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雷娘子（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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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幽寂无声。
棠吟逃出暗道，悄然靠近一处高墙，仔细看四下无人，便翻墙而出。
没想到落进一处废弃的矮房，里面荒草丛生，冬日里更没有虫鸣，静得出奇。
方才听见西南角轰响，棠吟猜测暮瑟和人打起来了。
棠吟屏息贴着墙根快步到房檐下，从破烂的窗框探视屋内的情形。
房内堆了不少废木干草，并无异常，不过人藏在里面，外头压根看不见。
拜托，姐们现在是要带主角团逆天改命的角儿，怎么也算个大女主吧，不至于连个光环都没有，那太说不过去了。
她打开全息地图准备行动，幽蓝的微光刚亮起，院门外便传来金属断裂的脆响。
咔嚓！
锁链坠地，几个大糙汉不费吹灰之力毁开陈旧的大门。
脚步声杂乱密集，他们碾在枯草上的细响在死寂的夜晚被无限放大。
“仔细搜，不许放过一处。”
火把的光从门缝渗入，人影在墙上变成扭曲的鬼。
吱——呀——
生锈的门轴尖啸起来，光亮一寸寸舔过地面，逼近她藏身之处。
来人拔出长刀，步伐稳健而谨慎，一双鹰眼扫视着每一处角落。
藏在杂物堆后的棠吟心跳如鼓，不敢动弹。鼻尖弥漫着刺鼻的硝石味，她飞速思索着脱身之计。奈何这时的兵长已锁定那堆废木上。
他长刀微微抬起，随时准备刺出致命一击。
棠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完蛋了。
系统快想办法！
【叮——】
【您面前有可利用武器，如：催/泪/弹。】
催/泪/弹？
【是的，长公主齐玉颜私造军火，此处正是部分催/泪/弹的藏匿点。】
棠吟伸手往后背杂物里一模，顿时陷入沉思。
姐子，这对吗？
【恭喜宿主开发隐藏剧情！作为奖励，空间存储值已扩容，您可将重要物品放入空间随身携带。】
......
棠吟缓缓露出一副小人得逞的模样。
系统，我可以给自定义昵称吗？
【比如？】
AAA火/药批发棠姐。
【.....你也知道过审要加“/”啊！】
“出来吧。”兵长的声音突然出现。
棠吟猛地将弹药抛向身后。
“砰！”一声闷响，屋内瞬间充斥浓烟。连声的爆炸让兵长猝不及防，连连后退，眼看浓烟中有人影掠过，长刀却砍了个空。
棠吟迅速从窗框跃出，不敢有丝毫停留，借着浓烟的掩护，迅速朝高墙奔去。
“在那，快追！”众多暗卫从四面八方围去。
棠吟脚下生风，她猛地翻身而上，在翻过去的瞬间，一支冷箭直取后背。
幸好老天开眼，棠吟以一个怪异的角度险险避过了冷箭。箭矢擦过胳膊带起一道血痕，就这样顺利落在大街上。
穷追不舍的兵长王仁义，此刻半边身子斜倒，依靠手下才勉强站住。他紧盯棠吟逃脱的方位，似有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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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堪走进地牢时，暮瑟正躺在草床上，听到脚步声伸了个懒腰。
“听见爆炸声了吗？”谢堪走到牢门前。
暮瑟摊了摊手，半开玩笑道：“难不成有人把齐玉颜炸死了？”
谢堪答得干脆，“不错。”
暮瑟从草床上弹坐起来确认道：“堂堂雷娘子被炸死了？”
谢堪垂眸道：“就在密道另一条路的尽头，我们发现了齐玉颜的尸体，现场有火药的痕迹，但她是被毒死的。”
暮瑟沉默了一会道：“还有呢？”
“还找到了行隐司两个失踪人口，刀神风若、斧神执徐。”
“嚯，收获不错。他们失踪五年还有完整的尸体，看来凶手很懂肉身不腐的方法。”
谢堪问道：“你觉得凶手是谁？”
暮瑟不语。
谢堪继续分析：“你和齐玉颜打了这么久的交道，总该有些门道。”
暮瑟神色一顿，“你什么意思？我是无辜的。”
谢堪笑了笑：“最开始你为了我们之间的计划牺牲自己去当教主，确实无辜。现在你纵容齐玉颜勾结千面鬼惹出祸事，不肯交出解药，还叫无辜？”
暮瑟耸耸肩：“我想查证一些事。”
谢堪说：“查证什么？”
暮瑟默然，目光有一丝复杂：“我觉得赤缇没死。”
谢堪皱眉。
“封冥手没有消失，说明赤缇一直苟活在世。”
“我途径五帝城，听说书人讲了一段传闻。他提到一种能让人诈死的西域秘术，只要同伙在七日内保全其身体，第七日便可醒转，与常人无异。”
二人隔着一排栏杆，沉默良久。
“你可以走了。”谢堪道。
暮瑟狐疑地看向谢堪，“师兄......”
