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往事》淡伊浅裳

6、6

　　时光走掉了，我却还是站在原地，张望着，你们也许回来的方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早晨的阳光照着，好些花都刚好开的绚烂，花开无声，四处都无声。我就这样无声息地游荡在荷塘边，心里难得的一片安然。看看现在的自己，怎么就跑到这里呢？一切都像演戏一般，是否黄粱一梦呢？
　　想想这些，自己竟然笑了起来。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想着是朝颜，笑着转身，却定在那里，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是梦么？
　　清晨的微风轻轻的吹着他的衣角，就那么看着飘起的衣角，眼前的，梦里的，一切身影重叠一起，心里却是空落落的一片，眼前一阵阵的晕眩，只觉得身子不停的颤抖，嘴里只有干涩。
　　周身的一切都突然间仿佛不再存在，只有眼前这熟悉的人，暗黄的长衫，模糊了双眼，低了头，只是无以面对。心里祈祷着他不要再对我说话，什么都不要说，只怕他轻吐出一个字，我便再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你好么？”不知过了多久，熟稔入骨的声音，三个字轻轻的飘入耳中，却重重的敲在心里，魂飞天外的我仿佛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被强拉了回来，安定了下来，眼泪瞬间好似得了助力，也收了回去。
　　我好么？我只能告诉你，我好。这样你才放心，是么？
　　硬硬抬起僵僵的脖子，想要努力对他笑，却发现一切只是枉然，只是点点头。没有梦里的冷漠，也没有那样温暖的笑，只剩下萧然的容颜，只是让人觉得他好似疲惫之极。
　　你泪眼婆娑地望向我，嗫嚅着，喉咙里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在张口间化成了无声的哽咽。我知道，你是在说：“放手，只希望你幸福，虽然，真的好痛……”
　　那么好吧，我知道了，但过往已是过往。何苦呢，不是早已经决定将我抛弃？
　　你低首看着我，眸子里混杂了太多，我不愿看清，我宁愿看不清……背过身去，头越发晕了起来，酸涩滋味一次次涌上眼底，来不及流泪却已干涸。心竟然会痛。为什么，心竟然会这么痛，为什么还会有感觉？心下苦楚一片。

　　我不再说什么，慢慢的转身。慢慢的离开，大步流星地走。
　　午后的院子，一丝风也没有，空空地望着天，茫茫然地兀自出神。好远，清晰的，模糊的人影，都会走远，记忆的门也会阖上，一切都会过去……路，总归是我一个人来走，真正孑然一身，孤独无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