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钟意》叶濁

10、第十章：蓝绘 “还不

　　“还不是老师们教导有方嘛。”林焱挪揄笑道，随即正色：“老师，您的额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时愣了愣，旋即解释：“没什么，刚才不是说了嘛，不小心磕到的。”他下意识的摩挲着画本，淡定的转移了话题：“说起游戏，最近国内游戏制作的势头并不太好。”
　　服务员端来了一杯热巧克力放在林焱的面前，带着几盘精致的甜点一同端上了桌，而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研发团队越来越少，毕竟游戏制作这东西，成本太高了，而且很难收回本。”林焱轻叹一口气，苦笑道，“到头来，处于困难的游戏制作者们还是只能够拼着最后两样东西撑下去。”
　　“梦想与热爱。”
　　雨下的更厉害了，敲打在透色的窗上，留下一道道水痕，将窗外的灯光晕染开，涂成一片花花绿绿的样子。
　　“我还记得当初下定决心要成为一名原画师的时候，”林焱捧起热巧克力，眸中闪过些许怀念：“是因为您，明明已经在动画制作领域无人可及，却转首成了原画师，再后来开始制作游戏，成为技术美术中的翘楚，真的是跟传说中走出的人物一样。”
　　萧时却垂下眸，苦涩的开口：“或许……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耀眼，那么令人仰望。
　　“老师，您知道您制作的游戏什么最吸引着人们吗？”林焱看着面前瘦削的男人，笑了笑。
　　“太安静——太空渺了。”林焱沉声道，“那过于震撼的世界，却不停留在表面。”
　　“就像所有人都无法触及创作者本身的想法，还是——”他凝眸：“就连创作者本身都在追寻着，像泡沫一样易碎的爱呢？”
　　从指尖处传递的冰凉，腕表还在一点一滴的走动着，萧时却毫无反应，低语：“每一位玩家的游戏体验感都不一样，你又能从哪里体会到我真正的用意呢。”
　　“那么……”林焱突然转移了话题，“就拿天眸来说呢？”
　　“老师，你又在逃避什么？”
　　在面对林焱持续的逼问下，萧时难得动怒，却还是压低声音道，“我并没有……”
　　“经营许可证、文网文、ICP、版号、软著。”林焱倏然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您亲自办理，您以为我没发现什么吗？”他的声音带上了些哽咽。
　　“那段时间您简直摇摇欲坠，”林焱咬牙切齿道：“居然还还拿什么‘我感受到一股神秘的召唤，’来敷衍我，一个人准备了几个月，去冰川打算送命。”
　　“我那只是取景……”他辩解道，“我也没……也没想过那么危险。”越说越小声的萧时清了清嗓子道，“当时我不是一个人去的，还有好几号人在呢。”
　　“天眸当初四面楚歌的困境，老师，是什么让您扛着所有压力撑了下来？”
　　林焱的声音中莫名带上了些许压抑，“莫老师对吗？”
　　没等萧时反驳，林焱蹙眉道，“国内外数一数二的音乐制作人，一手带出‘黎明’的金牌游戏音乐制作人，不论是否了解游戏行业，十个人里准有八个都知道莫江的大名。”
　　“小焱……够了，”萧时垂下头，低吼道，“别说了。”
　　“老师，”林焱突然有些哽咽，难受道。
　　“而且都过去了，别老翻旧账，”萧时嘟囔道，“翻你老师旧账那么开心是吧，等到了Guard tower，有你好受的。”
　　他垂下头，对着腕表发呆，完全忽略了自家徒弟突然僵硬的面庞，以及那求生欲很强的脚步：“那老师我先走了，就不打扰您和莫老师卿卿我我了！”
　　莫老师？萧时迷茫的眨了眨眼，看着林焱飞奔的背影，像是明白了什么，不急不慢的收拾起了东西，飞速的摆上笑脸：“好巧啊，莫江，你也出来放松放松心情？”
　　“不巧，非沉大大。”被点名的人柔和的笑着，目光触及萧时额头上，明晃晃的绷带让他蹙紧眉，带上了十足的戾气，“我就是来找你的。”
　　“嗯……那我换个问题来问，”萧时叉起一小块蛋糕道：“你是刚刚都听到什么了？”
　　“翻旧账，”莫江低低笑了声，又将帽沿微微往下拉低，他的黑色长风衣上甚至还带着雨雪的风霜，以及那冷冽的气味，他说：“走吧，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