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王爷，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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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泓渊随丫鬟进了雅间，肖尧本想随李泓渊同去，只是男女有别，那位丞相千金只邀请了王爷一人，即使是下属随从也不便带进去。李泓渊又不需要肖尧二人在门口等候，便交代他们吃饭便可。
雅间之中有一貌美女子，此女子便是丞相千金赵婉儿。见李泓渊进来了，赵婉儿起身行礼问好。
“婉儿见过晋王爷。”
“小姐无需多礼，不知小姐找本王有何事？”
赵婉儿巧笑嫣然，“还请王爷先行入座。”
三儿嘴里嚼着肘花，含糊不清地说：“那个丞相家的大小姐怕是看上王爷了。”
“休得胡言！”
肖尧怒火冲天，“这种事怎么好胡言乱语，那丞相千金也是位大家闺秀，难不成出来吃顿饭还能随意相上个夫君？”
三儿摆摆手，“不是，这个小姐听说在今年元宵晚会时便对王爷芳心暗许了。”
肖尧挑眉道“更是胡说，元宵节距现在已有半年，若是当真如此那早该有媒婆登门了。”
“哎呀你不知道，这个小姐性子爽朗外在，应该是想亲自向王爷表明心意。”
肖尧嘴中叼着筷子，心里暗暗生气道一个姑娘家家的，自己跑到街上向男人提亲，这等不知廉耻之辈，娶进门也是个悍妇！
“肖尧，再咬筷子该断了。”
三儿不知肖尧心中所想，只是疑惑为何放着珍馐不吃，偏偏和木筷子较上劲了。
“你不吃饭，咬筷子干嘛？”
肖尧将筷子一把拍在桌上，大声喝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三儿本来吃的高兴，被肖尧一嚷吓得差些咬到舌头。一脸茫然地问道“怎么了？我们不就是来吃饭的么？你为何突然发脾气了？”
“我且问你，那个丞相之女，你见过没有？长相如何，人品又如何。”
“见过啊，挺漂亮的，至于人品我如何得知？”
肖尧皱起眉头，“有多漂亮？”
“反正就是挺漂亮的，她是京城四姝之一，长相自然没得说。”
三儿夹了一片醉鸭正要送进嘴里，被肖尧一把抓住手臂弄掉了。
“京城四叔？什么四叔？”
“四姝就是四姝嘛，其中两位是公主，一位是太尉之女，嫁给齐王做了王妃，还有就是这个丞相家的小姐了。”
三儿低头看着掉在桌上的鸭子肉，心中有些惋惜。又察觉到肖尧状态很是奇怪，“肖尧，你怎么了？”
三儿眨眨眼睛，似懂非懂，试探地问道“到季节了？”
“……”
肖尧无奈得瞥了三儿一眼，不再言语。
心中琢磨道，若是那位丞相千金当真是为表明心意，自己又当如何？这几日里我似真非假的调戏王爷，他也只是当我逗趣于他。何况王爷又是雄心壮志之人，定是对皇位有企图。与丞相结亲有利无害，自己如何争的过呢。
见肖尧不理会自己，三儿不请自来的开口道“说起来，王爷早该立王妃了，可是他常年在战场厮杀，便把此事耽搁了。若说这丞相独女身份与王爷倒是相配，只是性子听说很是泼辣，若是王爷娶了她，府里那些夫人怕是有罪受了。”
肖尧看着三儿，鬼使神差的问：“你觉得，王爷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三儿：“……”
肖尧：“……”
三儿磕磕巴巴地说道“喜、喜欢、大概喜欢乖巧些的？”
肖尧也有些吐字不清了，“乖、乖巧些的？”
三儿眨眨眼，“肖尧，回府后你再找张大夫瞧瞧吧，我觉着你不只记忆受损，脑子也不怎么正常了。”
“你为何说王爷喜欢乖巧些的？”
“啊？”
肖尧伸手拍了三儿一下头，问道“啊什么啊，你方才为何说王爷喜欢乖巧的？”
三儿一脸理所当然，“因为府里那些夫人都安安分分的啊，大概王爷就喜欢这样的吧。”
对于三儿，肖尧彻底放弃了。心道，你觉着王爷喜欢那些夫人么？
正在此时，李泓渊从雅间出来了。
“王爷……”
肖尧站起身，想开口询问又不知如何问起。
李泓渊点点头，“可吃饱了？”
“吃饱了。”
“没有吃饱。”
后面这句是三儿说的，三儿面色苦恼，“不知为何，肖尧一惊一乍的，惹得我无心用餐。”
“谁一惊一乍的！”
肖尧瞪着三儿，语气徒然拔高：“你还无心用餐！这些不都是你吃的？”
