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可能的人和事》自己如我

45、四十四

　　四十四、你有在为谁的付出感到不值吗
　　邱管家满脸的担忧和心疼，上下检查着那人有没有哪里被我撞伤，确定了她没有明显的不适，转而带着指责的口吻，
　　“秦作家，看您平日里很是有分寸的，今天怎么这么莽撞啊！”
　　那人站稳身体，抬手阻止了邱管家的苛责，我才看清了她的长相。
　　她长发及肩，站直后比我高一个头，与Lee相仿的身高，身材纤瘦，四肢修长，穿着一件深蓝色高领羊毛衫，黑色西裤，外面穿着黑色长款呢子外套，显得身材更加修长，五官清秀，有几分凌厉的眼眸，只是白净的脸上左眼角出皮肤有些不平整似是伤疤，用散落的头发挡着，她很是在意地侧了侧头，看上去是旧伤，但仍不影响她浑身散发的洒脱俊秀气质。
　　她目光明亮地望着我，似有疑虑，转而露出淡淡地微笑，礼貌地伸出手，
　　“秦作家你好，复姓欧阳，单名一个迪字。”
　　“你是欧阳迪？”
　　我有些惊愕，面前的这个人与林一杉回忆录中的那个英俊潇洒，放浪不羁的美少年又几分出入。
　　我过激地反应引得邱管家反感，有了刚才的一幕，她的手一直紧紧地扶着欧阳迪，双眼警惕地看着我，再也不敢有半分松懈。
　　邱管家轻咳了咳，我才回过神伸手握住悬在半空中的手。
　　欧阳迪用力握了握，倏尔轻笑，似释然的轻叹了口气。
　　我疑虑地想法被微澜房间重重的关门声打断了。
　　她没有出门，只是听到了声音出来将门重重地关上，表达着她的生气，治愈为什么而生气，我无从得知，但从欧阳迪的反应看得出，这通气显然不是对我，我还是不耐烦地翻了白眼。
　　欧阳迪放开我的手，对着微澜的门窃笑了声，
　　“秦作家是她的朋友？”
　　我迟疑着点头，目前看来是暂时可以这样认为，可欧阳迪继续的窃笑的反应告诉我她有所猜疑。
　　我连忙挥手否认，
　　“别误会，我和她最多算是合作关系，可是马上就不是了。”
　　邱管家在旁提醒，
　　“小姐奔波了一天累了要休息了，秦作家还请自便吧。”
　　我连忙后退两步，知趣地让出路。
　　欧阳迪微笑着礼貌点头，走向最东边的房间，她住着手杖，走路有些颠簸，速度很慢，长及小腿的外套遮挡住了双腿，看不出双腿有任何不妥。
　　邱管家谨慎地跟在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站在原地望着她们的背影，想着房子处处的设计，没有台阶，只三楼的高度，却装着电梯，沙发座椅都是特制加高的，每个房间的按铃，以及健身室的那些特制的锻练器材，都在为了她专门设计的。
　　但从外表看不出她有什么不同于常人的需求。
　　欧阳迪走进房间，邱管家关门时看到我仍站着观望，微蹙起眉头。
　　我慌乱地转身回房，又想起我冲出房门的原因，便又跑，不，是慢慢走了出去，轻轻敲了微澜的门。
　　经过刚才的事我的怒气已经消去了大半。
　　微澜厌烦地呵道，
　　“谁？”
　　我也没好气，
　　“是我！”
　　微澜打开门，手撑着门框，一脸坏笑，
　　“怎么，这么心急着投怀送抱啊！”
　　我用力打开她的手臂，让她腾出空间走进去，双手环胸，气鼓鼓地瞪着她，冷言道，
　　“我要拒绝！”
　　“拒绝什么啊？我又没真的要怎么你！”
　　微澜玩笑着的语气，显得无辜。
　　“我要拒绝和你的合作，拒绝你的一切，拒绝再见到你这个令人作呕的人渣。”
　　微澜却一脸无谓，
　　“我怎么你了，不过玩笑罢了，你不至于吧！”
　　“说什么也没用，我厌恶你这个人，从头到脚，我一刻也不想和你呆在一起，现在我就给Lee打电话让她派车来接我！”
　　我态度坚决，拿出手机。
　　微澜一副有恃无恐，拉开抽屉，
　　“你都签了卖身契还想去哪啊？”
　　微澜的话让我陷入迷惑，她扬着手中的文件。
　　我接过来看，一份写作协议，上面有我的亲笔签名，可是我从不记得签署过什么类似这样的文件。
　　记得之前Lee拿了一叠文件让我签字，说在一些版权费用什么的，我没有细看就直接签了，但是记得应该没有这个啊！
　　“这是假的！”
　　我斩钉截铁地否认，但却少了写底气，因为上面的签字的确是我的笔迹，难道是那一叠文件里面的，但是Lee不会这样做啊，难道是明悦？她趁Lee不注意的时候塞进去的，不排除这个可能，明悦似乎可以为了微澜做任何事情。
　　微澜讪笑着，
　　“怎么，想起来了！”
　　我不理会她，仔细看了条款，上面写着在完成整个系列期间我能得到的福利和完结后的报酬，的确很诱人，但是最后一条却很惊人，上面说若我因个人原因导致系列不能按时按量完成就需要支付十倍违约金的霸王条款。
　　我怒不可遏，气得手指颤抖，
　　“你这是欺骗，没有法律效力的。”
　　“欺骗？证据呢？”
