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夜晚 她知道再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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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领着星野雪走了一阵，她带着满身的血污，心口依旧堵地难受，第一次杀人的滋味竟是如此沉痛，她很想放肆地大吼，然而站在大蛇丸的身后，她知道自己没有这样的权利。
沿着缦回曲折的甬道他们便到了据点的另一边，这里稍微清静一些，听不太见那些实验体鬼哭狼嚎的叫声。
一个打扮干练的少女迎了上来，无视大人身后满身血污的雪，恭敬地向大蛇丸问候，“大蛇丸大人。”
“嗯。”大蛇丸点点头，然后吩咐道：“绫子，去打盆干净的水放到我房间，再给她拿套衣服。”他瞥了眼雪。
“好。”绫子答应，可随即又说：“可是这里没有小孩的衣服。”她略带鄙睨地看了眼。
“随便拿一套干净的囚服。”
“是。”绫子转身离开。
大蛇丸带雪走到了走廊的底端，指了指房门道：“这里没有准备你的房间，进去换衣服吧。”
雪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偌大的一件屋子里只有石床、书桌、椅子、柜子、矮几等简单的摆设，但收拾的却很干净，大蛇丸很少来到据点，打扫屋子的人却很尽心。尽管这里不是囚室，但沿海而建的石堡也十分森冷，她换下自己已经染满鲜血的衣服，看着盆里的水由清澈被自己身上的鲜血染红，她知道再也洗不清她身上的罪孽。
换上单薄的囚衣她竟然有些发抖，然而现在穿上斗篷也很不合适，一身囚服身戴脚镣的她和刚才被自己杀死的实验体没有什么不同，她如鲠在喉般地走出了屋子。
绫子等在门外，冷冷对她说，“跟我来。”
星野雪拖着沉重的脚镣跟着她来到前面一点的屋子，推门进去，大蛇丸已经做在饭桌前等待，雪微微欠身然后自然地坐到桌边。
大蛇丸看了她一眼，如往常般说了句：“吃饭吧。”
经过了一天的奔波和杀戮，雪面对眼前的饭菜却毫无胃口，她吃了几口更觉得胃中酸意翻涌，看着自己拿碗的手，刚才穿过敌人心脏的血腥味挥之不去，她隐隐觉得作呕，又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对大蛇丸道：“请您慢用”，便想起身离开。
“坐下。”大蛇丸冷冷说道，他觉得雪无非是对刚才自己让她杀人而不满，“吃完它。”她没有向他发脾气的权力。
雪不敢违抗大人的命令，坐下继续把碗里的饭扒入口中。
然而，她无法抵抗胃部不断涌上来翻腾的作呕感，她忽然起身跑到屋外，忍不住吐了起来，黄黄绿绿地吐了一地，难受地不停咳嗽，最后跪在地上，手无力地扶着墙，像是想把今天所有的罪恶一起吐出来，而胃里又像是堵着什么吐不干净，让她难受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不停作呕。
站在门口的绫子忿忿地说，“是嫌我们做的饭菜不好吃吗？连大人都没有挑剔！”她是西方据点的看守者，受到大人的信赖才能执行管理据点和其中实验体的重要任务。但她听说大蛇丸的身边现在有一位颇受宠爱的侍女，不但成为了忍者，大人还亲自教导她忍术，一个看起来和她关押的实验体没有两样的女孩，凭什么得到大蛇丸大人的青睐！
星野雪完全没有力气解释，只是跪在地上继续干咳着，想把胃里所有的污秽都吐个干净。
忽然间，一只温暖的大手轻拍着她的后背，雪终于“哇”的一口，把早餐都一起吐了出来，胃中似乎空了起来，人才舒服一些。
她转过脸，大蛇丸跪蹲在她的旁边，尽管一只手还轻抚着她的后背，却蹙着双眉，声音严厉地呵斥道：“你何时变得如此娇气！”
雪惶恐地望着大蛇丸，他却伸手擦去了她嘴角的污秽。
刚从呕吐中恢复过来的雪喘息着，语气微弱地说，“我好不舒服，大蛇丸大人。”
今天她经历了漫长的奔波，又耗尽体力进行了两场战斗，心情还沉溺在杀人的罪恶中无法自拔，心力交瘁，几乎要瘫软在地上。
大蛇丸也发现雪的脸色惨白的难看，额头上满是冷汗，眼中也已没有了刚才的倔强，以她的个性想必是很难受，看她手捂着心口样子，让他的眉头皱的更深，是不是今天给予她的考验太过严苛？
大蛇丸一面扶她站起，一面像是重复她的话，“真的很不舒服？”
“嗯。”雪点点头，她此刻只觉得浑身像被掏空了一样乏力。
大蛇丸看着她苍白的脸蛋，轻声说道，“你去休息吧，晚上的实验我让绫子帮忙。”他觉得此刻的雪，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你到我的屋子休息吧。”说着，他指了指刚才她换衣服的房间。
