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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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班里女生讨论的话题是，苏耀阳在追颜小淳？！千真万确！
证明一：每天早上，都会有苏耀阳的哥儿们送来一瓶旺仔牛奶，旺仔牛奶是颜小淳的最爱之一。
证明二：每天中午，苏耀阳就会在颜小淳的教室门口等，不管颜小淳怎么躲，最后午饭是他两一起吃的。
证明三，每天晚上，苏耀阳都会等颜小淳一起回家，颜小淳要骑自行车，苏耀阳陪，颜小淳要坐公车，苏耀阳陪。
颜小淳不属于什么大美女，只能属于气质才女，她身上有种淡定的味道，大概这是吸引“混”的苏耀阳的很大原因。
而颜小淳听着这些流言蜚语，抓着自己又长了些的头发，崩溃。许希亚瞄瞄颜小淳扭曲的脸：“我说，你们俩进展也太快了吧？你跟他真的在一起，我还真意外。”
颜小淳翻翻白眼，摇摇头：“我跟他真的没在一起！”
“那是谁每天中午跟他一起吃饭？”
“那个……”
“是谁跟他一起回家？！”
“不是……”
“是谁的手机现在一直响不停？！”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子！”颜小淳掏出手机，显示名正是罪魁祸首，没好气地接起来，“喂！”
“对我不要这么大火气~”
“有话快说！”
“等会儿我打球，过来看。”
“我没时间……喂，希亚，你干什么？！”
“欸，苏耀阳哦。我希亚，她的时间多的没出打发，好啦，我帮你拉过去的好处是？”“好，就这样说定哦。”“嗯，拜。”
颜小淳知道自己处于一种暴走状态，这种感觉很不好受，什么叫有理说不清，充分体会到了。
许希亚看着颜小淳瞪大的眼睛，嘴角上扬，笑：“反正你说不去，到最后他还是会有办法让你过去，那我就帮你答应喽。”
“不是，”颜小淳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我要崩溃了。”
所以，颜小淳在课外活动的时候，躲了。老实说，她还不知道苏耀阳会打篮球。可本来就不熟的关系。从他说那是玩笑之后，事态的演变就成这样。她是每天都有收到旺仔牛奶，但她没喝。他总能想到法子与她一起吃午饭，一起回家，明明他家离她家那么远。好像最近的口头禅变成了“有毛病啊你”和“你神经病”。这么乱七八糟。
是的。他在追她。光明正大地追她。
怎么会有这么烦的人。
颜小淳现在躲的地方是学校顶楼的楼梯转角处，平常这里来的人很少。随便拿了本书坐着，窗外的夕阳徐徐，听着学校广播里的音乐，很舒服。
或者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颜小淳支着下巴，低头看着膝盖上的书，有阴影覆盖在书上。颜小淳被吓到了，抬着头起初看不清背光里的脸。他轻轻笑了，罕见的笑。所以，颜小淳知道他是谁了。
“怎么在这里？”
“那你呢？”
他在她身边坐下，长手长脚。他伸手拿过她膝上的书：“什么书？”
“余秋雨的。”
“看得懂吗？”
“随便看看。”
他“嗯”了一声，随意翻了几页，颜小淳看着他的侧脸，很好看。他转过头，把书还给她：“这么深的书你也看得进去？”
“说了随便看看的。”
然后，他也没接话。就这样沉默了。好像总是这样。
“对了，今天不是有篮球赛吗？你怎么没去参赛？”
“今天是班对班，还没轮到。”
“哦。”
“颜小淳。”
“什么？”
“你，很喜欢苏耀阳吗？”
问这话的人是望着她的眼睛的，所以颜小淳在他黑色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脑海里想的是，这什么问题？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很喜欢你。”
颜小淳手中的书掉了下来，顺着楼梯翻滚了几个跟头，然后停了下来。眼前人是夏天，不是幻觉。他说，他喜欢她。
