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巴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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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朔在进来的一瞬间，毫无疑问他是被惊艳到了的。
孟朝凤家在历史上吹了很多牛，但“凤家多美人”，一定是他们说过的最诚实的一句话，只眼前这两个就已然胜过人间百景、覆水三千。
如若元朔是一个为自己的功绩过分自负的皇帝，或者他是一个贪心好色的男人，那他都会当即下令将这对姐弟收入深宫内院，并毫不吝啬的为他们建一座诸如摘星楼、铜雀台这样的奇观，让美人们的容貌跨越岁月的痕迹，在青史上留下一道缠绵悱恻的传说，千年不败，万年不朽。
可惜元朔他不是，他非但不是，甚至有些自己都未察觉的偏执。
在认准了苏寄余后，旁人再美于他而言也不过是红颜枯骨，况且苏寄余本身就已经代表了凡尘间的一抹最绝色。
见是元朔，苏寄余松开了凤妙磬，随即起身行礼并直言道：“陛下，您来的正是时候，扶桑有一事相求。”
元朔余光瞥了一眼虽然红肿着脸，但气质依旧不俗的那位大孟第一美人，自嘲一笑：“你也只会在有求于朕的时候才主动欢迎朕！”
他不符合性格的哀怨语气和对苏寄余宽容宠溺的态度都令凤妙磬不由为之侧目。
苏寄余略带警告的看了眼元朔，才对朱公公道：“麻烦朱公公先带我阿姐去侧殿休息片刻，她舟车劳顿，忙碌了一天想来还未好好休息过，若可以，不妨再让御膳坊送些茶点糕果。”
“是。”朱公公很欢快的应道。
元朔也好，苏寄余也好，都未觉得一个前朝末帝指挥新朝皇帝的近身宫人有什么问题。凤妙磬却是眼神闪了闪，临走前还隐晦的打量了一番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
“你我之间那点事情，还请陛下不要让我阿姐知道！”苏寄余见凤妙磬离开，立刻垮下一张脸，声音清冷道。
那点……
元朔眼神一厉，目中渐渐透露出危险的讯号。
苏寄余的样子，像是被他元朔喜欢是件多么羞耻、多么见不得人的一件事情一般。
让元朔瞬间来了火气，只想狠狠的将他教训一顿。怎么教训呢？要先把他翻来覆去……再覆去翻来……
他心里在做梦，嘴上也不服气的咬牙问道：“怎么，这就是安乐侯你求人的态度？你当朕不知道你要求什么吗？朕可告诉你，朕那小妹也看上了郭无为，刚刚好不容易才从朕那离开，啧，郭无为那个蠢货有什么好的——”他自己鄙夷完，又意味深长道：“刚好，朕瞧你那阿姐与你长相颇为相像，你又一直不肯让朕碰，那朕找个替代品也无不可吧，想来你那位好阿姐应当也愿意替你受这份罪。这样一来，朕也好，朕的小妹也好，大家都皆大欢喜了！”
说完他又嫌近来日子过得太安逸，作死道：“说起来，姐弟通吃也不是不可以啊，朕还没试过……”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后，两人俱是一愣。
苏寄余是没想到自己会被元朔这中二期精虫上脑的少年气到打人，还是打人脸这种极具侮辱性的行为，一时连他自己都有些恍惚……
元朔是没想到苏寄余会打他。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苏寄余这人文雅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他随时随地都是一副可以直接拉去做宫廷礼仪模板的模样，如此激动还是第一次，他有些气恼，气恼后竟然又有些喜悦……
“你是不是吃醋了？你是不是也心悦我了？”
“……”苏寄余看着元朔分明一开始是生气的，却忽然下一秒又变得喜笑颜开，再一次确认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爱情让人变傻，还是不可逆的那种。
“陛下，我阿姐与郭将军既然是两情相悦，哪怕渭阳公主强行介入，也不会得到幸福，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成全真正相爱的两个人呢？”苏寄余试图用语言说服元朔。
而元朔呢？他明明早就答应赐婚给郭无为和含山公主，连圣旨都给了郭无为。却仗着他与苏寄余信息不对等，故意欺骗苏寄余，原因不过就是被苏寄余的所作所为气到了，拼命想为自己换取些补偿罢了。
他忽而舔了舔干涩的唇，桀骜的脸庞染上了一层情一色，声音又沉又欲，道：“你说的对，可朕不乐意，若是朕乐意了，呵，那就不一定了。”
苏寄余闻言抬眸认真的观察了元朔半响，只觉得元朔有着和他高深莫测的外表截然不同的天真烂漫。
他非常冷酷的问道：“哪怕我不喜欢您，只是为了我的阿姐才虚与委蛇的讨好您，您也不在乎吗？”
元朔眼眸暗沉了一瞬，才语带讥诮道：“你为何一定要把一切都说的太明白？梦中的人也许并不想被人叫醒。”
苏寄余似悲悯，又似惋惜的长叹一声，道：“臣遵命。”
元朔原本的期望不高，有个像样的吻就行！他觉得如苏寄余这般古板到甚至有点迂腐的人，必然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行为。可当苏寄余一边迎合着他的唇，一边用手指灵巧的脱去他的外衫时，元朔只能想到一个词语——人不可貌相。