雪欠身退下，拖着笨重的脚镣迟缓地走回大蛇丸的房间。
夜晚，大蛇丸的屋子更加阴冷潮湿，石床上放着张薄薄的毯子，雪不敢愈距，戴着脚镣在坐在地上，靠在床脚休息，白天杀人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在这样幽黑湿冷的环境里更让人不安和惶恐。她的理性明白，她选择成为了忍者，就是选择成为了杀人机器，然而这突如其来的罪恶感，还是让她的内心沉重的无以复加，在浑浑噩噩的思考和伤口传来的痛楚中，雪渐渐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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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持着手术刀解剖了几具尸体，查看他们被注入荷尔蒙进行战斗后内脏的病变，而心里却充满雪刚才苍白的脸庞，连绫子都几次提醒他，小心不要划到手。
他草草结束了解剖，吩咐绫子说：“你接手吧，过几天把病理报告交给我。”
他脱下了手术服，迅速清理了一下，然后取了几味药材，调了一碗药膏，端了盆清水和一卷纱布回到了房间。柴胡
推门进去，桌上的油灯已枯尽了，重新掌起灯火，见到雪蜷缩在床角，一身囚衣的她看起来就像刚刚被自己审视解剖的实验体，大蛇丸皱了皱眉。
他慢慢走到雪身边单膝跪地，把托盘放在地上，轻轻掰开她脚上沉重的枷锁，雪白的脚踝上新磨破的皮肉鲜红可见，让他隐隐地不忍。每次给她惩罚的最后，只是证明了他仅存的些许仁慈，对一个日夜与自己相处在一起的小女孩不断忤逆的宽容。
大蛇丸先把干净的布浸湿，轻轻按在她的伤口处清洗干净，再把调好的药膏敷在她的脚踝上，冰凉的药膏一抹上去，雪的腿就瑟缩了一下，人从迷蒙中醒来，睡眼惺忪地说，“嗯……大蛇丸大人……”
“马上就好，你接着睡吧。”他说话间撩起她囚衣的下摆，察看被他抽打过的小腿，有的地方有几条血痕，有的地方伤口早已止血，他知道自己下手并不重，只是小惩大诫，轻轻擦拭掉血迹，一样抹上了药膏，然后缠上纱布。
处理伤口的时候，他觉得雪的身子很冷，这潮湿的岩穴想必让她很不习惯，便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雪又醒了一下，迷迷糊糊地问：“那您呢？”
“你睡吧。”他和声说道，拉起毯子盖到她身上，然后坐在雪刚才蜷曲的地方，盘膝而睡。
过了一会儿，大蛇丸就被雪在床上不停辗转的窸窣声吵醒，长久在一起生活让他立刻明白雪又开始做噩梦了，成为杀人凶手的她内心应该充满了罪恶吧。
“不是……不是的……对不起……对不起……啊……”雪的呢喃声终于变成了清晰的梦语。
把她摇醒，雪睁眼的霎那看他的眼神中露一丝怨恨，清醒后又如往常般平静无波，只有额头的冷汗印着着她刚刚的梦魇。大蛇丸替她拭去汗珠时发现她的额头格外的烫，脸颊也变得绯红，他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雪的额头，不悦的口吻道：“你发烧了。”
这个可以忍受他严格训练的女孩子，在经历了战斗的疲劳，杀人的罪恶后，终于垮了。
雪坐在床上，大蛇丸说道：“你在这儿休息一下，我去弄点药。”然后起身离开。
他刚走到门口，雪却从床上跳了下来，跑过来抓住他的手：“大蛇丸大人！……我跟您一起去。”
大蛇丸看着她慌张的样子，明白她其实惊魂未定，也担心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病情会有变化，看她还裹着纱布的脚踩在潮湿的石板上，他皱了皱眉，转身拿了床上的毯子裹在她身上，然后单手抱起她向药室走去。
雪没有依偎在大蛇丸的肩头，只是一手轻轻搭在肩膀上，身子僵在那里，两人的眼神没有交汇。
大蛇丸慢慢走着，忽然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在怪我，对不对？”
雪抿了一下嘴唇，没有回答。
他又转头看了看她，答案清清楚楚写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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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