“你是帮人递情书，可我一直误解到现在，你说怎么办？”
黑色的是他的瞳孔，凝重的是他的声音，夏天。
“可是，你，凡学姐……”
“我跟她没关系。”
“可是，希亚……”
“我没喜欢她。”
这大概是梦吧，所以，颜小淳提起左脚狠狠踩了自己的右脚，啊，好痛！痛到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学长，我……”
“下面播送一则通知，请三班篮球队助理颜小淳同学马上到篮球馆，苏耀阳同学打球受伤需要处理。通知再播送一遍……”
广播里传来的声音，颜小淳微微顿了顿。如果这世上有十全十美的事，大概就不会有残缺美。颜小淳不是一个自私的人，所以她没办法。没办法可以把希亚放在一旁当没看见，也没有办法，当她发现原来在读取他的情绪那刻起，她就让他别别扭扭得在内心存在了。可现在她也办法让他扶正。
他说他喜欢她。“我……”原来只是说一个字，看着他便不会再想说下去，他说他喜欢她。这么骄傲的人。这么闪闪发光的人。所以，请原谅她现在无法吐出的话语，也请原谅她发红的眼眶。
“小淳。”
“对不起。”
好像空气里有叫做沉默的分子，在他们之间周旋许久。他起身，轻言道：“所以，你跟苏耀阳在交往？”
“不是。没有。”
“那为什么？”
“学长你很好，是我不够好。”
“你不觉得这个理由不成立？”
颜小淳缄默了，因为她发现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再说一句，她的眼泪都要掉出来。所以，没听到答复的夏天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落在书页上，慢慢晕开，一朵一朵。
颜小淳在楼梯坐了许久，直到夕阳落下，黑夜来袭。她拿好书本往教室走去。晚自修前走廊来来往往很多人，没意识到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原本是想直接走进去的，发现走廊里靠着几个人，那几个人向她走来。颜小淳认得其中的吴超。“老大受伤了，麻烦你去趟医务室。”然后就拽着她往前走。颜小淳眉头微皱，心有不悦，正要发作。从教室里跑出来的许希亚跟到她身边，伸手拍掉吴超的手：“拽这么用力干什么？她又不会跑掉！”又转头对她说，“小淳，你去哪了？手机还关机。苏耀阳那个家伙受伤比较严重，本来该送去医院的，可那人掘得跟头牛一样，就是不去医院检查。你没听到广播吗？”
“我……”
“好啦，现在叫他去医院比较重要，走吧。”
这是怎样的一段路，颜小淳不知道苏耀阳伤得有多重，又或者见到她是这么重要。
颜小淳再次见到苏耀阳是三天后的周五晚上。她知道最近大家都在聊什么，苏耀阳受伤是因为颜小淳没来看球赛心不在焉，结果搞到脚骨折。苏耀阳受伤了之后没有即刻去医院非要等到见到颜小淳才甘愿。苏耀阳在见到颜小淳之后就放心得昏了过去。
颜小淳揉了揉眼睛，白炽灯的光很刺眼。
她是没想到，躺在医务室里的苏耀阳，医生给他做了应急处理。她看着他苍白的脸不知道说什么，可他对她笑笑说：“我让他们不要让你知道的，我没事。”
很浅的笑，如果颜小淳不知道他伤得有多痛。
“少爷。”
他的管家也赶过来了，颜小淳抬眼看向一脸严肃的管家。想来他在一旁等了已经一段时间了。
“我说了我没事。”
他的管家朝颜小淳看来，做了个请的姿势，是请她多说几句的意思。颜小淳踟蹰了会儿说道：“还是去检查一下比较好，大家才能放心。”
“嗯。”
所以有时候有些事情都是以讹传讹。而她现在出现在苏耀阳的家里，是因为苏某人在家休养，左腿被打了石膏，伤得不轻，她需要来探望。
似乎现在她做任何与苏耀阳有关的事情都是合理的。
“坐那里发什么呆？”
“没。”
“过来。”颜小淳起身，走到他旁边，他躺在床上，对她眨眨眼睛，“怎么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没有。”
“如果是担心我就不必了。”
