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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诬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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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吃了个闷亏,无奈之下只能带着人回了郭府。
后花园的石桌旁正有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与个年轻妇人坐着嬉闹乘凉,旁边站着几个丫鬟小厮伺候着。
“老爷,我回来了。”管家面上一片愧疚之色,正调笑的男子挥了挥手,妇人就带着人离开了这里。
“怎么样?”男人移过视线,漫不经心地问道。
“老奴无能,请主家责罚,那宁神医说什么也不肯退让。”管家的腰弯的更低,脸上汗涔涔的。
“骨头再硬也要啃下去,找些泼皮无赖先试试,咱们的时间不多了。”隐在黑暗中的人影叹了口气。
宁云的担心没有错,自从那晚以后每天都有些泼皮无赖过来闹事,一会摔在门口石头上让赔钱看病,一会又在街上大吵大闹的,晚间了也不停歇,各种往院里扔些小动物的尸体,变着法儿的影响这周围秩序。
邻居们不堪其扰,他们这一闹周围的生意就更不好做,便来找陈小娥诉苦,话里话外意思都怪上了他们。
宁云找周越棠帮忙,这些混混看见捕快过来就一哄而散,没过多久又卷土重来。
她就只能来一个收拾一个,更索性放出话来,让他们回去告诉郭家的主人,要是再这样下去,她绝对会让他们家断子绝孙。
在城里如今她的身份可是不一般,知道她医术高明之后,一些人过来求她,不过现在只仅仅限于风寒感冒咳嗽,她也才学会这么分析几个病症。
有些急病来了不舒服,分情况再给他们用药,痊愈的那些病人极其家属更是感谢。
没有别的原因,这个死亡率极高的时代得了病再没钱治没药用只能剩下等死,有宁云这样一个大夫不图钱不图利的自然受到不少尊敬,更有得过帮助的人家自发动员亲戚乡邻天天守在门口保护这家人的安全。
这话传到郭家的时候那边是狠狠地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家一直人丁不旺,各种拜佛求神终于盼来一个男孩,现在才五岁大,平日里都是娇生惯养宠着长大的。
听她这样说,心里更是惧怕不已,什么时候趁人不注意下个毒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硬的不行就来智取,派去的打手无一例外都被发现,主要是宁云在周越棠家设计的机关,踏进去就出不来,如鬼打墙一般在原地转悠,天亮了一个个满脸惊慌,没了一点力气,也不知道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宁云让人把那些人往郭府门口直接一扔,正巧陈小娥的大哥过来送点菜,说是把地都买好好了,盖房的庄基地也定了下来,只等宁云回去看看好坏。
“全都是饭桶,养你们一个个的有什么用。”听见下人汇报的消息,郭究勃然大怒,气的将手上的杯子扔了下去,摔的四分五裂。
家里的仆人和护院都趴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被一个女人这样欺在头上,脸都被人家打肿了。
想到事情没办成,那边又不知会有怎样的方法折磨他,便又急匆匆地去了后宅,不多时,一匹快马从后门出去,去往这城里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商铺。
这几天,那边都没有动静,宁云也回了胡家沟去看看情况,买的几块地离河不远,刚能用上水。宅基地就在陈家跟前,一大片都是她的地盘,后面离得不远处就是山脚下,地势高,蜿蜒的河流尽收眼底。
看村里人这两天也没有活干,便让陈山去找些愿意去县城盖房的村民,也算能挣点钱有些收入。
既然敌人封锁,那就自己来,而且以后免不了和村子里的大伙打交道,肥水不流外人田。
陈山喜气洋洋地回了家,那些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同辈可是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都是一个村的人,知根知底,根本不存在诚信问题,全是勤快人,再来惹事的都被乡亲拿着工具赶了回去。
胡家沟有些小,才三十七户人家,满打满算下来就二百一十七口人,这些都是系统调查出来的数据。
负责盯着客栈的人看见又来了一些干活的人,急忙把消息传了回去。