起初还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苏寄余的心不甘情不愿。当他身体勉勉强强地凑上来，往他唇上试探性地一亲时，元朔用了很大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险些落下的热泪。因为是喜欢的人主动给出的吻，哪怕是这种不实在的吻，也已然让他感到心满意足。
而当两人的唇舌时隔多月再一次交一缠在一起时，他更是发了疯似的四处扫荡，带着掠夺般的压迫性，像是野兽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在威风凛凛的巡视自己的领土。
苏寄余也是男人，即使表现的再岁月静好，不争不抢，本质上男人该有的劣根性是半点没少。当他克服了自己那点小小的洁癖毛病之后，也不甘示弱的迎上了元朔的舌头，两人带着一种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的热情去拥抱，去亲吻……他们也一路从正厅滚到宽大的屏风上，最后又双双倒在了床帐里。
因为体力不支，最终还是苏寄余先一步退了出去，他轻轻用手拂去嘴角的银丝，粗重的喘息了几次，待呼吸平定了一些，他忽而凑到元朔耳边：“陛下，把眼睛闭上。”
元朔为他此刻饱含情一欲的声音所慑，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苏寄余顺着他的下巴缓缓向下，那双苍白的手贴在小麦色的肌肤上，带着强烈的视觉冲击，又莫名的色一情。
元朔从小习武，身材好的不像话，他正值一个男人最春秋鼎盛的时刻，腰腹坚韧没有一丝赘肉，标准的八块腹肌加人鱼线，既不会过分夸张，又彰显了男性身体独有的魅力，哪怕是苏寄余也忍不住上手摸上一摸。顺着元朔流畅的腰身线条，苏寄余忽然在腰侧看到了一块红色的圆形印记，虽然被人用刀片之类的尖锐物划的看不清楚字体，但结合元朔的身世也能猜到应是块奴隶印记。
苏寄余抬手正欲触碰，就被感觉不对睁开眼的元朔用手抓住。
“不能碰吗？”苏寄余侧头问道。
他动作间一股青丝从他的肩头滑到床铺上，同他早已散落的乌发一起披散在锦被上，与元朔同样散开的发丝紧密的缠绕在一起。让元朔不由想起了自己儿时无意间听阿娘吟诵的一句诗：“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碰吧！”元朔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道。
苏寄余低头，几个手指小心翼翼的触碰着那处早已与身体融为一体的奴隶印记，神色不明。
元朔则用左手挡在眼睛上，像在强迫自己闭上眼。随着苏寄余的每次触碰，他的身体也跟着颤动，他忽然压着嗓子问道：“似你这般的出身，根本没有亲眼见过这种东西吧，抱歉，弄脏了你……”
如果他说的是物理层面的那种脏，苏寄余无比赞同，可似他说的那种……
苏寄余心里叹息一声，忽而垂下头，轻轻在那道印记上落下了一个温柔如棉纱团般的吻。
“不会，这是勇者的证明。”
敢于同惨淡的命运作斗争的人，都是勇者。
元朔喉结动了动。
……
元朔双手在后背处支撑着身体，不时发出声舒适的喟叹，快结束时，他忽而抓起苏寄余的一缕头发问道：“哼嗯，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苏寄余开始没有理会他，直到元朔越发变本加厉的薅他的头发，这才抬起头，拿起桌上的干净手帕不疾不徐地擦着手，边擦边皱眉，不知该怎么告诉元朔，在他生活的那个时代，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元朔却会错意，又拽着他的一缕头发咬牙切齿道：“你还跟别人如此过！”
“没有！”苏寄余忍不住学起元朔平日的样子也翻了个白眼。
他连自给自足都很少更何况帮别人，元朔这倒霉孩子是真的事多。
“真的？”元朔怀疑道，见苏寄余扭头就走，立刻拦住，“罢了，该朕帮你了~”
“……”苏寄余忽然有些心虚。
元朔兴致勃勃的到他身边，发现异常后肉眼可见的面容阴沉了下去，然而他又立刻想到另一种可能：“你，不会是不举吧？”
他们亲的那么火热，正常男人早就该变了，苏寄余却只是发了个小芽，他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想试试吗？”苏寄余冷笑道。他只是情欲淡了些，该举的还是能举的。
元朔眯着眼哑声道：“朕看是你要试试？”
……
事毕，两人坐在窗前消磨时光。
“扶桑……”元朔忽然直直起身走来，苏寄余挑了挑眉，慵懒地梳理着自己凌乱的长发，难得温声道：“怎么了？”
“朕要向你坦白件事情……”
待元朔将自己早就答应了郭无为为他赐婚、还给了张圣旨的事全盘告知，苏寄余不出所料的收起了笑意、黑了脸。
被赶出蒹葭宫的元朔却是一脸的喜气洋洋，浑身的嘚瑟劲着实欠打。
看的苏寄余一阵发愁。
世间最难还的债就是情债，眼看元朔越陷越深，苏寄余忍不住问系统：‘你说这男人只谈肾不谈爱不行吗？’元朔若只是单纯的想和他来一炮，自愿的情况下其实他也可以考虑一二，可他非要找他谈感情，就实在强人所难了。
刚被放出小黑屋的系统一脸懵，以为他在说自己，忍不住道了句：‘渣男。’
‘我不爱他，却要骗他这才是渣男！’苏寄余也顺着自己的思路说。
‘你若能骗他一生，就不算渣。’
‘这我可做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