“在你成为鬼莲教主的那刻，我便不再是你师兄。”
“齐玉颜一边假意诚服，求得你的血滋养容颜，一边对你设防。线人查实，齐玉颜每次拿了你的血，都会进入密道深处的石屋。今日我在里面还发现了千面鬼的血迹，你传信说齐玉颜曾将他放进去，我想应该就是让他去见某个人，这个人的确可能是赤缇。”
“我会联合行隐司发出对你的通缉令，你只管躲起来，赤缇没有你的血会生不如死，她一定会有所动作。”
暮瑟惨笑道：“真狠啊，谢阎罗。你拿我作饵冲锋陷阵，就不怕百年后见到师父，她老人家打断你的腿？”
谢堪漫不经心地笑道：“乱都乱了，再添把火，搅它个翻天覆地，她老人家最喜欢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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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吟的心跳尚未平复，胳膊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待到一条巷内，她猛地脚下一沉摔倒在地，身上虚汗几乎将夜行衣浸湿。
距离不远处，一家药铺门前亮着灯笼。借助微弱的灯光，她摸上伤口上黏糊糊的血液，才发现指尖赫然入目的是黑色的血。
【注意！系统正尝试压制毒素，“不死之躯”持续祛毒中，建议您尽快找到解药！】
棠吟扶墙站起来前脚刚进药铺，后脚士兵便出现在巷口，四处搜寻她的踪迹。
“姑娘，需要点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钻入她的耳朵。
棠吟抬头看见整墙药柜前站着一位佝偻老者。
她盯着眼前形似骷髅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直觉告诉她，老太绝非善类。
“多谢，我只是路过。”棠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脚步却悄悄向门外挪动。
“你中毒了，快进来，我这儿有万毒解。”老太挪动小步，缓缓从身后一个抽屉里拿出包油纸。
居然一眼看出她中毒？
棠吟说道：“不必了。”
“姑娘，既然来了何必着急走？阎罗司的人就在外面，现在出去自投罗网？”老太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唇角弯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老婆婆，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棠吟轻笑道。
老太没有回答，慢慢打开药包，露出里面漆黑的药丸。
药丸散发出令人反胃的刺鼻气味。
是傀儡丸。
“服下它，体内的毒自然会解开。”老太道，“放心，老婆子心做生意不骗好人。”
“你不问我如何中的毒就随意开药，不会是个黑店吧？”棠吟盈盈笑着。
老太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微眯的双眼睁大了些：“我从医多年，一眼就能看出患者得了什么病。”
“那你最好先看看自己有什么毛病。”棠吟笑容淡漠。
老太的笑声低沉而沙哑，细听去，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有趣，真是有趣。”老太直起佝偻的背，身形变得高大挺拔。眼神也不再浑浊，而是透着深不可测的锐利。
棠吟道，“暮瑟派你来的？”
老太微微一笑：“老身想从你身上，取回一样东西。”
“我的命再烂也是我的命，给自己治治癔症吧，老家伙。”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她再剧烈运动，说完便转身离开。