郭究沉思片刻,定下计来,吩咐底下的人抓紧行事。夜色茫茫,一辆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县衙后门处,待里面的人上了车,一路行驶直到一处郭家名下的酒楼才停了下来。
周越棠静静地藏在窗外,里面郭府的主人跟县令正相谈甚欢,再加美人作陪,宾主尽欢。临走时,车夫扶着醉醺醺的县令上了马车,手中还紧紧抱着一个箱子。
今天可是大日子,骄阳似火,宁云坐在院里边择菜,边看着大伙齐心协力地在一点点儿地压实地基,眼里是一片满足。陈小娥更是激动得都快哭了,一个劲儿地说这么长时间不容易,现在终于起了个好头可以盖房了。一想想宁云画的设计图,更是向往不已,恨不得现在就住进去赶紧开张。
宁云安慰她说:“那是当然,以后就坐等着收钱吧。”
中午的饭菜更是丰盛,一桌一只鸡一条鱼,熬了许久的肘子蹄髈非常入味,稀有的青菜像是不要钱一样每桌都是一大盆。过来帮忙的村里妇人们由陈山媳妇带头,更是忙的脚不沾地,擀面的声音就没有停过,烧水洗锅,蒸馒头包包子烙大饼,吃的饱了一人再来碗解暑的绿豆汤,小孩子就帮着做点力所能及的活,孩子头头大虎给他们发冰饮,甜丝丝的,可好喝了。
下力气干活的汉子们一个个如饿虎扑食,这饭菜太养人了,以后吃不到可怎么办。
“我的孩儿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凄惨的哭声,院里正在吃饭的大伙也停了下来,疑惑地看过去。
“砰砰砰。”大门被敲个不停,刘茂站起身去看,谁知呼啦啦地就冲进一群人。
“怎么回事?”宁云脸色不佳,这是又来找茬的。
有人扶着一个正哭哭啼啼的老妇人,旁边的板车上还躺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那老人接着说:“你把我家孩子打成重伤,现在动都动不了,大夫说活不了几天了,我就是上门要个说法。”
“你家孩子我又没见过,讹人找错地方了。”她走过去认了认躺在那里的男子,没见过,因为夏天的原因,从车上还传来些馊了的味道。
老太太气地都快要跳起来了:“你还想赖账,我家孩子就是从你家墙头掉下去的,谁知回来后一直喊着头疼,接着就昏迷不醒,我不来找你问问找谁。”
“就是,这女的是个大夫,肯定暗中捣鬼了。”身后有人帮腔。
“你胡说,不准你这样欺负一个好人。”从宁云这看过病的人当即反驳道,一定要维护好她。
宁云冷哼一声,全然不把这话放在心上,“那你家儿子又为什么无缘无故地翻人家的墙,我还没看我家东西丢了没丢?”
这老太太背后肯定是那家指使。
“也就是,这青天白日的就是来找麻烦的。”人群中有了不一样的意见。
老太太又哭喊起来,用仇人的眼光盯着她威胁道:“哼,我就去找县令大人为我做主,我可怜的儿啊。”
果不其然,没一会就来了个眼熟的衙役让她过去县衙,大伙也不干活了,都要陪着她去。都是善良的人啊,宁云一看这么多人,这万一打起来可怎么办,只让他们在家安心做活。
到了县衙,正对面挂着明镜高悬的牌子,堂前坐着个穿官服的中年男子,面白无须。旁边是主簿。刚才那老妇人跪在底下说个不停,周越棠站在一边一脸沉默。
“堂下来人可是宁云?”马康河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装出一副故作高深的样子。
“是。”宁云回道。
“高刘氏状告你仗势欺人,打伤其子高容致其重伤不治,确有其事?”县令斜着眼道。
宁云半点无所谓,懒洋洋地道:“回大人,那高容来我店里闹事,可被家里的狗吓了一跳,不小心从墙上掉下去的。而且,他又为什么非要翻墙呢,我还怀疑他要暗中加害我们。”
“你胡说,我儿子就不是这样的人,一直老实听话,被这毒妇所害才变成现在这样子,一切与她逃不了关系,大人,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高刘氏,那你可有人证?”县令问道。
“有的有的。”老夫人忙不迭地点头。
证人请上来后,宁云都要笑了,也不知道在哪里找的牙都掉了的老头子,煞有其事地说着那天他看见这高容从墙上掉下来,宁云就给他喂了一碗黑乎乎的药。
话里话外她都成个杀人恶魔了,要多残忍有多残忍。
宁云轻笑一声道,“大人,不知这诬陷他人又将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杖三十。”县令想了一会回道。
宁云转过头去,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虽然懂些歧黄之术,但这高容的病刚好也能治,不如就让他自己告诉大家我有没有喂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