“……”
“很明显不是了，笑一个。”
“医生怎么说？”
“过段时间就好了，快点笑一个给我看。”
“……你很烦诶，是病人就好好躺着。”
苏耀阳看着她，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嘴唇微微抿着，手指无意识地扯扯被单。她的眉目之间有种不安定与沮丧，那种沮丧的低落程度连他都感觉到了，可与他无关。
“颜小淳，我想吃苹果。”
颜小淳扫了眼床头柜上的水果，再看了眼他无害的双眼。
“不会自己拿吗？”
“诶，我是病人，你能对我有点耐心吗？我想吃削了果皮的苹果！”
“……我又不会！”
“这日子没法混了，可怜我脚都成这样了，连吃个苹果都是问题……”
“好啦，我洗给你！”
颜小淳在水龙头前洗着苹果，水哗哗。
“意思是，我喜欢你。”
这句话在那天之后一直在她脑海盘旋，像变成意识里的一部分，随时都会飘出来。夏天。为什么以前总是可以条条框框，理得很顺。为什么现在想到这个点，就没办法再深想。没有可以幻想，也没法幻想。好像停止了，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这么难过。
颜小淳转身的时候，看到站在身后注视着她的苏耀阳，他打着石膏的腿显得特别突兀。她伸手将苹果递给他，他拿过苹果，拉她过去，环住了她。
“小淳，我不喜欢你这快要哭了的样子。”
他的话语是安慰到她了，所以她没有推开他，她真是卑劣阿。她不应该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这么牵扯，只会越扯越不清楚。
“我就当你是心疼我了。”苏耀阳拭去她的眼泪，笑颜舒展。
颜小淳抓开他的手，说道：“你快点把苹果吃了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淳，我打篮球的时候，你在哪？”
颜小淳望了他一眼，手抓着包，说：“我只是不想去，所以没去。”
“那我送的旺仔呢？”
“全放着，我可以给你送回来。”
“那你现在来看我是为了？”
“是你叫我过来的。”
“嗯，我差点忘了。”拿着苹果的苏耀阳开始把玩起手中的苹果，他站在床沿边，空气里有股凝重的成分，“我忘了小淳你不喜欢我这件事。”
颜小淳轻咬下唇：“我没有要你喜欢我。”
“所以是我咎由自取。”
“我早就说过我不会喜欢你，你也没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知道你咎由自取的那些事情，我是要道歉吗？你知不知道你给我很大的压力？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这样，别人都以为我跟你在一起？你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从来没有想过我要不要接受，反正给就是了。可是……”
可是她知道这不关他的事，她不应该说这些话，他喜欢她没有错。她怎么了。她怎么变成这么让自己讨厌的人。
“我以为，至少努力一下也可以的。”苏耀阳看着颜小淳发红的眼眶，今天的小淳好像很爱哭。他走过去将她揽入怀，轻轻拍着她的背，“对不起，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我没想到，你会有这么多负面的情绪。对不起。”
他的温言细语让颜小淳泪如雨下，仿佛有什么堵在心口，痛得不得了。
“不要再对我好了，也不要再……”
他的手指在她的唇边做了“嘘”的动作，他看着她，静静地看着她，微微笑了。“小淳，这次我听你的。只要你说，我一定会做到。”
他的眼带笑意，语气低沉而有磁性。颜小淳的耳畔仿佛听见风沙沙的声音，轻声说道：“苏耀阳，我希望你不要再坚持了，因为没有任何意义，我知道你很好，只是，就这样就好了。”
他看着她，他们的呼吸在隐形的空里交织，但都是无意义的交织。良久，他答：“好。”