“你走不了。”
棠吟扶着胳膊，叹了口气：“真麻烦。”
她身形一闪，袭向老太要害。
对方虽然形如骷髅，但身手矫健。
交手时，棠吟几次触碰到她的肌肤，顿时被膈出一身鸡皮疙瘩。
“年轻人光有傲气可不行。”老太说完闭上眼睛，肘间一挡，棠吟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柜上，胸口一阵剧痛，喉头一甜，猛地咳出血来。
“太慢了。”老太的声音幽长低沉，鬼魅一般无处不在。
棠吟咬牙撑起身体。
【系统已开启战斗模式！】
她的身体被强大的力量控制，动作变得迅捷无比。
老太显然没料到，仓促之间细小不可察的金丝划破了她的手臂，活生生割了一大块皮肉下来。
阴影之中那双眼睛怒盯着三千客，袖中飞出密密麻麻的红萤。
又是红萤阵！
“你到底要干什么？”棠吟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你每次催动内力，是不是觉得万蚁噬身？”老太走近。
“纯粹有病。”棠吟不耐烦道。
原书作者也有病，写的什么玩意儿，人设一个赛一个神经，剧情一个接一个抽象。
咬什么文嚼什么字有话不会讲有屁也不会放！
“那是因为......”老太似乎还没有察觉到危险，我行我素地说着。
棠吟从系统空间掏出一枚催/泪/弹暗自庆幸。
伴随炸响，黑色的烟雾迅速膨胀开。
红萤虫纷纷坠地。
听见动静的士兵们扭头拔剑追去。
月色下棠吟穿梭在狭窄的巷子里。
必须尽快找到慈铃治疗，否则今夜就是死期。
巷尾身穿黑袍的男子静静注视着她，似特意等候。
“跟我来。”
是谢堪！
“你怎么会来？”棠吟没细想，下意识跟在他身后跑进另一条巷道。
谢堪步伐不快，七拐八绕后，二人来到一处隐蔽的地下入口。
“快进去。”谢堪拉开暗门，撑开袍子挡住她说道。
棠吟犹豫了一瞬，耳听追兵越来越近，还是扶着他的手腕走下去。
头顶暗门缓缓关闭，传来谢堪和士兵们的交谈声，没多久谢堪下到地下。
他熟稔地点燃烛灯，光照亮他面容那刻，棠吟感到了一丝安心。
“箭上涂有阎罗司的灼心汤。”他嘴上说着，从剑柄暗格取出莹白色的药丸递给她，“把解药服了。”
这药入口即化，清凉感从喉咙口蔓延至全身，体内的灼烧感瞬间得到了缓解。
“你不怕人造反？”
谢堪语说：“你的安全最重要。”
棠吟挑眉：“我的安全，还是我体内镇麟之力的安全？”
昏黄的光线照亮了狭窄的走道。
谢堪没有想好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我方才与鬼莲教的人交手，她说来取我身上一样东西，是镇麟之力，对吧？”
谢堪彻底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木木地顺着棠吟的话点头。
“它为什么会在我这儿？”棠吟紧紧盯着他的后背。
谢堪脚下一顿，手心捏出一把汗，道：“鬼莲教的目标不仅仅是你，不要多想。”
棠吟冷声道，“其实你一直都知道原因，否则不会浪费大把时间跟踪我。我确实忘记发生了什么，但这内力绝不能被他人夺去。谢大人有此苦心，何不早些告知。”
谢堪沉默片刻，缓缓道：“无非一念救苍生，真相对你来说，太重。”
“因为真相太重，我就失去得知真相的权利，这不公平。”棠吟抬起头，“我们现在算盟友，再沉重的东西也要一起分担。”
双方谁也不肯退步，僵持不下时，谢堪背对她开口道：“给我一些时间。”
越往前通道越狭窄，二人保持前后距离走了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雷娘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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