　　“Lee能证明这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的，她能帮我作证。”
　　“呵呵~天真，她一个华尚集团的董事长卷入了两个作者之间的纷争中，你猜外界会怎么看，那些狗仔又会怎么想啊？还不得趁着这个机会浮想联翩啊！她本就绯闻不断，你是想成为下一个桃色新闻的主角吗？这样做什么也解决不了，还会把Lee往深渊里拉，她的母亲，董事局，各界猜测，网友的恶意中伤，~~你或许会很快被人忘记，但是她可就成了众矢之的了，谁都不会放过她，作为朋友，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别说她了，就说你，这可是和我的官司，我保证你能连续一周都上头条，还要参杂着与Lee的桃色新闻，若你被这样的新闻大肆报道，你的父母家人看到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啊，他们以后又要怎么在亲戚朋友间立足呢？”
　　微澜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她知道她会没有这样的勇气面对她说的任何一项，她知道我会退缩，她吃定我了，她就是个恶魔，一个冷血恶毒的恶魔。
　　我气急败坏又无计可施，愤怒的撕碎了文件，用力甩在地上。
　　微澜靠在椅子上，玩味地笑着，
　　“撕吧，不解气的话我这里还有，我早就给你备下了，多的是~~呵呵~~”
　　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全都是我签署文件的复印件，不用说我刚才撕的也只是众多复印件中的其中一份罢了。
　　我用力拍着那摞纸，咬牙切齿道，
　　“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微澜耸肩摊手，一脸无所谓，
　　“果然，文明人骂不出脏字，听着也不解气啊！”
　　她是决心要和我无赖到底了，我愤而离开，无视背后的嘲笑，本想用力甩门，当门合上的那一刹那眼睛扫到了欧阳迪紧闭着的门，又伸手挡住，轻关上了门，无声走回房间，合上门，压抑着怒气，将桌上的文稿四处散乱，一阵发泄后，无力躺在床上。
　　手机响起，微澜发来的短信，我没有看，直接关机，蒙头睡去。
　　半夜醒来，窗外繁星璀灿明亮了阳台。
　　我走出房，拉开阳台的窗户，冷风瞬间贴到了脸上，我不是一个很情绪化的人，可是近来情绪越发无法控制了。
　　微澜的事我之前便知道，明悦都未表现过不满和责备，我又何来的资格指责呢，但仍觉得心中委屈，万分想你，古月，此刻的你在干什么呢？有没有在为别人的付出而感到不值呢？
　　东边的阳台灯亮着，薄纱上映出人影，应是欧阳迪，人影在来回走动，却只看到右腿在用力，左腿处晃晃荡荡地软绵无力，仔细看去，左边裤脚是空白的，应该是截肢了，而且截肢的高度令我震惊。
　　我连忙低下头，余光看到西侧的阳台，黑暗中有双明亮的眼睛。
　　微澜应也看到了欧阳迪此刻的样子，神色有些哀伤，当注意到我的目光时便收起了神伤的表情，一脸漠然的回房。
　　我回到房间看到床上的手机，打开机，在月光下看清了微澜的短信：
　　“每天开始工作。”
　　是啊，明天终于要开始工作了，我没有原因也没有时间再去矫情，只想着尽快完成工作。
　　对于微澜除去她混乱不堪的感情生活，她的才华我还的很赞赏的，而且对她的提议的确感兴趣。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手机显示时间上午8点。
　　我起身下楼，走下楼梯时，欧阳迪坐着炉火旁，穿着棕色羊毛开衫，依旧是极长的款式。
　　火光照在她的脸上，她淡淡地微笑，
　　“昨晚睡得好吗？”
　　我想起了昨晚的画面，不自觉将视放在了她的左腿上。
　　欧阳迪有所察觉。我连忙点头，
　　“嗯，睡得很好，你呢？”
　　她脸上稍纵即逝的不悦，微笑着点头，不再说话，望着炉火，脸色低沉，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隐隐用力。
　　她是个极敏感的人，我的反应应该触及到了她的禁忌。
　　我忙笑着点头离去。
　　吃过早饭，欧阳迪已经回房了。
　　我上楼，敲了微澜的房门，她一脸疲倦地开门，显然还未睡醒，应是昨晚失眠了，窗帘紧闭，屋里一片漆黑，开门时用手遮挡门外的亮光，看到是我厌烦地紧蹙着眉头又将门关上。
　　我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关在了门外。
　　我回房手机短信提醒，是微澜，只有一个字“等！”