸，大蛇丸揽过她的身子，擦去她脸上的汗珠，伸手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倒了杯水，送到星野的唇边，“喝口水。”
雪接过茶杯喝了几口，定了定神，问道，“很晚了吗？”
“嗯，过了三更了。”
雪回头看了看大蛇丸卧室里散落在地上的书卷，说道，“我来为大人守夜吧。”
大蛇丸摇了摇头，轻轻说道，“休息吧。”
挥手震灭了他卧室里的蜡烛，合上了移门，躺在了星野的旁边。
雪靠着大蛇丸的肩膀慢慢合上了眼，听着她逐渐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又已入睡，毫无睡意的他让思绪又涌现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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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时，雪跟着他从藤川一族的住处往音隐村赶，他在前飞驰，不时回头望去，知她已在尽力追赶他的脚步，不过一个年幼的孩子，就算练过一些工夫，也远远及不上他的脚程，于是只得放慢速度。
到了下午，她的速度越发慢了下来，体力已明显不支，完全跟不上他了，如果再慢下来，真不知哪天才能回到村子，大蛇丸想了想，停下了脚步。于是雪也停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她从前一晚回到村子遭遇了如此变故，惊愕、伤心，埋葬了亲人，随后跟着大蛇丸上路，没有一丝的喘息，走了半天，人已经累得晕乎乎了。大蛇丸看着她，半蹲下 身子，语气冰冷地说道，“到我背上来。”
她走到他近前，正犹豫着这样趴到一个陌生人的身上是否唐突，大蛇丸就已不耐烦地抓着她的手绕到他的脖子上，背起她向前飞奔。
于是，她便这样伏在他的背上，两手环着他的脖子，这一生，除了父亲外她第一次趴到另一个男子的背上。而尽管驮着她，他的速度依然比刚才快上几倍，风驰电掣般的，她觉得所有的树木都在往后倒退，风和日丽，不知不觉让她更觉得乏累，不久大蛇丸就听见背上穿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他苦笑了下，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她扔在半路，让她自己回到音隐村。
星夜，他们在山洞内留宿。雪烧了一堆柴，煮了些水，吃了些大蛇丸带的干粮，便在铺着干草的洞穴里休息了。大蛇丸在离洞口更近一些的地方，背靠着山岩也慢慢睡去。
夜半，他的轻梦被一阵呻吟声肆意地扰醒。
“不要……不要……怎么会……”“小光……醒醒……”“爸爸，妈妈！”“你们……”
她的嘴中不停地呼喊着名字，模糊不清，身体辗转反侧，双手下意识地抓划过地面。
他皱着眉走到她近前，俯身把她摇醒。
雪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乍得坐起，黑暗中，梦与现实朦胧地连成一片，她紧紧抓着身边的人，仿佛溺水时可以抓住的最后一棵稻草，“他们，他们……”“小光，他有呼吸……手指还在动……”“他，好象……要我救他……”“地上，地上都是血，都是血……还有手……”“妈妈，被吊起来了，她……”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声音也慢慢呜咽起来。
大蛇丸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话，不由得皱紧眉头，他在战斗中从不吝啬给予对手最凶狠最残酷的攻击，杀人、灭族都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但他从未体会到，给人带来的痛苦会如此清晰。
“醒醒，醒醒……雪……”他又用力晃了晃雪的身子，她才完全清醒起来，黑暗中那双金色的眸子带着一丝愠怒看着她，怔怔地说道，“对不起，大蛇丸大人，我……”她知道自己刚才语无伦次说了很多，白天她努力压抑的惨状，在夜晚的梦境里肆无忌惮地来袭，如此清晰。
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当她看着面前大蛇丸的时候，知道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已经没有了家，真的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好了，睡吧。”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雪了躺下去，大蛇丸却没有走开，依然坐在她的身边，她就这样依偎着他，沉沉睡去。
大蛇丸看着渐渐陷入沉睡的雪，如果，自己早一步到达，带给她如此梦魇的人就将是自己吧；如果，她和其他人一样在村子里，杀她的时候，也许都不会多看一眼吧。
月光照着她微红的脸颊，伸手摸摸她的额头，似是有些烫，便把自己的外衣盖在她身上，如果路上她再病倒了，那真会是个累赘。
清晨，她起身醒来，衣衫微湿，昨夜似是流过一身冷汗，像是做过什么可怕的梦，记不太清。大蛇丸披着外衣，坐在洞口的岩石上。
“早安，大蛇丸大人。”
“早安，雪。”大蛇丸看着她，说道，“你要改个姓氏。”
她点点头，藤川这个姓氏太过引人注目，“改什么呢？”
他想起初见她那晚的满天繁星，淡淡地说，“就叫星野吧，星野雪。”
他们起身上路。
他继续在前飞驰，她依然紧随在后，到了晌午，大蛇丸看她的脚步已经有些虚浮了，便又把她背到身上。一路上，跃过深山与丛林，想来除了以前在木叶和自来也他们行动时外，还从未这有人跟他如此亲近过。
这七天的路程，她有一半的白天在他身后努力飞驰，一半的白天伏在他背上休憩；一半的夜晚在梦魇与黑暗中挣扎，一半的夜晚在他的身旁安然入睡。
到达音忍村的时候已经是第七天的深夜了，所有见到大蛇丸的人的目光中都有着一丝惊奇，他风尘仆仆，背上却伏着个熟睡的小女孩。
那一晚，他在书房里处理着村子的事物，雪就趴在他的脚边睡到天明。
一如，现在在自己身边酣睡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梦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