这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交谈。他在她的生活里消失了一段时间。然后，暑假就来临了。
空气里有浮沉，在光线全部都显现了。冷气吹拂着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于是夏日的炎热被掩盖了下来。暑假的开始代表着夏天真正来临了。
颜小淳接过许希亚递来的甜筒，眼瞅了瞅希亚的白T和波西米亚长裙，真是美人啊。
“你盯着我干嘛？”
“希亚，你真是个大美人。”
希亚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快吃拉，真是的。”
于是，颜小淳耸耸肩，吃起自己的甜筒。因正值假期，KFC里人不少，还有部分人站着等座位的。夏天还真是热闹。
“子木，这边。”
颜小淳抬眼看不知哪冒出来的陈子木，再瞥了眼笑得很灿烂的希亚。心里想着这两人的友谊真是坚固。
“蠢蠢学妹，你也在啊。”
这话听在颜小淳的耳朵自动翻译成：你这电灯泡也太亮了。于是，干笑了会儿，低头继续吃冰激凌。
“你们还要吃什么，我再去点。”
“不用了，够了，你给你自己再要个甜筒吧。”
“嗯。”
颜小淳拿吸管喝了口雪碧，瞅瞅许希亚。对方不以为意回敬她，意思是：小淳，你想说什么？
“希亚，我不知道陈学长也会来。”
“他短信问我在哪，我就告诉他了。”
“嗯，他好像很喜欢你。”
“我知道，苏耀阳不是也很喜欢你么？说起来，从上次他受伤了之后就没怎么看见他了。”
“……”
“你别装傻，你头低再低点，冰激凌都快没了。”
颜小淳沉默的原因是希亚这么坦率她知道陈子木学长喜欢她的事情，为什么感情好像都很艰难。
“夏天，这边。”
颜小淳反应过来确实是因为那个名字，她看到陈子木在招手，他应该在背对她的方向，她的头埋得更低了。
“诶，你们也在这里。”
抬头是因为某个温柔好听的声音，她看见了笑容甜美的林凡。她看见了站在她身边的夏天，只瞥了一眼，他没有向她看来。像以往一样，不冷不热的。
“坐，站着干嘛？”陈子木把吃的放到桌上。
因为颜小淳是靠墙坐着的，林凡学姐坐到她旁边，然后夏天再坐着林凡旁边，坐在小淳对面希亚旁边的位置被陈子木坐去了。怎么都觉得这样坐着，有点透不过气来，颜小淳盯着手里的大杯雪碧。
“林凡学姐，暑假准备干嘛？”希亚拿着小勺吃了口冰激凌，睁大眼睛问道。
“也没什么，我们还要回学校补课呢。”
“补课？”
“上高三的内容。”
“对厚，你们要高三了。”
“就像你们要高二了一样。”
“不一样，听着高三两个字就很不一样了。”
“呵呵，小淳怎么都不讲话？”
“呵。”
“对了，苏耀阳好些了吗？都没去探望。”
“应该吧。”
“诶，我们去溜冰，怎么样？”陈子木没头没尾地提议道。
“溜冰？”
“就在这附近，走。”
“我还是不去了，你们去吧。”颜小淳说道。
“小蠢蠢，你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哦，我会很伤心！走走走。”
“可是，我不会，还是不去的好。”
“没事，让夏天教你，我教你也可以。”
这到底是没来由的提议，还是被押了过来。现下的局面已经够乱了。她看着他们拿了溜冰鞋过来，林凡学姐已经穿上进场地滑去了，陈子木一边照看着希亚一边催促她。颜小淳皱皱眉，看看滑得很漂亮的林凡学姐。
“坐下。”面前出现的阴影，见她没反应，他伸手轻压她的双肩，颜小淳顺势坐了下去。他蹲在地上拿过溜冰鞋让她穿上。颜小淳的视线里是他黑色的头顶，他帮她系着鞋带的手指，还有他抬头望进她眼里的黑眸。
“我教你。”他是这么说的，他拉了她的手，于是全部全部都是他的触感，和失了规律的心跳。颜小淳不自觉地寻着希亚，她被陈子木拽着，半玩半滑着。
“夏天。”
“手抓着我的手臂，不要害怕。”
其实，不是溜冰场里的冷气，也不是脚下的溜冰鞋，而是面前这个人。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她没有力气去想，在她对他说了那样的话之后，他还可以这样对她。她是喜欢他的吧，只是，为什么心里会有某个人说的“好”，一直在徘徊。
