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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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药室，大蛇丸把星野雪放下，找了堆稻草铺到地上，让她坐到上面，又把毯子盖在她身上；剩下的稻草放进火炉，让室内变得温暖一些。他取了一些金银花、黄芩配以白花蛇舌草放入砂锅，捣匀后熬煮汤药，捣药中他回头看了一下雪，见她有些打冷颤，人蜷缩在毯子里微微发抖。
大蛇丸的脸上写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担忧，单跪在她身边问：“很难受吗？”
雪点点头，她的心口像堵了块石头一样发闷，头脑发晕，身子发冷，手脚却很烫。
“你刚才把一天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等下服药前，要先吃点东西才行。”大蛇丸略微思量了一下，“给你熬点粥，好不好？”
“嗯。”
雪把头倚在墙上，望着大蛇丸认真忙碌的身影，怎能想象此刻如此温柔的大人，就在白天却那么残忍地逼迫她杀人？
大蛇丸在另一个炉灶上熬了锅粥，然后坐到雪的身边，搂过包着毯子的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尽量使她更温暖一些，“等下吃了东西会好过一点的。”他安慰道。
药室里寂静无声，只有炉火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久久的沉默中，雪裹颤抖的身子慢慢平复下来，大蛇丸转头望她，却见到她眼中难掩的忿忿之色。
他没有作声，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雪，等她开口。
“我恨你。”她终于说了出来，然而，她却没有从大蛇丸的眼中看见丝毫的愤怒；相反，他露出一丝释然的神情。
“我恨你把我变成了凶手……”一旦鼓起勇气说出实话，她就不想停下来，哪怕下一刻她也会变成手术台上的尸体，她也要说出他的残忍，只是眼泪不争气地从双眸中流了下来。
大蛇丸静静听着。
“我梦见……我回到了村子……一片火海，鲜血满地，都是尸体……然后……我看到了凶手……然后……”雪哽咽地几乎说不话来。
“然后呢？”他轻轻问。
“……那个凶手——是我。”雪说着，低头望了望自己张开的手掌，雪白的掌心里仿佛浸满没有洗尽的鲜血和梦魇混成一体。
她又转向大蛇丸，怔怔地望着他金色的眸子，想从里面再找到他白天的冷血和残忍，她抓着他的衣襟口，眼中充满了怨恨：“我恨你，恨你让我变成了那些和杀死我父母族人一样的凶手！”
大蛇丸没有反驳，他知道星野雪所有的指控都是事实。
他的沉默和怜惜的眼神更让雪愤怒，泪水如决堤而下，她崩溃似地捶打着大蛇丸：“为什么要我杀人？我说我没有准备好！没有准备好！”，
打在他身上的拳头并没有凝聚查克拉，大蛇丸任由她发泄着，身子不动如山，他知道这一天雪的身心都承受了太多。
“那时候为什么不杀死我……为什么要带我回来……” 雪伏在大蛇丸的肩上哭得泣不成声，她把这几年来留在大人身边所有的隐忍都发泄出来，最后愤怒地咬在大蛇丸的肩膀上，深深咬下去的时候，她也突然被自己放肆的行为惊呆了，情绪瞬时收敛，她呆呆地望着望着大蛇丸，冷峻的脸上依旧看不到愤怒，她深吸了口气，甚至连道歉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大蛇丸轻抚着雪的肩膀，金色的瞳仁中略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心里还那么难受吗？”他终于看见了她的情绪，而不是她永远隐忍的顺从，让她把罪恶感发泄出来，她的内心才会得到暂时的平静。
雪轻摇了摇头，她忽然发现郁积在心头的沉重稍减，没有刚才那种仿佛连呼吸都被压抑的难受了。
大蛇丸抹了抹她流着汗渍的额头，流着泪水的脸庞，让她重新靠在自己的肩上休息，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雪的呼吸慢慢平顺下来，听见大蛇丸幽幽地说：“杀人，你永远不会准备好的。”
雪愣住了，她没有再问，因为她知道大蛇丸说的是对的。“可是……那些人是无辜的。”
“他们会死，不是因为有罪，而是因为他们没有价值。”他的回答依然冷酷。
那我呢？除了身上的血继界限，我还有什么价值？她不敢问，但她的手不由得抓住了大蛇丸的指尖。
大蛇丸像是知道她的心思般，说道：“你是我的侍女。”
他轻握住她的小手，从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让雪莫名地觉得一丝心安。
“让你杀人的是我，你为我而杀人，所以你没有罪过，所有的罪恶都是我的。”大蛇丸低沉而斩钉截铁地说道。他知道雪成为忍者的道路会很辛苦，然而既然她选择要走下去，他就会成就她，背负起她所有的恶。
他翻过她雪白的掌心，说道：“你的手是干净的，沾满鲜血的人是我。”
雪似懂非懂地听着大蛇丸的话，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接受命令，就意味着她可以杀死无辜的人吗？她依然是凶手，但至少有人和她一起背负这些罪恶。
“还想做忍者吗？”他想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权利，他真的觉得雪只要做他的侍女就足够了。
她坚定地点点头，就像第一次恳求他时那样。
“那……你还必须要杀人。”
她点头。
“睡一下吧，汤药好了我再叫你。”
雪沉沉睡去，夜半迷蒙中又被大蛇丸轻轻摇醒，喂过她粥与药，直到早晨绫子踏入药室才把她惊醒。
绫子走进药室准备取实验药物的时候，惊讶地看见大蛇丸大人一腿微曲，一腿平伸地靠在墙上，那个卑贱的侍女正枕在大人的膝上熟睡。她正准备问安的时候，却被大蛇丸用眼色支使出去，然而雪还是醒了，因为她感受到一股陌生的有敌意的查克拉。
绫子站在门外，听见里面的对话，她从未听过大蛇丸大人以如此温柔的口吻对谁说话。
“好一点没有？”
“嗯。”
他轻抵了下她的额头：“嗯，烧退了些了。”他解开纱布看了看她的脚踝，伤口已经愈合了。
“梳洗一下，用了早膳，我们就要走。”
“嗯。”
大蛇丸抱了雪出药室，像是没有看见绫子那样，径直往回走去。
他看了看雪依旧惺忪的睡眼，把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上：“再睡一会儿吧。”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