“既然饱了，那便走吧。”
说完，李泓渊转身下楼了。
一路上有人走马观花，有人忧心忡忡，还有人一派淡然，似是心如止水对什么都不甚在意。
走马观花的是三儿，三儿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要停下研究一会儿然后买下，刚才银两不够，还和李泓渊借了一些。
忧心忡忡的是肖尧，肖尧望着前方的李泓渊，总觉得后者走路虎虎生风，如何瞅如何像邂逅佳人后的春风得意。
一派淡然的是李泓渊，面上看不出心中所想。
肖尧看着无忧无虑的三儿，开口问道“三儿，你怎么如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佬。这街上的东西你看还看不腻，怎地还要买？”
“怎么会看腻呢，我跟随在王爷左右，他平时不爱上街，我也就没怎么来过街上。”
三儿一边说着，还巴望着两边的摊位。
这话落入肖尧耳中，却是不同意味了。肖尧心中愤愤想道平时不爱上街，上街一次便被姑娘套了，以后绝不可轻易放王爷出来。
傍晚时分，三人回到府中，如往常般一同用晚饭。
中午那餐肖尧并未进食，现下已是腹中空空。他本应该是非常饥饿了，只是奈何愁事牵肠实在是提不起胃口。
三儿开心的吃着饭，嘴里还说着：“哎呀，中午那顿饭被肖尧搅和地没有吃好，现在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
肖尧瞥了三儿一眼，心道长得像只猴子，头脑与胃口倒像极了二师兄。
而后又惴惴不安地偷瞄了李泓渊一眼，担心被问及中午究竟为何忧心。
好在李泓渊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肖尧的心神不宁，只是在专心用膳。
三儿又问道“王爷，那个丞相家的小姐今日找你，是不是想你表白心迹了？”
闻言，肖尧支楞起了耳朵。
李泓渊淡然开口道“食不言，你莫开口了。”
闻言，肖尧耳朵又耷拉下来了。
几人用完膳后，三儿独自去校场踢蹴鞠，留下李泓渊两人在饭厅坐着。
肖尧手上拿着一片油桃，眼神时不时想李泓渊瞟。
“想说什么？”
李泓渊低头拨弄着茶盏中的茶叶，“是否也想问那个丞相千金找本王何事？”
肖尧点头如啄米，急忙开口道“王爷，您怎么想的？”
“本王年岁已大，这晋王府也确实缺了位王妃，此事陛下也总催促本王。”
李泓渊虽然没有明确表态，只是这一番话便让肖尧心凉了大半。
肖尧感到有些委屈，又有一些恼怒，心想也不知究竟是谁到季节了！
李泓渊浅酌一口茶，继续开口道“”只是近日匈奴有所动作，也许要作乱。本王心系百姓，现下只想训练军队护我李氏王朝的大好河山。至于儿女情长之事，容后再议吧。”
闻听此言，肖尧心情又好了起来，喜悦之色在眼角眉梢快要挂不住。心道感谢匈奴！感谢王爷为国为民！
李泓渊抬眸看向肖尧，有些疑惑道“你如此开心作甚？”
“王爷大义，实乃百姓之福！”
肖尧立即作严肃状，一本正经地开口道“能跟随王爷左右，肖尧倍感骄傲。”
“连本王也要打趣，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李泓渊摇摇头，“好好养伤，将身体养好之后，本王带你出去转转。”
“知晓，不是一早便说好的？冲王爷这份心，肖尧也要快些好起来。”
肖尧嬉皮笑脸的说道“其实我现在已经恢复差不多了，您要说明天走，今天我便收拾好细软。”
“你觉得，本王是如此视人命如草芥之人么？”
李泓渊眉眼含笑，“属下不懂事，本王怎能由着你胡来？若是如此上路，你怕是要伤口溃烂命丧黄泉了。”
“没有的事，我伤口早已经愈合了，只是那张大夫年岁大了，偏要我在休养些时日。我看啊，根本不用了。”
肖尧望着李泓渊，心想王爷这幅仪态经常见到，为何每次还是忍不住地心痒？难受死我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伤及皮肉也要休养个月余，你这才半月不到，如何能长好。”
李泓渊淡然道“你莫急，何时好何时去，本王还能诳你不成。”
“嘿嘿。”
见肖尧冲自己傻笑，李泓渊皱眉道“果真伤及脑子了？”
“没有没有。”
肖尧摆摆手，“我只是见到王爷便心中喜悦。”
“莫在这甜言蜜语哄本王开心了，今日出府一日你定有些劳累了，回房歇着吧。”
“王爷我不累，我就在这陪你聊天。”
