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钟意》叶濁

6、第六章：呢喃 莫江小

　　莫江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人放在床上，摸了摸萧时湿漉漉的头发，生气却又有些无能为力的埋怨自己，他是不是曾在无数个夜晚都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毫不关心自己的健康，偌大的房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就这么睡过去，日夜颠倒。

　　看着眼前人慢吞吞的咽的糖水，莫江放柔了声音，“我给你吹吹头发好吗？”

　　萧时垂着眸，微微颔首，温热的糖水似乎流经四肢百骸，造反的胃似乎也好多了，暖黄色的灯安静的照在两个人的身上。

　　温暖的手抚过自己的发间，轻柔的暖风吹拂着，萧时笑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身患绝症的精神病患者，医生和护士都觉得他没有救了。”

　　“这一天，他看见一个旅人从远方走到他的病房前，握住他的手，和他说，‘你可以去往雪山，你可以拯救自己，也能拯救人类。’”萧时带着些许倦意的声音透着些许沙哑，莫江轻轻揉着他的发丝，电风吹轻然作响，不过一会的功夫，萧时的头发就干的差不多了。

　　自己好像有些得意忘形，萧时想，慢慢的撑着身体站起来，走到衣柜前，将衣柜打开，换上浅色的睡衣，继续讲述着，一个没有结尾的故事。

　　而莫江就这么安静的听着，两个人坐在床沿，就像多年前一样，只不过讲故事的人换成了另一方。

　　“于是他出发了，独自一人出发了，他遇见了许许多多的人，也遇上了他在这个世界的珍贵，他这一生最爱的人，”萧时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他想活着，于是少女跟随着他的脚步，远渡忘川，直至雪山神殿，可是他却忘记了初心，直至……他在那个神秘的殿堂里‘看见’了自己的死亡。”

　　“他终将会在登顶的那一刻死去，为世人，更为了他所爱的女孩。”萧时的眉间绽开了笑意，像是要为这无理的故事画上句号。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必死不可呢？”他呢喃着，眸中的黑，像是夜空揉碎的星光，却不可避免的陷入了黑色的梦中，萧时的唇角勾勒起一道好看的弧度，“已经很晚了，就在我这里凑合一晚上？”

　　他发出了邀请，却不等待被邀者的回答，蜷缩进冰冷的被窝里，留出了一人的空间。

　　他哭泣，他呐喊，他反抗，这个世界却依旧在这里，而改变的只是他。

　　他不断下坠，想要抓住什么，可指尖却只有飞逝而过的星辰。

　　够了，他想，就这样结束吧，再也不用被世界所牵挂，这苦痛的人生。

　　“你不能屈服，痛苦才能证明我们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啊，只要还活着，就没什么做不到的事！”

　　一个声音不断的侵入他的脑海中，时而恰似情人间最甜蜜的低语，时而仿佛烈火的烈焰，令他着迷，令他沉醉。

　　是莫江啊，是他还敢卑微存活于世的温暖啊。

　　你会是我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珍贵吗？

　　“真是的。”莫江无奈，却放轻了声音，“好歹去刷个牙啊你。”

　　时钟轻摆，清亮的声音回响在宽阔的空间里，他睁开了双眼。

　　阳光从窗缝悄悄溜了进来，他的目光描摹着紧闭双眸的男人，萧时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日安，元气音乐制作人，笙姜阁下。”

　　“非沉大大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睡过头了呢？”莫江沉着声，却没睁开双眸，紧扣住萧时的腰，将人往被窝里挪，摁到自己的怀里，“乖，再睡一会儿。”

　　令人欲罢不能的低音炮在萧时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沙哑，像是要将人溺死在这片名为莫江的大海里了。

　　幸好萧时也才沉溺了不到一分钟便成功的将耳尖染上的些许绯红降下，费力的从床上下来，被扯开的睡衣半敞着，露出瘦削的腰线，被冬日的清晨刺激的些许凉意似乎从背脊一路爬了上来，萧时畏缩了片刻，在下一秒便被笼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之后便被一把抱起，丢上床后被莫江粗.暴的卷进被窝里。

　　“陪我睡觉。”男人无理取闹的要求着，眼底的青色让萧时蹙了蹙眉间，“莫江，你先松手，我去弄点早饭。”

　　“不要。”莫江将脑袋埋在萧时的颈侧，接着又用可怜巴巴的声音说着及其欠扁的话：“我怕你把厨房给炸了。”

　　请让我脱粉三分钟谢谢，萧时冷漠脸：“我觉得靠在我身上的这位同志，理想信念缺失，毫无积极理念，大清早的还赖床，浪费空气、浪费人民资源。”

　　莫江扣着萧时的腰身，恋恋不舍的揉了揉，却仍旧闭着眼，呢喃道，“我还是好——困啊。”

　　萧时木着脸拍开莫江的手，匆忙的去洗漱了一番，将水泼到脸上时，才后知后觉般烧了起来。

　　太犯规了，萧时想，他快被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