“走不动？”
颜小淳摇摇头。
“就这样站着？”依然还是摇摇头，夏天带着她回到场地边，“抓这里。”
“我以为你不会跟我讲话了。”
男生微微沉默，说道：“那样的话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颜小淳抬眼看他，发现他的眼角有笑意，而这笑意让他的轮廓温暖了起来，女生不知为何又迅速低了头。
“啪。”从溜冰场里传来的声音，颜小淳和夏天看向声源。是，林凡学姐滑倒了。陈子木和希亚见状，往她那滑去，夏天对颜小淳说了句“我过去看看”也滑过去。应该是扭伤到脚了，这样滑倒想必身上也有不少擦伤。颜小淳过不去，只能观望着了解大概。
夏天脱了溜冰鞋，把林凡背了起来。场地的工作人员也已经赶过来。颜小淳扶着边边往出口缓慢滑去，心里想着最近受伤的人好多，脑海里飘过苏耀阳三个字。这个人，最近，她连想都不敢想。这时，希亚到她身边带她，说道：“可能是打滑了，她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颜小淳望向被背着的林凡，她的脸埋在夏天的背部，完全看不见。到了出口之后，夏天放她下来，让她坐好。她的溜冰鞋已经被脱下来，工作人员察看她的伤势，按到痛楚，她点点头。结论是需要送到医院拍片，已经没敢让她乱动。她的眼泪一直在掉，但不是她在哭，而是眼泪不自觉地掉。她的手从刚刚就一直拽着夏天，夏天在她身旁一直说着宽慰的话“没事，等下医车就来了”。
虽然，夏天上次说，他跟她没有关系。大抵是他没有发现，即便如此，即便如此，她-林凡也是这么重要。他们认识的时间比她久，他们对彼此的了解比她深刻，那些他们过去时光里共同走过的路比她都长得多。她居然已经开始计较了。
“你在想什么？”希亚戳戳发呆的颜小淳。许希亚被送来医院正在做检查，夏天和陈子木去了拿药的地方。
“没什么。”
“小淳。”
“嗯？”
“我发现夏天真的很喜欢你。”
也不知哪涌来的一股罪恶感，所以颜小淳的第一回应就是否认：“怎么可能？”
“你当我是傻的吗？”
因为不知答什么，唯有沉默了。
“我们小淳总是招人喜欢。”
“希亚。”
“小淳，如果你也喜欢夏天的话就不要因为我觉得什么，我在发现他不可能喜欢我的那刻就没再幻想了。”
都是安慰她的话。
“我讲真的，你不要那副表情，开始对他是小迷恋，当然也因为他不可能喜欢我觉得很难过。可是，他的那种个性也真是我不会喜欢的。我喜欢开朗的，他一点都不开朗。”
“小淳，我不是白白认识你这么多年。你这个家伙，很多情绪都是藏在心里，我知道那时候让你拿着我给学长的信开始很多东西就不一样了。有时候，我会有一点点嫉妒你，可是，因为你是小淳，所以我会希望你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做自己喜欢的事。”
是否人很多时候都是自以为是，自以为懂得许多事情，自以为隐忍就是安稳。原来自以为看得清很多事的双眼也会被蒙蔽。希亚是拥有着怎样一颗柔软的心，跟她讲这些话。
“不管是夏天还是苏耀阳，只要你开心喜欢就好。我讲真的，小淳。”
“希亚，我有没有说过，还好我有认识你。”
“哇，不要太感动就是了。”
颜小淳看着希亚嬉皮笑脸的样子，走过去抱住了她。有些话语已经说不出口，所以只能抱着她。两个人能够成为知己，多半是性格相似或者互补，如果兴趣相同没有关系，可是喜欢的人相同，那么反而会成为痛苦。希亚是退了一大步来成全她的前进。
“你们两个在干嘛？”走过来的陈子木问道。
“没什么，”许希亚对小淳笑笑，蹦到了陈子木身边，“你买了什么药？林凡学姐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还好，就是扭伤。她现在被送到休息室了，我们过去吧。”
“好，走吧。”
转身的时候，没想到会撞见他。是有些时日没有看见他了，觉得他的头发好像长了一些，他左腿的石膏还没拆掉，身边跟着几个人。