闻言，李泓渊抬眸看向肖尧，“在你看来本王是如此悠闲之人？本王不需要你陪，本王还要与几位先生谈事。”
所谓的先生便是王府的门客了，讨论的皆是朝堂之事，肖尧不愿意听，便开口道“奥，那我回去休息了。”
肖尧回到屋中后却是坐立不能安，他在屋里来回踱步，想的还是丞相独女之事。
虽说李泓渊方才讲现在无心娶妻，只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即使现下没有立王妃的打算，但那也是早晚的事。
肖尧左思右想，随后出了房门。
李泓渊此刻正在书房看书，突然听到敲门声。
“何人？”
“王爷是我，肖尧。”
门外站着的正是肖尧，此时他眼睛一眨一眨，呼吸都与平常不太一样，一幅心有盘算的模样。
“进来吧。”
听到李泓渊清朗的声音后，肖尧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王爷，看书呢？”
说话时肖尧站在书桌前，两只手在身前来回搓，脸上挂着谀媚的笑容，一看便知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见着肖尧这幅状态，李泓渊将书放在桌上，警惕道“你有何事？”
“王爷，今日月色怡人夜风不凉，正好我那有两坛好酒，特地来寻王爷与我一同饮酒赏月。”
“呵。”
李泓渊轻笑一声，“肖尧，你这吃穿用度无一不是王府的，有两坛好酒？特地找本王与你一同饮酒赏月？”
肖尧心道，那酒还真就是我刚刚从王府酒窖拿的。
“嘿嘿。”
肖尧并不说话，有些羞涩的看着李泓渊。
看着肖尧从内而外的无赖模样，李泓渊顿时哑然失笑。
“既然如此，那本王便却之不恭了。走吧，本王与你一同饮酒赏月。”
说着，李泓渊站起身一同去了肖尧院里。
路上肖尧心有算计，两人并未搭话。书房离肖尧的院子不远，转个弯便到了。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坐下，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酒和小菜。
见此，李泓渊心下道如此早有准备，看来定是有所图谋了。
肖尧殷勤的为李泓渊倒满酒，又给自己的杯子满上。
“王爷，我敬你。”
说着，肖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见状，李泓渊不动声色，同样喝下杯中的酒。
肖尧抹了抹嘴，边倒酒边随意说道“王爷，这酒不错吧？”
“不错。”
李泓渊点点头，“本王府中二十年珍藏的桂花酿，你倒是会取。”
“嘿嘿，王爷真是厉害，一尝便尝出来了。”
被识破自己借花献佛，肖尧也不觉得难为情，“这酒是我在酒窖随意取的，看守的下人见到是我，就让我随便拿。”
李泓渊点头，并未开口。
“说起来，这府中的下人对我毕恭毕敬，我要如何便如何。王爷，是你吩咐的么？”
“如何需要吩咐，他们见本王对你十分宠爱，随便你如何。上行下效，他们便知道如何去做了。”
说到点上了！
“来，王爷，我再敬你一杯。”
如此，两人又喝了一杯。
“王爷，你待肖尧如此好，便是亲生父母，也是比不上的。”
说完，肖尧也不邀请李泓渊，独自喝了一杯。
“你还记得你的亲生父母么？”
“不记得了。”
肖尧淡淡笑着，“现在能让我记住的，只有王爷。”
“你尚未痊愈，浅酌尚可，莫要多喝。”
肖尧摆摆手，“无事，王爷我们今日一醉方休，来来来王爷我敬你。”
两人杯觥交错，不知不觉间已经喝完一坛，另外一坛也所剩无几。
肖尧喝的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地看向李泓渊。
许是酒精作用，月光下的李泓渊有些温柔，轮廓像是镶嵌了银边，更添绝色。
肖尧眨眨眼，嘟囔道“真美。”
闻言，李泓渊问道“什么真美？”
“月亮。”
肖尧指了指月亮，“月亮真美。”
李泓渊没有说话，嘴角含笑举起杯子浅酌了一口。
肖尧又开口道“不及你。”
“什么不及我？”
肖尧将手伸到李泓渊面前，轻抚后者的脸庞，“月亮再美，不及王爷万分之一。”
李泓渊微眯眼睛，表情不置可否。
肖尧的手继续在李泓渊脸上游走，轻声开口：“王爷，你是否倾心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