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与星星》会飞的冬瓜

6、第 6 章

　　“赵小明，你的成绩是怎么回事？”
　　妈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吓得摔下手里的漫画，把身旁的孙雅青也吓了一跳。
　　我不敢说些什么，慌张地抓着手机。
　　“你现在回来吧，别玩了，我们得好好谈谈。”
　　妈妈平静地说完，便挂了电话。但这就好像暴风雨的前夕，我知道等待着我的一定是惊涛骇浪。

　　我妈是个很厉害的女人。我爸常年在外工作，是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似乎因此，她总是显得很严厉，以至于我小时候会偷偷称她是“魔鬼妈妈”。她并不算古板，但对我的学习非常看重。小学也还好，我不怎么费力就能取得好的成绩。上了初中就不一样了，我不太懂什么学习方法，每天的上课都昏昏沉沉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取得这样的成绩是理所当然的。
　　我战战兢兢地打开家门，就看见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得一点也不舒适，就好像刻意在等我一样。
　　我很害怕这种氛围，磨磨蹭蹭地走到她面前，等待着她的雷霆万钧。

　　有时候，我很羡慕宋扬，他的父母并不非常看重他的学习。他的妈妈就像我们的朋友，会和我们一起玩一起闹，而不像我妈这样端着大人的架子。
　　但是，我无法选择我的妈妈。
　　我听着妈妈的训斥，想起以前每次妈妈骂完我，宋扬都会带我到他家吃各种好吃的。我们大喇喇坐在地上，一起翻很多很多漫画，打很多很多游戏。
　　我还是没忍住哭了。我好想念那些日子，它们好像历历在目，就是昨天的事情，又仿佛已经非常遥远了。
　　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再天天串门，一待待一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再那么无忧无虑，想到什么便说什么。甚至我们变得就像陌生人一样。
　　一切都回不来了。

　　我重拾起搁置很久的自行车，骑过熟悉的街。宋扬正在前方等红绿灯，我有意放慢了速度，隔了很远便停下车。
　　目送着他穿过马路，我又等了一轮红绿灯，才骑向学校。
　　我看到谢蘩蹁跹的身影从路边的花店走出，瘦瘦高高的身形消失在川流不息的车辆里，眼睛又是一涩，更加快了骑车的频率，匆匆赶到学校。
　　我推着车，悄悄经过光荣大榜。那里有这次期中考各年级的前五十名，不出意外，谢蘩的位置依然高居榜首，稳稳当当，沉重而有力。
　　我看着看着，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

　　“小明！太巧了！”有男生在身后喊我的名字。
　　我回过头，发现是程璟，他也刚刚停好车，俊朗的面容在阳光下熠熠。
　　“嗨，程璟。”我没精打采地打了个招呼，便同他一起走路。
　　程璟也是我们年级的风云人物。他很帅气，浓眉大眼，是那种阳光明朗的好看，就像他的性格一样，即使最默默无言的人也能和他相处得自然舒服。
　　孙雅青曾经偷偷和我议论，说程璟就是那种中央空调，对所有女生都很好，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深以为然。
　　“感觉好久没看到你和宋扬一起走了。”程璟开口道。
　　他和宋扬是打球同伴，虽然不同班，关系却挺不错。
　　我干巴巴说:“是啊。”
　　程璟见我不在状态，只笑了笑，露出虎牙:“宋扬这家伙，自从上次篮球赛输给我们班之后就焉了吧唧的，一到放学打球的时候又特别卖力，把我们几个都累惨了。”
　　我听他说宋扬的近况，不禁竖起耳朵认真听。
　　快要进班级时，迎面却突然碰上了宋扬，他搬着一摞作业本，一旁站着同样抱着作业本的谢蘩。
　　宋扬看到我，停滞了几秒，我忙加快脚步走向教室，不愿陷入尴尬的气氛。
　　不料，一下子撞到了程璟身上。
　　“不好意思。”我抚摸着鼻子，低声对他道歉。
　　程璟像突然回过神似的，摇摇头。
　　倒是谢蘩走来，从我身后捡起什么，递给了我:“同学，你的钥匙掉了。”
　　我逃也似的接过，便躲进了教室。
　　“喂，小明，你怎么了？”孙雅青抱着作业本，在一旁问。
　　我探出头瞄了眼门口，除了刚刚走进的程璟，哪里还有宋扬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感觉自己在写流水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