“苏耀阳！”希亚喊道。因正面走过来的关系，他不可能看不见他们，他停了下来。“你脚还好吧？都很长时间没看见你了。”
刚刚没看清，他身边还站了一位女生，她的手抓着他的手臂，好奇地望着他们。
“我们老大今天拆线，啰嗦。”
“那是好了？”希亚继续问道。
刚刚没觉着，他身边的气场好像变回她初次遇到他的那次，低沉的气息和不易令人接近的氛围。他朝希亚点点头，然后脚步继续前行。他没有看她一眼。她忘记了，旁人眼里的苏耀阳大多是沉默，不易接近的。
他是遵循了与她的约定。
“他们是谁？”隐约听见他身边的女生出声问道。
没有答复，只有离去的脚步声。大家是退回自己原本的界限，互不干扰。三个人往林凡的休息室走去。
没想是撞到这一幕的。
她抱着他。她的双手环过他的颈间，隐约有着哭泣的声音。
“你一直以来都是把我当妹妹，我知道。我只是觉得总有那么一天，你会发现你最需要我的人是我。当初伤害了耀，所以现在我也有报应了。”
“有时候我也很讨厌自己，讨厌这么依赖你的我，讨厌利用我们认识的时间长。可是，夏天，如果跟你说清楚了也就代表不能跟你做朋友了。我不想这样子。”
“我喜欢你。喜欢你，所以我可以忍。比起失去你，我宁愿天天看见你，可以陪伴在你身边。可是，我发现这样又不行。”
是一段很长的表白。那不是张着嘴就可以说出来的语句，那是从心里面发出来的声音，所以颜小淳感知到了。
发出去的短信为什么不能立刻就回复。找了好久准备的生日礼物不知道喜不喜欢。夏天笑起来真好看。怎么又有人给夏天写情书。我的生日那个家伙又忘记了。夏天夏天夏天夏天夏天……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抱着人哭的女生，她的情绪多的是那个人的关联，绵密的。厚重的。像是一张巨大的网。
希亚看着小淳的右手微微压住心口，她刚想开口，小淳摇了摇头：“我没事，我们走吧。”
这么巨大的网让她自行惭愧。
她好像在破坏着别人的幻想。她为了那么一个念想已经自私到了这个地步，她还可以怎么自私。她可以给感情命名为，两人事，无关他人。可是，自私的情感，自私开心着，自私幸福着，那不是她颜小淳能做的事。这么别扭着，这么矛盾着。真是烂个性阿。
“小淳，”许希亚握着她的手坐在她身边，“我讲过好多次不要随意动用。”
“我没有，她的意念很强烈，我只是被吸引了。”
“那，重要的是，夏天怎么想，所以……”
“希亚，前段时间我跟苏耀阳说，不要再对我坚持了。因为没有可能。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但当他说话的时候，我发现我难过得不得了。可那个时候的我，一心想着夏天误会我跟苏耀阳在一起的事情，想要跟他别清关系。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这么自私。他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的人。”
“我知道你喜欢夏天，就不应该牵扯进来。我知道你刚刚说的话都是安慰我。可是想假装，假装希亚你是真的将他放下了。”
“如果说，这些都是不自知。那么，现在的我，会强烈到让我觉得是我介入了林凡与夏天之间的感情，如果没有我，他们会一直一直走下去。又或者我的出现只是过客，他们还是会走下去。”
许希亚抱着颜小淳轻轻拍着她的背：“小淳，你想多了。你该这么想，苏耀阳喜欢你，你跟他讲清楚是为了他好，长痛不如短痛。至于我，那些不是安慰的话，我现在喜欢的是陈子木。还有，林凡。你要记得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他喜欢你，你喜欢他就够了。别人都无权干涉，再说，感情本来自私。而且我觉得你自私得还不够彻底。”
她自私得很彻底了。感情总是纠结，纠结在胸口，痛苦于心田，一碰全是酸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